將 自己 的 西裝 丟進 裡頭 燒掉 。 宮城 女士 看到 他 撐傘 蹲 著 凝視 火焰 的 背影 ， 心頭 一 陣 顫慄 。 如果 在 新居 他 依舊 這麼 行徑 詭異 那 可糟 了 ， 所以 要求 建築師 一定 得 設置 個 暖爐 。 直到 現在 ， 這 種 燃物癖 仍 沒有 戒掉 。 我 想像 在 他 內心 的 深層 應該 有 些 什麼 ， 而 作家 或許 正 刻劃 透露 了 那 個 部分 。 可是 ， 面對 吉行 先生 我 說 不 出來 這 點 ， 只 能 默不作聲 … … 。 我 很 想 看 一 看 暖爐 裡 的 火焰 。 「 光 看 暖爐 的 外觀 不 太 能 懂 呢 。 得 看看 東西 在 燒 的 樣子 。 」 一 聽到 我 如此 說 ， 吉行 先生 馬上 起火 燒給 我 看 。 確實 是 一 座 好 暖爐 。 火焰 美 得 讓 我 感動 。 「 真是 個 好 暖爐 啊 。 原本 來 採訪 廁所 ， 結果 快 變成 是 採訪 暖爐 囉 。 」 「 不錯 吧 。 燒起來 真 痛快 。 有 種 清爽 俐落 的 感覺 。 垃圾 自 不用說 ， 退還 的 稿子 我 也 一併 燒掉 。 已 印成 鉛字 的 還可以 ， 但 我 再 也 不 想 看到 自己 千辛萬苦 寫出來 的 字 。 」 《 春 夏 秋冬 ． 女人 真 可怕 》 出書 後 ， 好像 原稿 也 同樣 都 燒掉 了 。 「 燒 得 很 旺 呢 。 可能 是 因為 裡頭 懷有 怨念 吧 ， 餘燼 到 最後 仍然 紅咚咚 的 。 」 吉行 先生 說 著 說 著 ， 最後 還是 又 轉回 女人 真 可怕 的 話題 。 據說 男孩子 幼年期 對 性 的 興趣 是 表現 在 自己 的 排泄物 上 ， 之後 才 轉移到 女性 身 上 。 我 至今 對 廁所 相關 的 事情 仍舊 興趣 盎然 ， 一點 也 不 明白 女人 的 可怕 ， 看來 還 沒 轉 大人 呢 。 話 雖 如此 ， 我 可是 真的 很 喜歡 女人 耶 。 相撲 教練 九重 親方篇 我 小時候 正 逢 雙葉山 （ 註 一 ） 的 全盛期 ， 零用錢 全 花 在 買 相撲 力士 卡片 上頭 。 只要 是 與 相撲 有關 的 事 我 都 想 知道 ， 連 相撲 發軔期 的 畫作 也 看 過 。 所以 像 土俵 （ 註 二 ） 曾 是 四角形 、 之後 才 改 圓形 ， 或 昭和 六 年 前 土俵 直徑 是 十三 尺 （ 三．九四 公尺 ） 、 以後 十五 尺 （ 四．五五 公尺 ） ， 我 都 如數家珍 。 幼年 時 的 我 一直 對 某 件 事 抱 著 「 嗯 — — 是 這樣 嗎 ？ 」 的 疑問 ， 那 就 是 「 橫綱 （ 註 三 ） 大便 完 一定 是 隨從 替 他 擦 屁股 」 。 因為 他們 太 胖 了 ， 自己 的 手 搆 不 到 嘛 ！ 一 見到 九重 親方 （ 註 四 ） ， 首先 便 想 解開 自小 以來 就 有 的 疑惑 。 「 那 是 胡說八道 啦 。 不過 ， 我 也 聽 過 那 種 謠言 ， 入門 時 心 裡 就 想 ， 若 真 有 人 要 幫 我 擦 屁股 ， 那 可 討厭 了 。 結果 根本 沒 那 回 事 。 因為 力士 天天 鍛鍊 ， 身體 比 一般人 還 柔軟 ， 哪 有 可能 搆 不 到 屁股 。 」 確實 如此 ， 上午 我 看 他們 練 功 ， 激烈 得 連 地面 都 嘎吱 作響 。 千代 富士 休息 時 兩 腿 直線 劈開 ， 「 啪 ！ 」 地 一 聲 屁股 就 著地 了 。 換作 是 我 的 話 ， 稍微 拉開 一點 就 會 痛 得 大呼小叫 … … 。 「 劈 不 開 腿 就 沒辦法 練 功 。 踏 四 股 （ 註 五 ） 時 要 使 腰力 ， 將 上半身 提起來 ， 一下 一下 確實 地 踏 ， 所以 很 辛苦 。 腿 劈 不 開 大概 踏不了 五十 下 吧 。 但 腰力 慢慢 會 增強 ， 如果 連 這 個 基本 動作 都 作 不 到 ， 那 什麼 也 別 談 了 。 」 「 如此 說來 ， 為 鍛鍊 腰力 ， 相撲 部屋 （ 註 六 ） 的 廁所 都 是 蹲式 的 囉 ！ 」 「 蹲式 只 有 一 個 。 是 在 靠近 土俵 的 地方 。 那裡 之所以 用 蹲式 ， 是 因為 練習 以後 全身 沾滿 泥土 ， 坐 馬桶 上 會 搞 得 髒兮兮 的 。 而 全 是 坐式 馬桶 的 理由 是 ， 力士 的 膝蓋 經常 會 擦傷 什麼 的 ， 用 蹲 的 傷口 容易 裂開 。 關節 有 毛病 的 時候 蹲起來 也 很 辛苦 呢 。 」 聽說 力士 常 會 把 馬桶 坐垮 ， 確 有 此 事 。 當 九重 親方 還是 橫綱 北 富士 的 時候 ， 到 中國 地區 （ 註 七 ） 比賽 曾 坐壞 旅館 兩 個 馬桶 。 「 我 才 一百三十二 公斤 ， 和 現在 的 力士 比起來 算 體型 小 的 。 連 我 都 會 坐垮 ， 那 兩百三十多 公斤 的 小錦 不 知 已 坐壞 幾 個 了 呢 。 」 以往 抽水馬桶 很少 ， 幾乎 都 是 地 底 有 糞坑 的 汲糞式 便 所 。 若 鋪 的 是 木 地板 ， 聽說 上 起來 讓 人 提心弔膽 。 「 有 位 名叫 大內山 的 力士 ， 真的 踏破 地板 掉到 糞坑 裡 ， 還好 他 身高 二 公尺 多 ， 頭 還 有 辦法 伸出 才 獲救 。 要是 普通人 ， 大概 早 就 淹死 了 。 到 外地 去 巡迴 比賽 ， 通常 會 請 投宿 的 旅館 補強 地板 ， 如果 還是 有點 擔心 ， 就 得 兩 手 伸開 撐 在 牆面 ， 別 讓 身體 重量 全 落到 地板 上 ， 然後 才 小心翼翼 地 辦事 。 在 鄉下 旅館 或 學校 上廁所 時 真是 挺 恐怖 的 呢 。 不過 ， 那 種 怕 會 踏破 地板 的 感覺 最近 慢慢 沒 了 … … 。 」 看 了 九重 部屋 的 力士 廁所 ， 馬桶 是 白 的 ， 馬桶座 的 顏色 則 有 好幾 種 。 那 是 因為 壞 了 就 換 ， 而 買來 的 二十 個 備用 馬桶座 都 用完 了 。 九重部屋 有 三十 名 力士 ， 最 小 的 十五 歲 ， 平均 年齡 十八 歲 ， 相當 年輕 。 清晨 五點半 起床 開始 集體 生活 ， 和 普通 的 社會 相比 頗 有 震撼力 。 看 了 一下 吃飯 的 情景 ， 食量 真 大 ！ 「 光 吃不練 的話 會 得 糖尿病 。 吃飯 和 練習 如何 取得 平衡 是 很 重要 的 。 並 非 胖 就 是 好 。 必須 有 健康 的 體魄 加上 認真 的 練習 。 千代 富士 、 北勝海 兩 位 橫綱 ， 要 說 是 天才型 不如 說 是 努力型 ， 是 勤練 加上 天份 。 我 對 這 群 年輕人 也 這麼 說 。 如果 對 排名 在 後 心 有 不甘 ， 那 就 以 堅持 和 努力 讓 自己 變 得 更 強壯 吧 。 」 從 電視 上 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