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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 只 有 一 層 樓 , 但 麻雀 雖 小 五臟 俱全 。 羅貝 說 , 這 棟 房子 的 屋齡 超過 二十 年 , 從 他 有 記憶 以來 的 兒時 寒暑假 都 是 在 這裡 度過 , 充滿 了 伴隨 他 一路 成長 的 回憶 。 屋 前 有 個 小 草皮 , 是 用來 紮營 、 生火 的 地方 。 再 往 前 走 , 則 有 個 狹長 的 小 碼頭 , 伸 向 一 座 湖 , 碼頭 的 欄杆 旁 綁 著 一 條 小 船 , 船 上 有 兩 支 木製 的 槳 , 看起來 很 重 。 「 這 座 湖 非常 小 , 大概 划 兩 個 小時 就 能 繞 一 圈 回來 。 」 羅貝 指 著 湖 另 一 頭 的 樹林 , 說 那邊 就 是 盡頭 。 但 因為 距離 太 遠 , 那些 樹 看起來 就 像 針 一樣 細小 。 「 兩 個 小時 ! 」 這 對 他們 叫做 「 非常 小 」 的 湖 。 趁 天光 尚未 褪去 前 , 我們 一 夥 人 趕緊 把 帶來 的 帳篷 搭起來 。 此 次 同行 的 還 有 安妮卡 、 央娜 、 尼可 ( Nico ) 、 勞拉 、 央尼 ( Jani ) 、 戴樂席 和 艾莉絲 , 我們 人 太多 了 , 小屋 住 不下 , 乾脆 在 屋 外 紮營 露宿 。 我 和 羅貝 、 尼可 三 人 去 附近 的 樹林 找 帶 葉 的 樺樹枝 ( vihta ) , 晚上 洗桑 拿 浴 時 要 用來 拍打 身體 。 這 是 芬蘭 桑拿 的 傳統 , 有 促進 血液 循環 的 功效 。 我們 把 折下來 的 樹枝 聚集成 好幾 捆 , 像是 一 大 束 要 送 禮 的 花 。 正當 我 思考 著 要 如何 把 底部 固定 時 , 只 見 尼可 把 其中 一 根 樹枝 的 樹皮 撕下來 , 就 成 了 天然 現成 的 繩子 。 「 你們 是 怎麼 學會 做 vihta 的 ? 學校 教 的 嗎 ? 」 我 很 好奇 他們 從 哪裡 得來 這些 知識 。 「 網路 上 啊 , 小時候 出去 玩 都 是 大人 幫 我們 做 , 現在 我們 自己 出來 玩 , 得 自己 找 方法學 。 」 尼可 回答 。 我 實在 很 佩服 芬蘭 年輕人 主動 的 自學 態度 。 應 我 的 要求 , 幾 個 人 陪 我 搭上 了 小 船 , 準備 遊 湖 。 太陽 和煦 地 在 我們 的 臉龐 和 風衣 上 加溫 , 風 雖然 是 冷 的 , 卻 不會 感到 一 絲 寒意 。 湖水 看起來 有些 混濁 , 但 央娜 說 其實 水 很 乾淨 , 是 因為 湖 底 有 泥濘 、 石頭 還 有 深綠色 的 海草 。 尼可 將 船 划 了 一 段 距離 後 , 我們 離 岸 邊 愈來愈 遠 , 他 問 我 想 不 想 試試 看 , 我 當然 說好 。 果然 有些 吃力 , 但 抓到 訣竅 後 , 移動 的 速度 逐漸 平穩 。 我們 已經 逐漸 接近 湖 的 中央 , 視野 遼闊 , 陽光 柔和 , 大 片 雲朵 層次 分明 地 盤佇 在 天空 中 , 好像 隨時 會 壓蓋下來 。 我 深深地 吸 了 一 口 氣 , 試圖 擺脫 那 種 視覺 上 的 詭異 壓迫感 。 周遭 的 湖光 景色 很 真實 , 沒有 任何 虛浮 華燦 的 奇景 , 讓 人 感到 一 種 失語 的 靜謐 。 像是 被 一 種 力量 控制 著 , 大夥兒 突然 不再 興奮 地 說話 , 耳 邊 傳來 的 只有 我 手 中 船槳 勾起 水花 的 簌簌 湖水聲 , 持續 了 好 一陣子 。 有 種 熟悉 的 感覺 , 記憶 彷彿 拉回到 在 羅凡尼米 的 那 次 午夜 划船 。 「 這樣 的 環境 真 棒 。 」 我 首先 打破 沉默 。 「 是 啊 , 容易 使 人 憂鬱 。 」 尼可 笑 著 說 , 「 或許 就是 因為 環境 和 氣候 , 我們 芬蘭人 才 會 如此 多愁善感 吧 ! 」 「 哈哈 ! 的確 , 連 我 也 感受到 這樣 的 氛圍 了 。 」 湖泊 與 森林 , 對 芬蘭人 來 說 何其 重要 。 夏天 喜歡 在 湖 裡 游泳 , 冬天 也 硬 要 把 結冰 的 湖面 挖 個 洞 跳下去 。 唯一 的 經濟 利益 是 少量 的 魚產 , 只 限於 自給自足 , 但 不 抓 幼魚 。 森林 , 則 是 野菇 和 莓果 的 盛產地 , 是 林木業 的 根源 , 也 是 定向 越野 活動 的 重要 場地 。 但 這些 都 不 是 最 重要 的 。 「 還 記得 歡迎 派對 上 那 幾 個 義大利 來 的 男生 嗎 ? 我們 也 帶 他們 去 許多 像 這樣 的 地方 玩 。 」 安妮卡 說 。 「 記得 啊 , 幹嘛 突然 問 ? 」 「 前 幾 天 我 才 收到 訊息 , 他們 已經 回 義大利 了 , 卻 始終 對 芬蘭 的 種種 念念不忘 。 信 中 最後 有 一 句 話 , 其中 一 個 人 說 : 『 從來 沒有 想 過 , 芬蘭 讓 我 感覺 找到 了 自我 。 』 」 芬蘭 的 湖泊 與 森林 , 彷彿 具有 一 種 神奇 的 力量 , 一 種 大自然 的 提醒 和 呼喚 。 體會 芬蘭式 思考 : 啟發 、 引導 和 運用 回到 岸 上 , 待在 原地 的 羅貝 已 把 營火 升好 , 等 著 我們 回來 準備 晚餐 。 設備 有些 簡陋 , 我們 分工合作 , 有 人 拿 著 燈具 幫忙 照明 , 有 人 負責 搧風 控制 火侯 , 另 一些 人 則 處理 食材 。 芬蘭 的 烤肉 食材 相當 單調 , 雞肉排 、 翅膀 、 芬式 香腸 , 而且 全 都 是 生硬 的 冷凍 食品 , 連 蔬菜 也 是 。 不 像 台灣 , 烤 肉 時 成堆 的 新鮮 海鮮 、 肉品 、 蔬果 , 和 其他 像是 豬血糕 、 豆干 、 甜不辣 等 配料 。 天色 暗 了 下來 , 氣溫 倏忽 間 就 像 從 夏天 變成 冬天 , 冷 得 讓 人 直 打哆嗦 。 我們 在 微微 月光 下 把 食物 裝盤 , 帶進 有 暖氣 的 室 內 享用 。 客廳 裡 的 長 餐桌 正好 容納 得 下 我們 十 個 人 , 天花板 上 的 復古 垂燈 將 整 間 屋子 照 得 通明 , 大 壁爐 燒 著 柴火 , 劈哩啪啦 作響 , 充滿 昏黃 的 懷舊感 。 「 你 什麼 時候 回 台灣 ? 」 羅貝 問 。 「 很 快 , 三 天 後 的 飛機 。 」 「 目前 為止 的 經歷 還 滿意 嗎 ? 有 什麼 印象深刻 的 ? 」 說完 後 , 他 把 一 整 瓶 可樂 咕嚕 咕嚕 地 灌下 肚 , 然後 兩 眼 直 盯 著 我 。 其餘 的 人 本來 正 埋頭 吃 著 食物 , 也 都 停 了 下來 , 像是 在 等待 我 的 回答 。 在 芬蘭 當 交換 學生 的 那 段 時光 , 十六 歲 , 初次 體認到 世界 之 大 , 跟 著 曼查拉 高中 的 腳步 , 逐步 去 了 解 獨樹一格 的 教育 方式 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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