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邀請 , 不管 熟 不 熟 , 都 可以 出席 。 想像 常常 在 好萊塢 電影 裡 看到 的 那些 派對 , 一 整 間 屋子 , 人滿為患 , 有時 主辦 者 根本 不 知道 房子 裡 出現 的 人 到底 是 從 哪裡 冒出來 的 。 差不多 就 是 這 個 樣子 。 芬蘭 的 五一 勞動節 ( Vappu ) , 年輕人 會 聚集 在 草皮 上 , 慶祝 夏天 的 到來 。 到 了 五月 底 , 地區 的 各 級 學校 開始 放暑假 , 學生 們 不 分 年齡 也 都 會 聚 在一塊兒 , 迎接 假期 的 來臨 。 聖誕節 、 跨年 、 仲夏節 , 這些 盛大 的 節日 也 不例外 。 芬蘭 不 像 台灣 有 許多 休閒 娛樂 場所 , 在 家 中 舉辦 派對 是 他們 最 普遍 的 娛樂 方式 。 酒精 , 則 扮演 了 重要 的 角色 。 他們 很 喜歡 在 派對 中 玩 一 種 叫 「 瀑布 」 的 紙牌 遊戲 。 這 個 遊戲 沒有 人數 限制 , 每 個 人 要 準備 足夠 的 酒精 飲料 , 圍成 一 圈 。 撲克牌 放 中間 , 輪流 抽牌 , 依照 抽到 的 數字 與 顏色 做 相 對應 的 指令 。 抽中 紅色 二 至 七 數 字牌 的 人 , 可以 指定 一 或 數 人 喝 牌面 上 數字 口 的 酒 。 例如 我 抽到 紅心五 , 就 可以 指定 馬帝 喝 五 口 , 也 可以 分散給 其他 幾 個 人 喝 。 如果 抽到 黑色 二 至 七 數字牌 的話 , 就 得 自己 喝 。 抽到 數字 八 的 人 , 可以 在 遊戲 中 的 任何 時候 做 任何 動作 , 而 所有人 都 必須 模仿 同樣 的 動作 , 最後 發現 的 人 就 要 罰 喝 。 數字 九 像 是 一 張 功能卡 , 必要 的 時候 可以 去 上廁所 或 到 戶外 抽菸 , 沒有 的話 就 不能 隨便 離開 牌局 。 抽到 十 , 就是 所謂 的 「 瀑布 」 。 所有人 同時 舉杯 開始 喝 , 下家 必須 等到 上家 停止 後 才 能 把 酒瓶 放下 , 如果 想 害 人 的話 , 可以 選擇 繼續 喝 , 所以 通常 抽中 十 的 上家 必須 喝 最多 。 這 個 情況 下 , 酒 就 像 瀑布 般 不停 地 傾洩 入口 , 遊戲 便是 因此 得名 。 抽到 Jack 的 人 , 必須 馬上 拍 自己 的 額頭 , 最後 拍 的 人 就 要 喝 。 Queen 是 腦力 激盪 , 抽中 者 必須 想 一 個 主題 , 大家 輪流 說出 相關 的 品牌 或 物件 。 例如 提到 車子 , 輪到 你 時 就 要 說出 一 種 汽車 的 品牌 , 想不到 就算 輸 了 。 King 和 Ace 很 類似 , 前者 是 由 大家 集思廣益 想 一 個 規定 , 後者 則 是 抽到 的 人 定 規則 , 違反 的 就 得 喝 。 例如 , 我 如果 抽到 Ace , 我 就 可以 說 , 只要 我 喝 一 口 , 大家 都 得 喝 雙倍 ; 或者 抽到 King , 大家 決議 不能 說 髒話 , 不 小心 說 的 人 就 要 罰 喝 。 這 個 遊戲 說 實在 沒 什麼 意義 , 只是 把 喝 酒 這 件 事 變 得 有趣 。 人 與 人 之間 的 關係 , 就 在 遊戲 中 逐漸 熱絡 起來 , 伴隨 著 酒精 的 催化 , 陌生 的 拘謹感 也 逐一 化解 。 為 醉 而 醉 的 精神 芬蘭 冬季 的 漫漫 長夜 使 人 憂鬱 , 一 天 當中 只有 三 到 四 個 小時 從 厚厚 雲層 中 滲透出來 的 微亮 天光 , 其餘 時間 完全 漆黑 , 北部 地區 甚至 有 一 段 時間 的 永夜 。 隨著 日照 時間 的 縮短 , 我 能 觀察到 周圍 芬蘭人 的 笑容 也 隨之 減少 。 我 發現 , 「 氣候 」 是 養成 芬蘭人 這 種 憂鬱 性格 的 主要 原因 。 在 清醒 的 時候 , 芬蘭人 是 不 擅長 社交 的 民族 , 內斂 、 沉穩 是 他們 統一 的 外表 與 特徵 , 但 事實 上 , 他們 卻 不 完全 是 表裡如一 的 。 在 喝醉 的 時候 , 酒精 彷彿 輕易 化解 了 他們 那 頑強 的 武裝 。 暢所欲言 , 正 是 他們 內心 所 渴望 的 。 他們 依賴 酒精 , 藉由 這 個 媒介 , 讓 它 自然而然 戰勝 那 根深蒂固 的 民族性 。 像是 一 種 捷徑 , 跳過 那 個 對 他們 來 說 困難重重 的 步驟 , 直接 到達 目的地 。 就 好像 失眠 患者 需要 依賴 安眠藥 入睡 一樣 , 芬蘭人 需要 一 種 力量 , 來 克服 天生 的 孤僻 性格 。 芬蘭人 有 多 愛 喝 酒 ? 就 連 洗桑 拿 浴 都 要 把 啤酒 帶進去 一起 作伴 。 酒精 , 讓 他們 有 了 像 Juoppo 這 種 矛盾 的 社會 負擔 ; 但 也 因為 酒精 , 芬蘭人 找到 了 解放 自己 的 出口 。 「 你們 為什麼 這麼 愛 喝 酒 啊 ? 」 其實 身為 旁觀者 的 我 心 中 已 有 答案 , 但 仍 想 知道 芬蘭人 自己 的 回答 。 「 我 也 不 清楚 , 」 馬帝 露出 尷尬 的 表情 , 「 就是 愛 喝 啊 ! 我 真的 沒辦法 想像 不 喝 酒 的 生活 耶 。 但 在 某 方面 , 我 想 也許 我們 追求 的 , 是 那 種 為 醉 而 醉 的 精神 吧 ! 哈哈 ! 」 天色 不 早 了 , 路 上 的 行人 來去 匆匆 , 只 為了 早點 回到 溫暖 的 家 。 馬帝 開車 送 我 到 拉提 火車站 。 再 過 一百多 天 就 可以 退伍 的 他 , 接著 會 先 回 曼查拉 找 份 短暫 的 工作 , 存點 錢 , 同時 準備 大學 的 入學 考試 。 他 說 他 想 去 坦佩雷 念 生物 科技 , 這 是 他 非常 感興趣 的 領域 , 順利 的 話 得 讀 六 年 , 將來 想 當 個 工程師 。 「 但是 天曉得 事情 會不會 照著 我 想 的 方式 走 。 」 在 我 下車 後 , 他 壓低 身子 , 透過 車窗 和 我 說話 。 「 是 或 不 是 都 好 , 生命 就 是 要 有些 神秘 和 未知 的 成分 才 有趣 。 對 吧 ? 」 氣氛 有點 感傷 , 因為 不 知道 下 次 見面 會 是 什麼 時候 了 。 我 一 個 人 拿 著 相機 、 背 著 背包 , 站 在 月台 上 。 旅客 寥寥無幾 。 「 對 啊 , 有時候 人生 的 抉擇 不必 那麼 戰戰兢兢 、 小心翼翼 , 就 像 芬蘭人 為 醉 而 醉 的 精神 一樣 , 不 需要 太多 理由 。 」 列車 緩緩 進站 , 而 我 即將 離去 。 碧湖 、 桑拿 和 sisu 精神 芬蘭人 的 記憶 與 共同 識別 芬蘭 境 內 共 有 十八萬七千八百八十八 個 湖泊 , 和 十七萬九千五百八十四 座 島嶼 。 地形 平坦 , 森林地 佔 全 國 總面積 的 六九% 。 純淨 的 自然 環境 是 芬蘭人 的 寶貴 資產 , 生活 上 的 依賴 。 就 像 高山 和 丘陵 是 台灣人 逃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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