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路 搖搖晃晃 ， 講話 開始 大聲 起來 。 尤尼 （ Jouni ） 就 是 其中 一 個 。 他 拿出 哈密瓜 香甜酒 和 一些 瓶瓶罐罐 ， 調 了 一 杯 酒 請 我 喝 ， 帶 點 氣泡 的 淡綠色 ， 很 香 。 「 不 覺得 人們 其實 在 多數 情況 下 一直 在 盲目 地 生活 著 ， 總 要 等到 一 個 不經意 的 際遇 ， 然後 完全 改變 了 你 前進 的 方向 嗎 ？ 」 我 喝 了 一 口 後 說道 。 「 沒 錯 ， 而且 那 個 不經意 的 際遇 ， 可能 是 任何 一 個 人 、 事 或 物 。 也許 互 不相干 ， 也許 環環相扣 ， 而 你 前進 的 方向 也 不會 永遠 都 是 一致 的 。 因此 任何 人生 經驗 和 感官 ， 都 有 一定 程度 的 幫助 。 」 安妮卡 補充 。 「 所以 ， 有 一 種 無限 可能 的 資產 ， 叫做 視野 。 」 我 緩緩 道出 自己 心 中 最 真實 的 想法 。 第二 部 想像力 每 個 人 都 是 一 件 藝術品 。 成就 於 豐富 的 生命 片段 ， 一 段 一 段 串聯 並 累積 。 而 嘗試 ， 是 開啟 創作 的 一 把 鑰匙 。 上大學 前 ， 給 自己 一 個 Gap year 杜里 的 歡送派 對 夜幕 低垂 ， 人潮 湧至 ， 場景 在 一 個 歡送 派對 。 眾 聲 喧嘩 ， 大夥兒 觥籌 交錯 ， 祝 今天 的 女 主角 杜里 （ Tuuli ） 一路 順風 。 杜里 今年 剛 從 曼查拉 高中 畢業 ， 即將 離開 芬蘭 一 年 到 英國 當 互惠生 （ Au pair ） 。 「 Au pair 」 一 詞 源於 法語 ， 意思 是 平等 、 互惠 的 。 參與 計畫 的 年輕人 居住 在 當地 的 寄宿 家庭 ， 和 他們 建立 一 個 互惠 的 生活 關係 。 家庭 提供 互惠 生食宿 和 生活 所 需 ， 反之 ， 互惠生 必須 幫忙 打理 家務 和 照顧 小孩 。 有些 人 每 個 月 還可以 領 零用錢 。 這 個 互惠 計畫 在 歐洲 地區 普遍 流行 ， 有點 類似 交換 學生 ， 只不過 性質 不同 ， 比較 像 打工 度假 ， 但 又 能 同時 貼近 當地 居民 的 生活 習慣 與 文化 。 除了 在 本 國 工作 ， 許多 人 也 選擇 像 杜里 一樣 出國 當 互惠生 。 今年 夏天 ， 一 位 朋友 艾蓮娜 （ Elena ） 也 剛 從 法國 的 迪士尼 打工 回來 。 她們 都 認為 ， 與其 在 芬蘭 工作 ， 若要 真正 了解 自己 ， 就 要 到 不 熟悉 的 環境 去 嘗試 新 事物 ， 因為 挑戰 總 能 激發 某 種 力量 。 芬蘭 的 高中生 畢業 後 ， 很少 人 直接 上 大學 。 除了 學制 ， 觀念 也 是 一 大 因素 。 修完 高中 一定 的 學分 門檻 後 ， 若 想要 繼續 升學 的 人 ， 都 要 參加 每 年 兩 度 的 大學 入學 考試 （ Ylioppilastutkinto / The Matriculation Examination ） 。 考試 主要 分成 四 個 考科 。 母語 為 每 位 考生 的 必 考 科目 。 再 來 ， 從 第二 母語 、 第二 外語 、 數學 、 人文 或 自然 通識 四 個 項目 中 選擇 三 項 來 做 測驗 。 此外 ， 如果 考生 興趣 多元 ， 也 能 自行 選擇 加考 選修 課程 的 科目 做為 成績 的 參考 。 第二 母語 、 第二 外語 和 數學 這 三 項 考試 的 內容 有 分級別 。 除了 第二 母語 分為 高級 和 中級 之外 ， 另外 兩 項 都 只有 高級 和 初級 的 分別 。 這 有點 像 台灣 高中生 到 了 高二 時 的 分組 制度 。 從 入學 開始 ， 芬蘭 的 學生 就 針對 自己 的 能力 及 興趣 ， 對 課程 的 級別 做 安排 ， 在 三 個 學年 當中 也 可以 調整 ， 最後 考期 到時 再 依 自己 當時 的 情況 報考 。 母語 考試 有 三 種 選擇 ， 芬蘭語 、 瑞典語 或 薩米語 （ 北部 拉普蘭 地區 的 原住民語 ） 。 考試 內容 主要 在 測試 學生 的 分析 能力 和 語言學 概念 ， 還 有 一 小 部分 論文 ， 評量 表達 、 思考 及 整合 語言 的 能力 。 母語 考試 的 分數 佔 加權 分數 很 重 的 比例 。 第二 外語 除了 英文 ， 還 有 德文 、 法文 、 義大利文 、 俄文 、 西文 。 數學 考試 只有 十 題 ， 考生 可以 攜帶 工程 計算機 和 指定 書籍 進入 考場 應試 。 人文 自然 通識 有 許多 我們 到 了 大學 才 會 接觸到 的 科目 ： 哲學 、 心理學 、 道德 、 歷史 、 社會 科學 、 地理 、 物理 、 化學 、 生物 、 健康 教育 和 宗教 （ 路德 教派 、 東正教 ） 等 。 主要 是 以 申論 和 簡答題 呈現 ， 測驗 的 是 思考 及 運用 能力 ， 而 不 是 死背 的 記憶性 題目 。 這麼 多樣 的 考試 內容 ， 並 不 是 要 學生 們 樣樣 都 精通 ， 而是 提供 他們 多元 的 選擇 空間 ， 針對 自己 的 能力 和 職業 性向 做 測驗 。 芬蘭 的 大學 考試 方式 其實 有點 類似 台灣 的 學測 制度 。 依據 入學 考試 的 成績 去 報名 自己 想念 的 大學 校系 ， 然後 再 去 各 校 系 參加 甄試 。 兩 地 最 大 的 不同 是 ， 芬蘭 的 入學 考試 雖 是 進入 大學 的 參考 準則 ， 但 成績 佔 的 比例 低 ， 有些 大學 系所 甚至 不 參考 ， 重點 在於 個別 甄試 。 所以 只要 有心 ， 人人 有 機會 。 選 城市 不 選 名校 我 曾 問 過 芬蘭 朋友 ， 選擇 大學 的 依據 是 什麼 ？ 他們 說 ， 一 是 想念 的 科系 ， 二 是 城市 。 「 那 學校 呢 ？ 你們 不 考慮 學校 的 名聲 或是 資源 嗎 ？ 」 他們 說 ， 芬蘭 的 大學 平起平坐 ， 沒有 排名 ， 資源 上 不會 有 太 大 的 差異 。 同樣 的 科系 ， 在 不同 大學 的 教學 方針 下 各 有 特色 ， 學生 可 依照 本身 的 喜好 做 選擇 ， 而 不 是 看 學校 的 名氣 。 例如 同樣 是 觀光 類別 的 科系 ， 因為 地緣 關係 ， 北部 拉普蘭省 的 羅凡尼米 大學 較 著重 在 觀光 產業 發展 與 計畫 的 研究 ， 南部 的 普爾沃 大學 則 傾向 理論 與 實作 相輔相成 。 在 芬蘭 ， 學生 不會 為了 追求 名校 而 擠破 頭 ， 更 正確 地 說 ， 名校 不 存在 ， 過度 競爭 造成 的 學習 壓力 自然而然 不會 發生 。 除了 科系 之外 ， 他們 多 以 城市 的 環境 與 風氣 做為 參考 ， 不單單 侷限 在 校園 ， 而是 把 眼界 放大 ， 因為 你 不可能 只 生活 在 學校 裡 ， 與 城市 、 社會 的 接觸 ， 才 是 未來 必須 面對 的 挑戰 。 令 我 納悶 的 是 ， 芬蘭 的 高中生 比起 台灣 這 種 緊湊 制式 的 學習 環境 ， 已經 有 非常 充裕 的 時間 去 認清 自己 的 職涯 志趣 ， 但 高中 畢業 後 仍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