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 阿角 一直 住 這裡 ？ 」 「 不 ， 雖然 有時 會 來 住上 半 個 月 … … 」 「 聽說 老師 經常 出入 異人館 的 哈里遜 家 ？ 」 「 是 的 ， 每 個 月 去 五六 次 。 」 「 阿角 也 去 過 哈里遜 家 嗎 ？ 」 吾 八 又 沉默 下來 。 「 你 看上去 一 副 老實樣 ， 怎麼 一 問到 阿角 都 不 回答 ？ 」 半七 笑道 ： 「 老師 帶 阿角 到 異人館 ， 讓 人 拍下 她 全裸 的 螃蟹 刺青 吧 ？ 我 是 看 了 那 照片 才 來 這裡 的 。 」 吾 八 仍舊 不作聲 。 「 你 不 知道 嗎 ？ 」 「 不 知道 。 」 吾 八 小聲 回答 。 「 阿角 現在 在 哪裡 ？ 」 「 不 知道 。 」 「 是 不 是 跟 老師 一起 到 江戶 了 ？ 」 「 不 知道 。 」 「 你 知道 老師 在 江戶 被 殺 的 事 嗎 ？ 」 「 甚麼 ？ 」 吾 八 大 吃 一 驚 抬頭 望 向 半七 ： 「 真的 ？ 」 「 嗯 。 被 人 裝進 粗 棺 ， 拋進 大川 ， 額頭 上 寫 著 一 個 『 犬 』 字 。 」 「 犬 … … 」 他 益發 臉色 大變 。 半七 伸手 抓住 吾 八 手腕 。 「 老實 說出來 吧 ， 狗 怎麼 了 ？ 聽到 狗 ， 你 就 變 了 臉色 ， 這 點 很 可疑 。 是 你 殺死 哈里遜 家 的 洋狗 ？ 」 吾 八 不 回答 ， 只 是 聲音 發顫 地 大叫 ： 「 拜託 大家 替 我 老師 復仇 ！ 」 「 我們 就 是 打算 要 替 你 老師 復仇 ， 才 特地 從 江戶 來 的 。 」 半七緩和 聲調 勸導 地 說 ： 「 是 阿角 殺死 你 老師 吧 ？ 」 「 是 阿角 ， 一定 是 阿角 ！ 」 「 我 也 認為 是 她 。 既然 如此 ， 你 不 和盤托出 ， 事情 不 好 辦 。 老師 為何 跟 阿角 好 的 ？ 以前 就 認識 ？ 」 「 老師 說 以前 就 認識 ， 可是 好像 並非 如此 。 」 吾 八 答 ： 「 去年 冬天 ， 我們 搬來 這裡 不久 ， 有 次 老師 到 江戶 賣 寫真 ， 歸途 遇見 阿角 ， 那時 一起 回來 的 。 之後 有 一陣子 像 夫妻 那般 住 一起 ， 元旦 過後 ， 阿角 又 不 知 出門 去 哪裡 。 之後 就 一直 沒 消息 ， 過 了 十 天 還 半 個 月 ， 人 又 回來 了 ， 住 了 幾 天 ， 又 不 知 去 哪裡 ， 像是 家人 又 像 外人 似地 進進出出 。 結果 ， 今年 四月 初 ， 哈里遜 先生 到 本 牧 來 拍照 ， 順便 拐來 這兒 ， 那時 剛好 阿角 也 在 家 ， 兩 人 見面 後 都 嚇一跳 。 去年 九月 ， 哈里遜 先生 在 江戶 團子坂 欣賞 菊 人偶 時 ， 遇到 一 個 女 扒手 。 那 事 讓 哈里遜 夫婦 和 同行 的 亨利 先生 都 遭 眾人 追趕 。 聽說 當時 的 女 扒手 正 是 阿角 ， 兩 人 意外 重逢 ， 哈里遜 先生 起初 嚇一跳 ， 但 阿角 堅持 那時 她 並 沒有 扒 東西 。 老師 也 勸解 哈里遜 先生 ， 說 這 女人 是 自己 的 親戚 ， 絕 不 會 做 壞事 。 老師 辯解 了 大半天 ， 哈里遜 先生 才 總算 信服 。 本來 在 團子坂 抓住 阿角 時 ， 阿角 身 上 就 沒 任何 東西 ， 當時 確實 沒 證據 可以 指控 扒手 是 阿角 。 因 這 緣份 ， 阿角 也 跟 老師 一起 時常 去 造訪 哈里遜 先生 他們 家 。 」 「 老師 是 為 了 錢 才 帶 阿角 去 的 ？ 」 「 這 我 就 不 知道 了 。 後來 阿角 有時 也 會 一 個 人 去 哈里遜 先生 家 。 聽說 她 曾經 跟 哈里遜 先生 ， 兩 人 到 神奈 川台 的 料理 茶館 玩 。 」 看來 阿角 的 手腕 比 半七 所 想 的 更 厲害 。 五 「 阿角 是 啥 時 拍 螃蟹 寫真 的 ？ 」 半七 問 。 「 六月 初 … … 我 記得 是 五六日 那時 。 」 吾 八 說明 ： 「 這 事 老師 和 阿角 都 瞞 著 我 ， 所以 我 不 清楚 詳情 ， 只 記得 那 天 傍晚 ， 兩 人 喝醉 回來 ， 聽 他們 在 房 內 的 談話 ， 阿角 好像 是 那時 被 拍 了 全裸 照片 。 阿角 藉 酒 發瘋 大叫 … … 說 ， 就算 是 我 這 種 女人 ， 也 是 有生以來 第一 次 做 那 種 羞人 的 事 ， 而且 還 不 都 是 為了 你 ？ 可是 事 後 想想 ， 那樣 犧牲 卻 只 得 二十 美金 ， 太 便宜 了 。 早 知道 應該 要 五十 美金 … … 老師 勸解 她 的 聲音 很 低 ， 我 聽 不 清楚 。 那 天 晚上 就 這樣 過去 了 ， 第二 天 ， 兩 人 跟 平素 一樣 ， 又 和好 起來 ， 但 阿角 好像 不 給 老師 那 二十 美金 。 她 雖然 嘴巴 上 說 是 為 了 老師 而 做 ， 卻 不 給 老師 一 分 錢 。 」 「 阿角 另 有 其他 情夫 嗎 ？ 」 「 好像 有 ， 老師 跟 阿角 看起來 感情 很 好 ， 但 有時 也 會 吵架 。 阿角 在 六月 十日 過後 離家 ， 直至 二十日 左右 都 沒 回來 ， 之後 又 突然 出現 ， 跟 平常 一樣 住在 這裡 。 正 是 三十日 早上 ， 老師 和 阿角 兩 人 一起 出門 ， 我 想 大概 是 去 哈里遜 先生 家 ， 那 天 也 是 傍晚 回來 ， 結果 我 嚇 了 一 大 跳 。 」 「 為啥 嚇一跳 ？ 」 「 老師 臉色 有點 蒼白 ， 阿角 更 是 死白 ， 雙眼 佈滿 血絲 ， 披頭散髮 ， 跟 畫 中 的 女鬼 一樣 。 她 不 出 一 聲 進 屋 ， 冷不防 到 廚房 拿出 厚 刃菜刀 砍 向 老師 。 老師 從 院子 逃到 屋 外 ， 再 逃到 菜田 裡 ， 阿角 在 後頭 追趕 。 我 不 知道 到底 發生 甚麼 事 ， 嚇一跳 趕緊 追上去 。 您 也 知道 ， 這 附近 沒 人家 ， 那時 又 已經 是 傍晚 ， 路 上 沒 行人 。 我 拚命 追 ， 從 後面 抱住 她 ， 老師 也 折回來 ， 好不容易 才 奪下 阿角 手 中 的 菜刀 ， 硬 拉進 屋 裡 ， 阿角 從 老師 懷中 摸出 錢夾 ， 拿 著 就 走 ， 不 知 往 哪裡 去 了 。 阿角 從頭到尾 都 沒 說話 ， 只是 怒眼 瞪 著 老師 。 阿角 出去 後 ， 老師 也 沒 說 甚麼 。 因為 老師 默不作聲 ， 阿角 到底 氣 甚麼 ， 為甚麼 想 殺 老師 ， 我 完全 不 知道 理由 。 我 只是 莫名其妙 呆呆 站 著 而已 。 」 事情 逐漸 演變成 出乎意料 的 場面 ， 半七 和 三五郎 都 很 感興趣 。 「 之後 阿角 一直 沒 出現 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