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此 ， 憤怒 青年 墨索里尼 的 春春期 總是 惹 麻煩 ， 還 在 學校 裡 用 削 鉛筆刀 刺傷 同學 。 然後 ， 一九○九年 他 二十七 歲 時 ， 愛上 一 個 叫做 拉雪兒．圭迪 的 十六 歲 少女 。 他 在 哪裡 認識 拉雪兒 的 ？ 是 盲目 約會 嗎 ？ 還是 玩 義大利式 保齡球 認識 的 ？ 都 不 是 ， 他 所以 會 認識 拉雪兒 ， 因為 她 是 他 爸爸 情婦 的 女兒 。 老天爺 ！ 這 真是 清官 難 斷 的 家務事 ； 娶 你 爸爸 那 邪惡 情婦 的 後代 當 老婆 ？ （ 拉雪兒 是 那 個 情婦 和 她 死去 老公 生 的 女兒 。 ） 我 可 不 想 在 那 種 婚禮 幫 他們 兩 家 人 安排 座位 。 如果 在 那 世紀 之交 有 個 義大利版 的 「 傑瑞．斯普林格 」 節目 的話 ， 墨索里尼 大可 去 當 嘉賓 。 你 大概 會 猜想 ， 墨索里尼 利用 閒暇 攪 得 世界 大亂 、 壓迫 千百萬 人 之餘 ， 可能 會 從 童年 經驗 學到 教訓 ， 知道 情婦 是 有害 而且 錯誤 的 。 沒 ， 他 走到 生命 盡頭 ， 屍體 被 倒掛 在 米蘭 一 個 加油站 時 ， 倒掛 在 他 旁邊 的 是 誰 ？ 就 是 他 的 情婦 佩塔奇 。 我 想 再 多 知道 一些 關於 佩塔奇 的 資料 ， 也 想 知道 這 中間 是 不 是 還 有些 奇奇怪怪 的 關聯 ， 譬如說 她 是 墨索里尼 爸爸 情婦 家 的 清潔婦 之類 ， 於是 就 忍不住 去 求助 古狗 。 這 個 大英 百科 的 對手 雖然 比較 靠不住 ， 但 說真的 ， 有時 的確 可以 靠 古狗 找到 一 、 兩 筆 大英 百科 找 不 到 的 資料 。 結果 古狗 沒有 找出 多少 佩塔奇 的 資料 ， 卻 讓 我 找到 了 一些 很 奇怪 的 資料 ： 墨索里尼 在 一九三○年代 還 有 另 一 個 情婦 ， 這 個 女人姓 薩法提 ， 跑去 美國 要 設法 幫 墨索里尼 做 些 正面 的 公關 宣傳 ； 她 後來 在 赫斯特 報系 找到 一 份 工作 ， 寫 一 個 親 法西斯 的 專欄 。 以下 才 是 真正 最 令 人 吃驚 的 部分 ： 她 是 個 猶太人 。 我 的 重點 是 ： 墨索里尼 有 些 人際 關係 上 的 嚴重 問題 ， 這 一 點 大概 要 怪 他 父親 。 不管 怎麼 盡力 ， 總之 你 就 是 很 難 逃脫 成長 方式 所 造成 的 影響 ； 法西斯 那些 獨裁 者 始終 是 有 其 父 必 有 其 子 。 我 很 慶幸 自己 老爸 從來 不 曾 有 情婦 要 呵護 ， 他 的 情婦 就 是 閱讀 與 知識 ， 還 有 厚厚 的 大部頭書 。 所以 我 繼承 了 這 個 弱點 ， 不過 起碼 我 不會 犯 了 十誡 中 的 任何 一 條 ， 也 不會 禁止 選舉 ， 或者 發表 講話 斷斷續續 的 演說 。 互利 共生 （ mutualism ） 這 是 兩 個 不同種 生物 之間 的 互利 關係 。 感謝 上帝 ， 我 實在 需要 一 劑 善事 來 補補 心靈 。 閱讀 有關 大自然 世界 的 資料 實在 不 是 易 事 。 我 知道 外面 是 個 殘酷 的 叢林 ， 但 不 知道 這 個 叢林 如此 暴力 、 冷酷 、 危機 重重 、 爾虞我詐 又 凶殘 。 之前 讀 過 的 那 幾千 頁 裡 ， 我 見到 動物 想出 很多 種 精明 又 有 創意 的 互相 殘殺 方法 ， 例如 鮟鱇魚 用 牠 背 上 長出來 的 肉質 小 魚竿 來 誘捕 獵物 ， 但 不要 把 這 種 魚 和 射水魚 搞混 了 ， 射水魚 是 由 口 中 噴出 水柱 ， 擊昏 垂懸 在 水面 上方 樹枝 的 昆蟲 獵物 。 又 或者 像 瘤椿象 ， 有 一 對 鉗子 可以 抓住 蝴蝶 ， 然後 吸乾 蝴蝶 的 體液 。 上面 講 的 這些 ， 還 都 是 在 Ａ 字 首 條目 裡 的 小 例子 。 閱讀到 杜鵑 時 最 讓 我 心神不安 。 我 從 電視 廣告 中 知道 ， 杜鵑 可能 有 性格 違常 的 問題 ， 但 從來 想像 不 到 牠們 這麼 邪惡 墮落 。 杜鵑 可以 說 是 極 具 侵略性 的 模仿 鳥 ， 母 杜鵑 鬼鬼祟祟 在 別 種 鳥類 的 窩 裡 產卵 ， 別 種 鳥類 的 鳥 媽媽 不疑有他 ， 因為 杜鵑 的 卵 跟 她 產 的 卵 很 相似 ， 所以 她 會 受騙 ， 於是 照樣 孵出 杜鵑 幼雛 。 這 幼 雛 接著 還 懂得 謀殺 養姊 養兄 ， 把 牠們 的 卵 推出 巢 外 。 這 個 卑鄙 傢伙 。 所以 你 也 就 知道 ， 這 有 多 讓 人 感到 難過 了 。 而 這 也 是 為什麼 讀到 互利 共生 時 讓 我 感到 心情 大好 ， 終於 ， 可以 聽到 大自然 一些 快樂 故事 。 例如 腸 寄生 鞭毛蟲 和 白蟻 的 互利 共生 ， 這 種 原蟲 寄生 在 白蟻 肚子 裡 ， 兩 種 生物 少 了 對方 都 不能 活下去 ， 一定 要 共生 ， 也 就是 白蟻 吃 了 木質 之後 ， 原蟲 幫忙 消化 木質 纖維 ， 兩 種 生物 快樂 地 一起 活下去 。 故事 結束 。 再 看 隆頭魚 ， 這 是 一 種 類似 清潔工 的 魚類 ， 牠們 會 表演 一點 舞蹈 ， 告訴 那些 大型 魚 說 ， 又 到 了 做 點 牙醫 工作 的 時候 了 ， 然後 大 魚 就 放輕鬆 、 張開 嘴巴 ， 讓 隆頭魚 吃掉 牙縫 間 的 殘羹 剩菜 。 我 需要 多 看看 生活 的 這 一 面 ， 茱莉 老是 提醒 我 要 克服 悲觀 的 傾向 。 通常 ， 我 不 是 只 看到 杯子 空 了 一半 而已 ， 而是 看到 杯子 不但 空 了 一半 ， 剩下 的 那 半 杯 水 裡 還 有 很多 微生物 、 杯緣 有 污漬 ， 而且 液體 又 正在 迅速 蒸發 。 茱莉 總是 告訴 我 ， 活 在 這 世上 要 往 好處 看 ， 她 說 得 很 對 。 大英 百科 就 是 最 好 的 測試 ， 因為 這 三十二 大 本 書 呈現 了 人生 的 一切 面向 ， 從 令 人 難解 的 恐怖面 ， 到 激勵 人心 的 美好面 ， 而 我 只 需 找出 美好面 並 為 此 慶幸 就 好 。 對 ， 我 明白 世上 確實 有 一 種 快樂 的 夥伴 關係 ， 但 卻 有 千 種 蟲子 朝 獵物 噴出 有毒 的 口水 ， 可是 還是 情願 這樣 哄 自己 開心 ， 而 不 願 感到 洩氣 沮喪 。 沒 藥 （ myrrh ） 原來 沒 藥 是 這 玩意 。 我 知道 乳香 ， 也 很 熟悉 黃金 ， 但 卻 一直 不解 沒 藥 是 什麼 東東 。 原來 是 從 小 樹 提取出來 的 物質 ， 可以 當做 薰香 ， 也 有 舒緩 牙齦 痛楚 的 功能 。 就 是 這麼 回 事 。 我 已經 讀完 了 Ｍ 部分 ， 二十六 個 字母 的 條目 已經 啃完 了 十三 個 ── 應該 算是 知道 了 所有 知識 的 百分之五十 。 事實 上 不止 百分之五十 ， 大英 百科 前 半 部 裝 得 特別 多 ， 因此 Ａ 、 Ｂ 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