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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氣 溫暖 , 很 容易 就 找到 吃 的 東西 。 他們 一起 設 圈套 捉 鳥 , 在 急流 裡 釣 鱒魚 和 到 沼澤地 上 採 雲莓 。 「 夏天 過去 以後 , 他們 就 搬到 了 山坡 上 針葉林 和 闊葉林 交界 的 地方 。 他們 在 那裡 重新 搭起 了 帳篷 。 當時 正 是 屠宰 的 季節 。 他們 一天到晚 辛勤 地 勞動 , 但 同時 也 是 一 段 美好 的 時光 , 食物 比 夏天 還 豐富 。 天 開始 下雪 , 湖 上 開始 結冰 的 時候 , 他們 又 向 東 遷移 , 搬進 了 濃密 的 杉樹林 。 他們 剛 把 帳篷 搭好 , 就 幹 起 了 冬活兒 。 男孩 教會 了 女孩 用 鹿筋 搓 繩子 , 熟 皮子 , 用 鹿皮 做 衣服 和 鞋 , 用 鹿角 做 梳子 和 工具 , 滑雪 和 坐 鹿拉 的 雪橇 。 「 當 他們 一起 度過 了 整 天 不 見 太陽 的 冬季 , 後來 , 幾乎 整 天 都 有 太陽 的 夏季 終於 來臨 了 , 男孩 對 女孩 說 , 現在 他 可以 把 她 送到 南方 去 了 , 好 讓 她 找到 本 族 的 人 。 但是 當時 女孩 卻 用 驚奇 的 目光 看 著 他 。 『 你 為什麼 想 把 我 送走 ? 』 她 說 , 『 你 想 孤身 一 人 和 你 的 鹿 在一起 嗎 ? 』 「 『 我 以為 你 想 離開 這裡 。 』 男孩 說 。 「 『 我 現在 差不多 過 了 一 年 的 薩阿米人 生活 , 』 女孩 說 , 『 我 在 大 山 和 森林 中 自由 地 遊蕩 了 這麼 長 時間 以後 , 我 不能 再 回到 我們 族人 那裡 去 , 再 也 無法 在 擁擠 的 屋子 裡 生活 了 。 請 不要 趕 我 走 , 讓 我 留下 吧 ! 你們 生活 的 方式 比 我們 的 好 。 』 「 女孩 在 男孩 身邊 待 了 一 輩子 , 從來 沒有 再 想 回到 河谷 裡 去 。 對於 你 來 說 , 奧薩 , 只要 在 這裡 住上 一 個 月 , 你 就 再 也 不 想 離開 我們 了 。 」 拉普 男孩 阿斯拉克 用 這些 話 結束 了 他 的 故事 , 他 的 父親 烏拉 . 塞爾卡 立刻 從 嘴 裡 抽出 煙斗 , 站 了 起來 。 事實 上 , 老 烏拉 會 說 瑞典語 , 只是 他 不 想 讓 人 知道 。 他 聽懂 了 他 兒子 說 的 話 。 在 他 聽 他們 說話 的 時候 , 他 突然 想出 了 辦法 , 知道 要 如何 把 女兒 來 找 他 的 消息 告訴 榮. 阿薩爾松 。 * * * * * * * 烏拉. 塞爾卡 走到 魯薩雅律湖 畔 , 爾後 沿 著 湖岸 走 , 直到 他 遇上 一 個 坐 在 石頭 上 釣魚 的 人才 停下來 。 釣魚 的 人 長 著 灰白 頭髮 、 駝背 。 他 目光 疲倦 , 看起來 顯得 遲鈍 而 絕望 。 他 就 像 一 個 人 要 背 什麼 東西 , 而 東西 太 重 又 背不 動 ; 想 解決 問題 , 而 問題 又 太 難 , 解決不了 , 因而 變 得 低沈 氣餒 。 「 榮 , 你 的 運氣 想必 不錯 吧 , 否則 你 怎麼 能 坐 在 這裡 , 整整 釣 了 一 夜 呢 ? 」 高山 居民 走過去 時 用 拉普語 說 。 對方 突然 一愣 , 抬起 了 頭 。 他 魚鉤 上 的 食餌 早 就 沒有 了 , 他 身邊 的 湖岸 一 條 魚 也 沒有 。 他 急忙 放 新 魚餌 , 準備 再 扔到 水 裡 。 這時 高山 居民 在 他 身邊 的 草地 上 坐下 了 。 「 我 想 和 你 說 一 件 事 , 」 烏拉 說 , 「 你 知道 我 有 一 個 女兒 去年 死 了 , 我們 帳篷 裡 的 人 一直 都 很 思念 她 。 」 「 嗯 , 我 知道 。 」 釣魚 的 人 簡短 地 說 。 他 的 臉 上 罩 了 一 層 烏雲 , 好像 很 不 喜歡 有 人 提 一 個 死 孩子 的 事 。 他 拉普話 說 得 很 好 。 「 可是 , 讓 傷心 事 搞壞 了 身體 是 划不來 的 。 」 拉普人 說 。 「 嗯 , 是 划不來 。 」 「 現在 我 打算 收養 一 個 孩子 。 你 覺得 這樣 做好 嗎 ? 」 「 那 要 看 是 什麼 樣 的 孩子 , 烏拉 。 」 「 我 想 把 我 知道 的 一 個 姑娘 說 給 你 聽 一 聽 , 榮。 」 烏拉 說 , 他 就 向 釣魚 的 人 講起 了 關於 兩 個 孩子 的 事 。 夏至 前後 , 有 兩 個 外地 的 孩子 , 一 個 男孩 和 一 個 女孩 , 步行 來到 馬爾姆山 找 他們 的 父親 。 因為 父親 當時 不 在 家 , 他們 就 在 那裡 等 他 。 但是 就 在 他們 等 的 時候 , 男孩 被 礦 上 爆破 時 彈出 的 石頭 給 打死 了 。 當時 女孩 想 為 他 舉行 隆重 的 葬禮 。 然後 烏拉 又 精彩 地 描繪 了 那 個 窮苦 的 小女孩 怎樣 說服 所有 的 人 去 幫助 她 , 並且 說 她 非常 大膽 , 竟敢 親自 去 找 礦業主 談話 。 「 你 想要 的 就 是 那 個 姑娘 嗎 , 烏拉 ? 」 釣魚 的 人 問 。 「 對 , 」 拉普人 說 , 「 我們 聽說 這 件 事 後 不由得 都 哭 了 , 我們 都 說 這樣 好 的 一 個 小妹妹 一定 會 成為 一 個 好 女兒 , 我們 希望 她 能 到 我們 這裡 來 。 」 對方 沈默 了 一會兒 。 看得出來 , 他 繼續 說話 不過 是 在 敷衍 他 的 拉普 朋友 。 「 那 個 姑娘 是 你們 本 族人 吧 ? 」 「 不 , 」 烏拉 說 , 「 她 不 是 我們 薩阿米人 。 」 「 她 大概 是 一 個 礦工 的 女兒 , 過慣 了 北方 的 生活 , 對 不 對 ? 」 「 不 , 她 是 從 南方 很 遠 的 地方 來 的 。 」 烏拉 說 , 說 得 好像 這 句 話 和 事情 一點 關係 也 沒有 。 但是 這時 釣魚 的 人 卻 開始 感到 興趣 了 。 「 我 覺得 你 不能 收養 她 , 」 他 說 , 「 她 不 是 在 這裡 長大 , 看來 她 受不了 冬天 住在 帳篷 裡 。 」 「 可是 , 她 在 帳篷 裡 能 和 善良 的 父母 、 姐妹 住 在一起 。 」 烏拉.塞爾卡 固執 地 說 , 「 孤獨 比 挨凍 更 難受 。 」 但是 釣魚 的 人 似乎 對 阻止 這 件 事 越來越 起勁 。 他 好像 不能 接受 把 一 個 瑞典人 的 孩子 讓 拉普人 收養 的 想法 。 「 你 不 是 說 她 有 個 父親 在 馬爾姆山 嗎 ? 」 「 他 死 了 。 」 拉普人 直截了當 地 說 。 「 烏拉 , 你 打聽 清楚 了 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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