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求 檢查 背包 。 儘管 柑橘 查獲 了 ， 登山客 卻 宣稱 是 從 山 下 帶上來 。 兩造 說法 不一 ， 這 種 衝突 時有所聞 。 柑農 如此 緊張 看顧 ， 除了 草山柑 價格 不 便宜 ， 更 不外乎 栽種 辛苦 。 種 柑橘 的 人 常 說 ， 柑橘 的 病蟲 多 ， 若 不 噴 藥 ， 根本 無法 種活 。 他們 不只 費時 看顧 ， 養護 柑橘 的 過程 裡 ， 相信 也 花 了 不少 農藥 的 費用 。 如此 辛苦 栽種 ， 當然 無法 忍受 偷竊 的 損耗 。 當年 價格 好 時 ， 縱使 在 當地 價廉 些 ， 我們 還是 不 敢 恣意 購買 。 尤其 是 果實 附著 諸多 小 葉 者 ， 多半 不會 碰觸 。 這 類 一 橘 三四 葉 的 ， 通常 意味 著 在 欉黃 ， 剛剛 現 摘下來 ， 行情 正 俏 。 我們 買 的 多半 是 沒 葉子 ， 很多 是 剛剛 墜落 地面 ， 被 撿拾 來 賣 的 。 因 不 是 現 摘 的 ， 價格 便宜 許多 。 只 是 外表 較 難看 ， 個個 都 有 鮮明 褐斑 之 點 ， 但 風味 一樣 好 。 後來 ， 我 諳熟 昆蟲 習性 後 ， 才 確知 那些 斑點 ， 都 是 竹節蟲 的 啃咬 之 作 。 有 一 回 ， 在 北投 看到 這樣 難看 無葉 的 柑橘 時 ， 特地 過去 購買 ， 販賣 的 老嫗 還 誇讚 我 ， 「 頭家 你 真是 厲害 ， 還 知道 這 一 款 柑腳 的 。 」 我 聽到 「 柑腳 」 ， 頓時 有些 溫馨 ， 從 學生 時代 後 ， 許久 未 聽到 這 個 名字 了 。 沒 錯 ， 這 種 無 葉斑 斑點點 的 柑橘 ， 因為 都 是 掉落 地面 ， 價錢 便宜 ， 故而 叫 柑腳 。 這 是 相對於 許多 仍 附有 葉子 ， 直接 從 樹 上 摘下來 賣 的 草山柑 。 草山柑 價錢 高昂 ， 不只 衍生出 了 柑腳 。 還 有 一 物 ， 在 栽種 柑橘 的 山區 特別 流傳 ， 那 是 一 種 叫 柑蟲 的 昆蟲 。 柑蟲 是 寄生 在 柑橘樹 裡頭 的 乳白色 蟲子 ， 體型 大 時 ， 有 二三 公分 。 長大 後 即 蛻變為 赫赫有名 的 星天牛 。 這 種 身體 色澤 黑白 鮮明 ， 頭部長 相如 變形 金剛 的 甲蟲 ， 我 很 有 情感 。 小時 在 台中 經常 捕捉 ， 苦楝樹 最多 。 捉 起 牠 時 ， 觸角 和 頭部 的 扭動 常 會 發生 吱喳 之 聲 ， 感覺 好像 甲蟲 也 會 講話 。 但 我 從未 想到 ， 牠 是 農民 眼 中 的 大 壞蛋 ， 柑橘類 的 頭號 敵人 。 星天 牛 雌蟲 偏好 在 柑橘樹 樹頭 產卵 。 卵 若 成功 孵化出 幼蟲 ， 不斷 吸吮 樹汁 ， 阻斷 柑橘 的 生長 ， 這 棵 柑橘 就 無法 挽救 了 。 一 棵 柑橘樹 價錢 不菲 ， 豈容 星天牛 這般 猖獗 。 農藥 尚未 盛行 的 年代 ， 種 柑橘 的 人 在 春 夏 之 日 大概 都 待在 園子 裡 ， 忙著 捉拿 星天牛 。 他們 用 某 種 藤類 的 樹汁 倒入 ， 從 樹幹 中 揪出 一條條 幼蟲 後 ， 並 沒 立即 處死 。 這 幼蟲 即 柑蟲 ， 有 些 北投 老人 還 記得 ， 小時 大人 都 會 集聚 捉到 的 柑蟲 ， 放入 罐子 裡 ， 用 糖 醃漬 。 過 陣子 ， 再 取出來 食用 。 大家 或許 覺得 噁心 ， 但 當時 物質 缺乏 ， 柑蟲 可是 難得 的 美味 。 那時 還 有 不 成文 限制 ， 只有 小 男生 可以 食用 ， 女生 只得 靠邊 站 。 如此 重男輕女 ， 更 顯見 柑蟲 的 珍貴 。 後來 ， 我 聽 大陸 友人 提及 ， 天牛 幼蟲 捉出來 烤 著 吃 ， 有點 像 肯德雞 的 炸雞 味道 。 此 蟲 蛋白質 豐富 ， 若 按 李時珍 《 本草綱目 》 的 敘述 ， 應該 是 上好 的 中藥 。 以前 鄉下 窮人家 都 把 牠 當 小孩 的 補品 ， 或者 是 壯陽 食用 。 我 因而 思索 ， 說不定 早年 北投 柑農 只 給 小 男生 吃 ， 恐怕 也 有 這 一 因由 吧 ， 只 是 年代 湮遠 ， 到 後來 ， 就 忘記 此 一 習俗 了 。 我 猜想 ， 最後 的 柑蟲 食用 時代 ， 恐怕 已 是 半 世紀 之前 。 其實 ， 草山柑 發展到 量產 規模 時 ， 農友 都 改用 噴 藥 灌藥 的 方式 ， 不再 以 手工 對付 柑蟲 ， 更 甭 提捉來 食用 。 草山柑 會 式微 ， 不 只 是 病蟲害 ， 還 有 諸多 問題 。 比如 照顧 的 曠日 彌久 ， 僱工 價錢 上漲 ， 再 加上 大 而 甜 的 椪柑 生產 季節 拉長 ， 又 量產 ， 衝撞 桶柑 的 市場 ， 價格 遂 直直 下滑 。 它 的 桶柑 兄弟 海梨仔 遍 生 新竹 丘陵 ， 大 而 豐實 ， 更 成為 優勢 族群 。 風味 特別 的 草山柑 因而 受到 排擠 ， 逐漸 退居 非主流 的 位置 ， 成為 被 時代 遺忘 的 蔬果 。 ( 2008. 12 ) 黑柿 番茄 的 能耐 初春 ， 沿著 竹山 附近 的 公路 旅行 ， 路 邊 的 果農 開始 擺出 傳統 的 黑柿 番茄 了 。 說到 番茄 ， 若 論 果肉 肥厚 ， 晚近 流行 的 歐洲 牛 番茄 ， 或者 桃太郎 番茄 ， 都 超過 黑柿 的 質地 。 又 或者 ， 談及 皮層 的 細緻 和 鬆軟 ， 大家 先 想到 的 ， 可能 也 會 是 歐洲 的 羅曼 番茄 ， 或者 日本 黃番茄 。 黑柿 是 最早 引進 台灣 的 品種 ， 雖然 愈來愈 不 主流 ， 迄 今 卻 仍 能 維持 一定 熱度 ， 受到 不少 人 青睞 。 此時 上市 的 ， 果實 底部 ， 暈開 一 小 團 火紅 ， 其他 部分 仍舊 是 幽黯 的 綠意 ， 泛稱為 一點 紅 。 咬食 時 ， 偶爾 還 會 吃到 青澀 之 氣 。 多數 人 或許 不 喜 ， 但 這 種 土味 ， 加上 清脆 的 皮層 ， 在 生吃 時 ， 著實 有 其他 番茄 難以 取代 的 嚼勁 。 烹調 番茄 炒蛋 ， 其 果肉 釋出 的 酸味 ， 更 非 其他 番茄 所 能 比擬 。 若 以 甘草粉 ， 拌上 醬油膏 、 薑泥 和 砂糖 ， 搭配 著 沾食 。 啊 ， 那 傳統 的 水果 切盤 風味 ， 其他 番茄 更 難 望其項背 。 惟 等 其 通體 紅暈開 了 ， 恐怕 就 無法 享受 這 等 嚼勁 。 因為 有 此 偏執 ， 看到 了 黑柿 上市 自是 興奮 ， 旋即 下車 購買 。 看 著 外貌 肥碩 、 完美 ， 顆顆 如 翠玉 ， 比 孩提 時 更加 豐滿 ， 不免 驚歎 ， 現今 農作 的 改良 技術 。 那 段 時日 ， 正好 去 了 一 趟 金門 。 在 當地 走逛 菜市場 時 ， 發現 黑 柿 番茄 也 不少 。 金門 土質 貧瘠 ， 在地 自產 的 蔬果 有限 ， 大陸 和 台灣 運去 的 倒是 占 多數 。 他們 在 採買 時 ， 都 知道 如何 分辨 。 若 論 品質 ， 金門人 最 偏愛 台灣 產 的 。 不只 好吃 ， 外表 亦 亮麗 許多 。 大陸 次之 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