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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 我 的 人生 經驗 當中 , 希望 能 激出 些 什麼 火花 。 」 我 繼續 說 , 「 但 我 不 知道 回到 了 台灣 的 環境 , 這些 想法 和 價值觀 是 不 是 還是 像 天方夜譚 般 虛幻 ? 」 羅貝 微微 一 笑 , 點 了 點頭 。 「 對了 , Henry , 你 有沒有 在 芬蘭 的 冬天 跳到 冰湖 裡 游泳 過 ? 」 羅貝 突然 想到 什麼 似地 開口 問 。 「 當然 沒有 啊 ! 這 太 瘋狂 了 , 我 哪 敢 。 」 我 想 也 不 想 就 脫口而出 。 「 那 你 還 不 算是 真正 體會到 芬蘭 , 因為 你 不 懂 sisu 。 」 他 一 臉 嚴肅 卻 又 彷彿 不懷好意 地 想 表達 些 什麼 。 「 Sisu … … ? 」 我 還 陷 在 疑惑 當中 , 卻 被 央娜 打斷 思緒 。 「 你們 剛剛 什麼 事 這麼 好笑 啊 ? 」 央娜 開玩笑 地 輕輕 推 了 一下 安妮卡 的 太陽穴 , 她 的 腦袋 順勢 往 另 一 邊 倒 。 「 我 爸 打電話 來 問 我 在 幹嘛 , 我 說 我們 一 群 人 在 mökki 度假 , 等 會兒 要 一起 去 洗 桑拿浴 。 他 聽完 後 馬上 大笑 說 : 『 那 你們 等一下 就 會 有 刺激 的 團體 性愛 了 。 』 我 只 能 陪 他 大笑 囉 。 」 大家 聽到 這樣 的 話 也 都 笑 得 樂不可支 , 直說 義大利人 的 熱情 與 開放 真的 很 逗趣 。 我 則 脹紅著臉 , 若無其事 地 傻笑 。 「 其實 芬蘭浴 的 桑拿室 , 可以 說 是 除了 教堂 以外 最 神聖 的 地方 。 安妮卡 的 爸爸 真是 大錯特錯 了 。 」 羅貝 一邊 把 乾柴 往 火爐 裡 送 , 一邊 仔細 檢視 著 火勢 的 強度 , 好 拿捏 木柴 的 分量 。 我 和 他 在 大家 吃飽喝足 、 待在 屋 內 玩 桌遊 時 , 到 戶外 的 獨立 桑拿木屋 做 準備 工作 。 芬蘭 的 桑拿 文化 羅貝 這裡 的 mökki 擁有 二十多 年 的 歷史 , 包括 桑拿室 。 現代 芬蘭 家庭 所 使用 的 桑拿 非常 方便 , 通常 就 建 在 家 中 的 浴室 周圍 , 前 二十 分鐘 把 插 了 電 的 爐子 ( kiuas ) 開關 打開 , 就 會 自動 加熱 鋪 在 表面 的 熱石 上 , 時間 一 到 , 便 能 在 上面 灑水 製造 蒸氣 , 快速 又 省力 。 這裡 用 的 是 傳統 桑拿 ( savusauna ) , 也 稱做 煙霧 桑拿 。 通常 與 房子 主體 分離 , 有 自己 獨立 的 空間 , 需要 穿越 戶外 才 能 使用 。 裡頭 有 一 台 普通 洗衣機 大小 、 像是 大鍋爐 的 老式 kiuas , 上頭 接著 一 根 長長 的 大 煙囪 。 加熱 石頭 必須 用 柴火 , 得 隨時 注意 火勢 的 控制 , 黑煙 也 會 不時 從 火爐 的 縫隙 中 竄出 , 所以 長久 下來 , 桑拿室 內 的 牆壁 都 被 燻 得 黑壓壓 一 片 。 光 是 準備 工作 就 非常 費時 費工 , 但 這 是 數百 年 前 北歐 民族 為了 在 冰天凍地 的 環境 下 生存 所 產生 的 智慧 。 「 以前 的 芬蘭人 還 會 在 桑拿室 裡 接生 嬰兒 呢 , 因為 這 裡頭 很 暖和 , 而 從前 的 屋子 沒有 暖氣 。 」 羅貝 說 , 「 現在 的 芬蘭 家庭 都 用 電氣化 的 kiuas , 這 種 傳統 桑拿 只有 在 老舊 的 mökki 能 見到 , 也 只有 在 度假 的 時候 才 有 這 種 閒情逸致 來 慢慢 燒爐 。 」 不知不覺 已 過 了 午夜 , 桑拿室 也 準備 就緒 。 大夥兒 整好 衣裝 , 穿著 泳衣 泳褲 , 一 手 拎 著 大 毛巾 , 穿越 濕漉漉 的 草皮 , 來到 距離 湖 邊 不到 幾 公尺 的 桑拿木屋 。 其實 一般 洗桑 拿 浴 應該 要 全裸 , 和 身旁 的 人 袒裎 相見 , 連 游泳池 的 公共 桑拿 也 不例外 , 禁止 著 任何 衣物 。 但 這 次 的 場合 特殊 。 裡面 的 空間 不 算 大 , 不 像 一般 獨棟 家庭 或 公寓 的 共用 桑拿 那樣 , 所以 只 能 勉強 塞 四 個 人 。 我們 分成 三 層 排排 坐 在 木製 階梯 上 , 雖然 有點 擠 , 但 十 個 人 恰恰好 。 別 忘 了 還 有 洗衣機 般 大小 的 kiuas 和 那 根 大 煙囪 。 「 剎 ! 」 的 一 聲 , 水 在 發燙 的 熱石 上 瞬間 被 蒸發成 水氣 , 芬蘭人 稱做 「 löyly 」 。 當 他們 想要 再 加熱 時 , 也 總是 喊 著 「 löyly ! löyly !
」 同伴 就 會 用 長 勺 將 裝 在 木桶 裡 的 清水 灑入 kiuas , 整 間 桑拿室 瞬間 便 瀰漫 著 水霧 和 蒸氣 。 那 個 瞬間 , 有點 難以 呼吸 。 芬蘭 的 桑拿浴 普遍 都 維持 在 攝氏 九十 度 , 而 löyly 在 這 種 高溫 的 環境 下 , 整 個 空間 會 變 得 更加 燥熱 。 羅貝 拿出 vihta , 不停 地 拍打 自己 的 背部 , 還 一 副 很 享受 的 樣子 。 我 有樣學樣 。 「 媽 呀 ! 怎麼 這麼 痛 ! 」 那 種 像 被 燙到 的 灼熱感 , 讓 我 嚇 了 一 大 跳 。 大家 都 笑翻 了 。 樺樹 的 葉子 濕潤 過後 , 散發出 一 種 特殊 的 清香 , 拍打 在 皮膚 上 可以 活化 毛細孔 , 雖然 很 痛 , 卻 也 相當 舒暢 。 習慣 這 種 感覺 後 , 我 也 開始 享受 其中 。 不到 五 分鐘 就 熱 得 受不了 。 我 一馬當先 衝到 外頭 , 呼吸 新鮮 空氣 。 因為 極 大 的 溫差 , 門 一 打開 的 瞬間 , 彷彿 重生 般 舒暢 , 蒸氣 隨之 飄散 到 戶外 , 化成 白茫茫 的 一 片 。 朦朧 的 月光 , 從 湖 上 傳來 的 微微 波浪聲 , 宛若 置身 仙境 。 但是 大家 卻 一步步 往 湖岸 前進 。 「 欸 , 你們 要 幹嘛 啊 ? 」 我 有 不 好 的 預感 。 「 游泳 啊 , 你 不 知道 這 是 傳統 嗎 ? 」 尼可 大喊 。 他 已經 站 在 碼頭 的 頂端 , 再 跨 一 步 便是 湖水 。 「 可是 現在 才 頂多 十 度 耶 。 水 一定 更 冰 ! 」 我 也 大叫 。 但 不 知道 他們 是 裝作 沒 聽見 , 還是 真的 聽 不 到 , 沒有 人 理 我 。 出來 不到 一 分鐘 我 就 覺得 冷 了 , 開始 微微 顫抖 , 但 也 只 能 硬著頭皮 往 岸 邊 靠近 , 看看 他們 到底 是 不 是 在 開玩笑 。 只 見 羅貝 退到 接近 草皮 附近 的 碼頭 入口 , 然後 以 跑 百 米 般 的 速度 向 前 衝 , 一 個 魚 躍 , 消失 在 漆黑 的 湖水 裡 。 他 浮出 水面 後 大喊 : 「 Henry , 這 就 是 sisu 啊 ! 」 這 讓 我 想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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