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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 「 感謝 + 感悟 」 。 一 個 創意 寫作 計畫 能夠 變成 深圳 《 晶報 》 上 已 持續 一 年 多 的 專欄 , 我 得 感謝 我 供職 的 深圳 報業 集團 和 晶報社 。 諸 位 同仁 的 敬業 精神 與 專業 技能 , 讓 「 對照記 @1963 」 專欄 不僅 如期 呱呱 墜地 , 而且 如願 長大成人 。 一 個 日常 語彙 能夠 像 中 了 「 分身術 」 一般 , 應聲 變換出 三 個 故事 , 三 樣 世情 , 三副 筆墨 , 我 得 感謝 一路 之上 相扶 相 攜 、 亦 師 亦 友 的 楊照 和 家輝 。 他們 的 真誠 與 才華 使得 「 同 題 作文 」 變成 了 「 同聲 相 求 」 , 他們 的 包容 與 默契 讓 每 一 場 公開 講演 都 變成 了 朋友 歡聚 。 而 同樣 內容 的 一 本 書 , 竟然 能夠 以 繁簡 漢字 在 三 地 以 三 種 面目 幾乎 同時 出版 , 我 得 感謝 這 個 變化萬端 的 時代 , 和 在 華人 世界 裡 砥柱 中流 的 三 家 著名 出版 機構 : 北京 三聯 、 香港 三聯 和 台北 遠流 。 一 本 凝聚 三 地 華人 社會 生活 點滴 的 書 , 能夠 走 南 闖 北 擠進 萬千 書架 之上 , 我 得 感謝 喜歡 這 本 書 的 圖書館 、 書店 和 讀者 , 感謝 那些 因 和 我們 同齡 而 感同身受 的 人 , 感謝 那些 因 自己 的 父母 生於 一九六三 而 將 此 書 作為 禮物 敬獻 的 人 , 感謝 那些 因 對 大陸 、 台灣 或 香港 充滿 好奇 而 嘗試 在 我們 書 中 探尋 的 人 。 當然 , 我 還 需 感謝 那些 因 喜歡 馬家輝 或 楊照 的 文字 , 而 不得不 買 這 本 有 我 參與 其中 的 書 的 人 。 你們 不情不願 的 破費 贏得 了 我 心甘情願 的 慚愧 。 至於 感悟 , 在 此 難以 盡述 , 略 舉 數 端 。 回憶 中 , 我 發現 不管 內心 深處 如何 翻江倒海 , 總 有 一些 回憶 是 回 不 去 的 。 我 發現 家鄉 真的 成 了 故鄉 , 「 故 」 去 的 風景 與 情景 處處 提醒 你 已經 無家可歸 。 我 發現 , 十六 歲 以前 我 寫 過 那麼多 篇 作文 , 其中 沒有 一 句 是 自己 想 說 的 話 , 真是 奇蹟 。 我 發現 我 寫 了 那麼多 「 個人 特色 」 鮮明 的 故事 , 結果 證明 毫無 特色 , 大陸 有 我 同樣 經歷 的 人 太多 太多 。 我 發現 , 原來 我 沒有 勇氣 講述 的 故事 , 如今 依然 沒有 足夠 的 勇氣 寫出來 。 我 因此 也 再次 發現 , 文字 的 氣象 與 格局 並 不 取決 於 字詞句 的 錯綜 排列 , 而是 取決 於 自由 精神 與 獨立 人格 … … 如今 , 《 對照記 @ 1963 》 「 第二 季 」 又 要 上路 了 。 我 和 楊照 、 家輝 當然 又 得 陪 它 走 一 程 。 為了 從 序言 開始 就 進入 「 對照 」 , 我們 特意 請 了 三 地 三 位 師友 為 本 書 作序 : 香港 請 了 董橋 先生 , 台北 請 了 大哥 張大春 , 大陸 請 了 才女 賢妹 毛尖 。 他們 深知 我們 三 人 一 路 上 走 得 不 離不棄 , 且 愈 走 愈 遠 , 難免 不 遇 險境 , 於是 紛紛 運筆 聲援 , 以 壯 行色 。 他們 都 爽快 而 不 爽約 , 只有 毛尖 埋怨 我 邀 她 寫 序 的 口氣 太 霸道 。 當然 是 霸 「 道 」 , 君 不 見 , 我們 正在 「 路 」 上 。 那 八 小時 沉重 的 課程 , 讓 我 從此 樂意 把 跑車 駕駛 得 慢條斯理 。 買 了 新 車 , 張牙舞爪 了 好幾 年 , 現在 不 敢 了 。 橫衝直撞 的 歲月 真 不堪回首 。 我 一直 沒 勇氣 穿 喇叭褲 , 只 退 而 求 其次 , 穿過 一 陣 筒褲 。 小時候 看 電影 經常 看到 韶山 畫面 。 許多 年 後 , 我 終於 到 這裡 看 了 看 。 二姐 陪 我 參加 大學 畢業典禮 , 在 台大 校園 裡 , 她 二十六 歲 , 還好 已經 遇上 了 後來 的 姐夫 , 打消 了 只 活到 三十 歲 的 念頭 。 我 妹妹 其實 更 像 姐姐 , 她 比 我 能幹 , 比 我 聰明 , 比 我 堅強 , 比 我 敏銳 , 而 更 關鍵 的 是 , 她 比 我 快樂 。 這 是 我 兄妹 五 人 的 合影 , 拍攝 時間 距 今 也 有 十多 年 了 吧 。 在 美國 居所 的 書房 裡 。 那 一 年 , 羞赧 地 發現 自己 打麻將 的 本事 甚至 比不上 美國 同學 。 我 一直 對 父親 的 成長 故事 感到 好奇 , 父親 從來 沒 提 , 而 他 又 沒有 兄弟 姐妹 , 所以 我 完全 無法 探問 考證 。 晚年 的 父親 。 他 的 嘴 經常 這樣 緊閉 , 似乎 不 想 和 這 個 世界 深談 什麼 。 那 年 去 到 美國 , 還 是 個 不折不扣 的 土包子 , 驚訝 發現 電話 可以 那麼 方便 取得 。 終於 找到 一 張 我 初 用 手機 時 的 照片 。 那 手機 是 翻蓋 的 , 通話 時 需要 將 短短 一 根 天線 扯出來 才 會 有 信號 。 當年 的 中秋夜 , 母親 就 是 在 這 個 小 院子 裡 拜 月 。 讀 金庸 時代 我 竟然 長成 這 副 樣子 , 很 像 有些 武術功底 的 「 練 家子 」 。 1995年 前後 我 常常 去 逛 深圳 古籍 書店 。 某 次 在 書店 巧遇 攝影 記者 張萬極 , 於是 有 了 這 張 難得 的 照片 。 這 家 書店 關門 已 有 十五 年 。 爸爸 在 花蓮 太魯閣 。 就是 這 次 回 花蓮 , 賣掉 了 一 塊 土地 , 拿 那 筆 錢 爸爸 開始 做 股票 。 對 數字 極度 無能 的 我 , 在 美國 攻讀 博士 學位 時 , 曾 先後 擔任 「 統計學 導論 」 的 課程 助教 和 講師 , 並且 取得 全 校 優秀 教師 獎 和 全 系 優秀 教學獎 。 這 是 我 剛 到 深圳 時 在 報社 辦公室 的 留影 。 其時 辦公室 的 熱門 話題 正 是 股票 與 股市 騷亂 。 我 外祖父 的 母親 , 我們 稱 她 做 「 細太婆 」 , 因 是 妾侍 。 我 這 四十多 年 生命 裡 的 唯一 「 助選 」 經驗 是 陪伴 我 母親 吃 喝 拉票 , 競選 「 麻雀會 」 的 會長 。 她 能言善道 , 性格 爽朗 , 喜歡 掏錢 請客 , 一直 被 姐妹淘 們 視為 大姐大 。 在 北京 讀 研究生 時 , 遊 過 一 次 長城 。 那時 還 興致勃勃 參加 過 一 次 學校 的 選舉 , 如今 想起來 仍 覺 荒誕 。 爸爸 幫 我們 四 個 孩子 和 媽媽 拍 的 合影 。 應該 就 是 新年 出遊 的 前後 , 我 得到 了 一 個 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