將 孩子 推進 補習班 與 才藝班 。 進 補習班 ， 是 為了 爭取 好 成績 ， 但 事實 上 每 次 都 只 能 有 一 個 第一 名 。 為 了 得到 第一 名 ， 這 個 孩子 將 錯過 許多 探索 自我 興趣 的 機會 。 學習 才藝 ， 是 想 讓 孩子 藉由 這些 能力 ， 補足 學校 裡 沒有 教 的 其他 四 育 。 但 在 「 為 了 學 而 學 」 的 壓力 下 ， 學習 早已 變質 。 披薩 出爐 了 ， 杜歐莫 左右手 各 捧 著 兩 種 不同 口味 的 披薩 端 上桌 。 在 這 之前 ， 他 把 院子 裡 的 桌椅 擦 得 一塵不染 ， 仔細 地 擺盤 、 準備 紙巾 ， 檢視 每 一 道 用餐 的 細節 ， 彷彿 此刻 他 就 是 餐廳 的 經理 兼 大廚 ， 一舉一動 都 散發 著 自信 和 享受 的 光芒 。 杜歐莫 的 媽媽 坐 在 花園 中 望 著 他 ， 臉 上 滿 是 幸福 的 笑容 。 我 能 想像 在 一 個 國際 場合 中 ， 芬蘭 媽媽 和 台灣 媽媽 聊 起 關於 興趣 培養 的 「 媽媽經 」 ， 會 是 怎麼樣 的 對話 。 芬蘭 媽媽 說 ： 「 我 的 小孩 『 興趣 』 很 多元 ， 他 愛 踢 足球 ， 冬天 常 滑雪 ， 吉他 也 彈 得 不錯 ！ 」 「 我 家 小孩 也 學 很多 『 才藝 』 啊 ！ 」 台灣 媽媽 說 ， 「 從小 彈 鋼琴 、 寫 書法 ， 放學 後 就 去 補習 英文 和 電腦 。 哦 ， 對了 ， 他 還 會 心算 和 速讀 呢 ！ 」 一 個 說 的 是 教育 ， 一 個 談 的 是 投資 。 根本 就 是 雞同鴨講 。 第三 部 實踐力 以後 想要 做 什麼 ？ 不 紙上談兵 ， 實際 體驗 就 對了 。 曾經 為 夢想 奮力 一 搏 的 過程 ， 將 會 是 人生 中 無可 比擬 的 珍貴 記憶 。 為 夢想 奮力 一 搏 戴歐 的 冰 上 曲棍 球賽 眼前 的 多功能 巨型 場館 是 座落 於 赫爾辛基 市區 的 「 Hartwall Areena 」 ， 這裡 時常 是 演唱會 、 大型 國際 活動 和 體育 賽事 的 舉辦 地點 ， 同時 也 是 隸屬於 芬蘭 最 高 等級 職業 冰上 曲棍球 聯盟 「 SM-liiga 」 （ Suomen mestaruus / Finnish championship ） 小丑隊 （ Jokerit ） 的 主場 。 但 我 出現 在 這裡 ， 不 是 買 票 來 看 這 場 被 譽為 全 歐洲 第二 強 的 職業 聯盟 比賽 。 在 能 容納 一萬三千五百 位 觀眾 的 主場館 正 下方 ， 還 有 一 群 年輕人 正在 冰天凍地 的 練習場 中 奮鬥 。 沿著 場館 側邊 的 山壁 走 ， 來到 一 個 外觀 像 防空洞 的 大門 口 ， 工作 人員 為 我們 開 了 鎖 。 映入 眼簾 的 ， 竟是 一 條 簡直 沒有 盡頭 的 曲折 斜坡 ， 像是 逃難 時 的 地 底 隧道 。 我 知道 練習場 在 地下層 ， 但 沒 料到 是 以 這樣 的 方式 進入 。 「 練習場 在 很 深 的 底層 ， 隧道型 入口 的 設計 ， 才 能 有效 保持 冷 空氣 不會 輕易 散失 ， 比較 節省 空調 能源 。 」 艾雅 （ Aija ） 說 。 艾雅 是 我 朋友 費拉 的 媽媽 ， 而 這 次 的 行程 是 來 探訪 費拉 的 弟弟 戴歐 （ Teo ） 。 一 個 十六 歲 ， 天賦 異稟 的 冰球 選手 。 「 SM-liiga 」 共有 十四 支 隊伍 ， 分 屬 各 地 不同 的 城市 。 只有 赫爾辛基 和 坦佩雷 各 擁有 兩 支 球隊 。 每 支 職業 球隊 底下 都 有 以 年齡 分級 的 青年隊 ， 以 十四 、 十六 、 十八 及 二十 歲 做為 分界 。 各 級 青年隊 聯盟 之間 也 會 互相 比賽 。 這些 小 球員 將來 都 很 有 可能 是 年薪 百萬 歐元 的 職業 選手 。 戴歐 是 小丑隊 十六 歲 級 聯盟 的 一 員 ， 這 一 天 對上 的 是 來自 坦佩雷 的 Tappara 隊 。 冰 上 曲棍球 是 一 項 極度 高肢體 碰撞 的 運動 ， 球員 幾乎 全身 都 被 硬梆梆 又 厚重 的 護具 包覆 著 ， 卻 能 在 冰 上 快速 移動 ， 甚至 任意 轉換 方向 ， 同 時間 雙手 持 曲棍 ， 追 著 僅僅 不到 一 個 手掌 大小 的 「 hockey 」 ， 想 辦法 把 它 射進 球門 。 光用 想 的 ， 就 覺得 這些 球員 實在 是 了不起 。 比賽 開始 了 ， 場館 內 的 溫度 是 零下 二 度 ， 而 外頭 則 是 宜人 的 二十 度 ， 加上 和煦 陽光 ， 簡直 是 兩 個 世界 。 冰 上 曲棍 球賽 一 隊 六 人 ， 分別 為 負責 進攻 的 兩 側 翼鋒 、 中鋒 及 兩 個 防守 後衛 。 戴歐 身高 一八八 公分 ， 體格 壯碩 ， 打 的 是 防守 後衛 。 「 他 下 禮拜 有 個 測驗 ， 希望 情緒 不會 影響到 今天 的 表現 。 」 艾雅 說 。 青年 聯盟 也 很 嚴格 ， 定期 會 有 球員 的 能力 檢測 ， 把 不 適任 的 選手 裁掉 ， 或是 跟 其他 隊 交易 。 雖然 對 這些 小 球員 來 說 有些 殘忍 ， 但 畢竟 這 是 芬蘭 最 高級 職業 聯盟 下 的 培訓 聯盟 ， 制度 相當 嚴謹 。 「 所以 ， 如果 被 球隊 裁掉 的話 ， 不 就 沒 球 打 了 嗎 ？ 」 我 問 。 「 沒 錯 ， 很 可能 這 個 小 球員 的 職業夢 就此 中斷 。 但 如果 真的 想 繼續 打球 ， 可以 到 其他 隊 去 應徵 ， 像 找 工作 那樣 。 運氣 好 的話 ， 就 能 重返 球場 。 」 「 真 殘酷 。 」 「 所以 囉 ， 戴歐 同時 也 在 準備 商學校 的 入學 考試 ， 如果 沒辦法 以 打球 為 職業 的話 ， 至少 還 有 其他 出路 。 」 艾雅 補充 。 觀眾席 上 傳來 歡呼聲 ， 人 不 多 ， 大多 是 家屬 。 小丑 青年隊 一 比 零 領先 。 比賽 分成 三 局 ， 每 局 二十 分鐘 。 看 了 戴歐 在 場 上 許久 ， 他 雖然 體型 不 小 ， 動作 卻 相當 靈活 ， 膽識 也 很 夠 ， 對方 好幾 球 進攻 都 被 他 攔截 下來 。 冰 上 曲棍球 最 刺激 的 畫面 之 一 ， 便是 球員 們 搶 球 時 以 冰刀 高速 衝刺 ， 然後 「 碰 」 的 一 聲 ， 把 對手 壓 在 邊緣 的 壓克力 護欄 上 。 很 妙 的 是 ， 沒 球 搶 的 時候 球員 也 都 愛 故意 「 碰 」 一下 彼此 ， 做為 一 種 提振 氣勢 的 舉動 ， 或者 說 挑釁 。 身為 一 個 專業 的 冰球 球員 ， 都 應該 要 不 怕 這 種 高強度 的 撞擊 ， 因為 這 是 冰球 比賽 精神 的 一 部分 。 不少 男生 打冰 上 曲棍球 的 原因 ， 正 是 這 項 運動 讓 他們 看起來 很 有 男子 氣概 。 這 是 我 長期 觀察下來 的 感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