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 層 關係 才 認識 艾妲 。 她 有 一 雙 識才 的 眼睛 ， 當 看到 哈莫休伊 作品 時 ， 直覺 告訴 她 ， 他 是 一 位 天才 。 也 因 她 的 了解 與 支持 ， 他們 結婚 之後 的 生活 過 得 充實 而 快樂 。 兩 人 於 1898年 搬進 哥本哈根 史捷蓋迪 大街 30 號 ， 九 年 間 ， 他 創作 了 六十 張 以上 的 家居畫 ， 跟 維梅爾 一樣 ， 都 喜歡 引 女子 入畫 。 但 與 維梅爾 不同 的 是 ， 哈莫休伊 把 室 內 大部分 的 家具 移走 ， 僅 留下 簡單 的 裝潢 形式 ， 再 以 此 當 場景 來 作畫 。 他 的 許多 室 內 家居 作品 ， 通常 出現 一 名 女子 的 背影 ， 不 露 真面目 ， 神祕兮兮 的 ， 她 會 是 誰 呢 ？ 沒有 別人 ， 她 就是 艾妲 了 。 毫無 疑問 的 ， 艾妲 也 是 《 鋼琴 前 的 女子 》 的 女 主角 。 在 《 鋼琴 前 的 女子 》 ， 陽光 由 左側 射入 ， 下端 的 牆面 、 牆框 、 燈座 、 樂譜 、 桌面 、 盤子 、 椅子 ， 都 屬於 白色系 ， 此 靈感 可能 來自於 他 的 偶像 惠斯勒 的 作品 《 白色 交響曲 》 。 有趣 的 是 ， 桌 上 有 盤子 、 湯 、 奶油 ， 怎麼 沒 麵包 、 刀叉 、 湯匙 呢 ？ 再者 ， 白 、 泛灰 、 灰藍 色調 ， 感覺 沉悶 ， 冷清清 的 ， 怎樣 會 這樣 呢 ？ 除此之外 ， 介於 前端 的 白桌 與 艾妲 之間 擺上 了 一 張 白椅 ， 我們 看到 椅背 ， 卻 難以 判斷 她 是 坐 在 這 個 椅子 上 呢 ？ 或 坐 在 另 一 張 我們 看 不 到 的 板凳 上 呢 ？ 她 的 身體 與 鋼琴 之間 的 距離 變成 一 個 謎 ， 她 在 幹什麼 呢 ？ 彈琴 、 看 樂譜 、 呆坐 、 或 縫製 衣裳 ？ 我們 一概 不 知 ， 此 朦朧 情境 正 是 藝術家 處心積慮 想 營造 的 。 不安 的 因子 此 畫 帶來 的 種種 困惑 有 何 意涵 呢 ？ 它 似乎 布滿 了 一 種 靈魂 的 失落 ， 暗喻 現代 生活 的 焦慮 ， 這 是 當時 的 工業 革命 與 都市化 造成 的 。 然而 ， 我們 不禁 要 問 ， 這 靜悄悄 的 畫 怎麼 可能 跟 失落 、 焦慮 扯上 關係 呢 ？ 室 內 擺飾 看來 簡單 ， 但 哈莫休伊 替 畫面 製造 的 灰白 、 淡藍 基調 與 種種 疑惑 ， 是 在 為 此 部分 預留 了 「 不安 的 因子 」 。 在 這裡 ， 沒有 任何 故事性 ， 卻 有 象徵性 。 愛妻 艾妲 的 身影 不 坐落 在 中央 ， 藝術家 藉 此 想 打破 黃金 比例 ， 進而 挑戰 觀眾 的 眼睛 。 全身 的 漆黑 「 擾亂 」 了 射進來 的 光 ， 柔性 的 身體 曲線 「 破壞 」 了 硬 邦邦 的 垂直 與 水平 線條 ， 最終 ， 我們 的 視覺 焦點 會 降 在 她 的 身 上 。 頭髮 疏散 地 盤 上去 ， 露出 細緻 的 頸子 與 光 的 照映 ， 顯得 優雅 與 謙遜 ， 而 她 那 年輕 、 微微 的 性感 ， 使 那 份 均衡 的 美 達到 了 極致 。 她 的 存在 不但 穩住 了 空間 的 「 焦慮 」 ， 更 將 之前 高度 的 象徵 主義 轉換成 自然 或 現實 的 狀態 ， 告知 在 美學 裡 ， 象徵 的 意涵 之中 ， 一切 屬於 泡影 ， 只有 她 才 是 最 真實 、 最 具體 ， 能 觸摸 得 到 。 艾妲 陪 哈莫休伊 一 塊 旅行 ， 除了 靜靜 的 擺姿 ， 也 分享 他 生活 的 喜怒哀樂 、 知性 與 經驗 。 在 室 內 景象 中 ， 來自 外在 的 不安 ， 她 都 掃除 了 ， 襲來 的 困惑 ， 她 都 迎刃而解 了 。 更深 一 層 來 說 ， 她 是 藝術家 生命 中 唯一 的 珍寶 ， 有 她 在 身邊 ， 世界 才 有 意義 。 掃除 神經 衰弱症 之 美 房間 內 稀疏 的 家具 ， 充滿 白 、 泛灰 、 深棕 色調 ， 藝術史家 麥德森 （ Karl Madsen ） 認為 這些 體現 了 現代 生活 的 焦慮 ， 此 觀點 與 醫學 專家 彼爾德 （ George Miller Beard ） 發現 的 「 神經 衰弱 症 」 不謀而合 ， 主要 是 因 工業 革命 與 城市化 造成 的 意志 消沉 ， 引起 無能 、 緊張 、 憂鬱 、 勞累 等 負面 作用 。 只 是 ， 這麼 靜悄悄 的 畫 怎麼 可能 跟 神經 衰弱症 扯上 關係 呢 ？ 整 個 畫面 看來 寧靜 ， 其實 ， 背後 隱藏 一 份 極度 的 焦慮 與 不安 ， 畫家 替 畫面 製造 的 陌生 、 灰色 基調 ， 是 空洞 ， 也 是 迷失 的 。 整 個 空間 冷清 而 醜陋 ， 女 主角 艾妲 坐 在 那兒 ， 背對 著 我們 ， 注入 的 是 溫柔 、 愛 與 奉獻 ， 她 的 存在 是 畫 裡 唯一 的 美 。 20 __UNDEF__ 美 得 純真 無邪 ？ The Eternal Question 吉布森 《 永恆 的 疑惑 》 這 是 美國 插畫家 查爾斯 ． 達納 ．吉布森 （ Charles Dana Gibson , __UNDEF__ 1867 - 1944 ） 在 1905年 畫 的 《 永恆 的 疑惑 》 ， 用 鉛筆 與 墨 完成 ， 此 媒材 創作 是 吉布森 的 拿手 技巧 。 他 以 側面 的 角度 、 柔順 的 線條 來 描繪 ， 將 模特兒 年輕 的 輪廓 、 豐盈 的 髮絲 、 憂鬱 的 情思 ， 甚至 皮膚 細緻 到 了 吹彈 可 破 的 地步 ， 都 表現 得 淋漓盡致 。 若 注視 那 頭 蓬鬆 、 波浪 的 髮絲 ， 會 發現 那 輪廓 形塑 了 一 個 有趣 的 「 問號 」 （ ？ ） ， 定住 在 那兒 。 鉛筆 與 墨 的 相溶 吉布森 出生 於 麻州 的 羅克斯伯利 （ Roxbury ） ， 家族 幾 代 擔任 美國 參議員 ， 不過 吉布森 沒 承襲 什麼 政治 基因 ， 反而 發展 獨特 的 繪畫 技藝 ， 父母 也 察覺到 這 一 點 ， 送 他 到 紐約 的 藝術 學生 聯盟 （ Art Students League ） 受訓 。 他 傾向 用 鉛筆 與 墨 創作 ， 十九 歲 那 年 ， 他 的 第一 件 作品 就 賣給 《 生活 》 （ Life ） 雜誌 ， 這 對 他 是 一 大 激勵 ， 往後 的 三十 年 ， 他 的 素描 每 週 都 會 定期 在 這 份 雜誌 刊登 。 除 此 ， 紐約 的 《 哈潑 周刊 》 （ Harper ’s Weekly ） 、 《 斯克里布納 》 （ Scribners ） 、 《 高力 》 （ Collier’s ） 等 知名 刊物 上 亦 出現 他 的 作品 ； 同時 ， 他 也 幫 一些 好書 像 安東尼．霍普 （ Anthony Hope ） 的 《 倫達城 的 囚徒 》 （ The Prisoner of Zenda ） 從事 插畫 ； 漸漸 的 ， 成為 一 個 家喻戶曉 的 插畫家 。 1895年 ， 他 娶 了 一 名 叫 愛琳．蘭霍恩 （ Irene Langhorne ） 的 女子 ， 是 來自 維吉尼亞州 的 豪門 ， 一 家 幾 個 姐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