個 故事 。 現今 流行 的 團子 坂菊 人偶 ， 在 江戶 時代 歷史 也 不 是 很 久 。 所謂 江戶 的 菊花 工藝 … … 我 不 是 要 在 你們 現代人 面前 炫耀 自己 博古 通 今 ， 但是 呢 ， 最初 做出 菊人偶 的 是 文化 九 年 （ 註 1 ） 秋天 巢鴨 一 家 叫 『 染井 』 的 花匠舖 ， 因 大 受 歡迎 ， 各 地 便 起 而 效仿 。 明治 時代 以後 幾乎 成為 團子坂 那 一帶 的 專利 ， 只要 提到 菊花 工藝 ， 大家 便 想到 團子坂 ， 不過 我 記得 團子坂 的 花匠舖 比 染井 晚 了 四十多 年 ， 安政 三 年 （ 註 2 ） 才 開始 做 。 那 條 坡道 的 名稱 本來 是 『 汐見坂 』 ， 坡道 途中 有 家 糯米丸 舖子 ， 因此 人們 不知不覺 中 便 通稱為 『 團子坂 』 ， 江戶 時代 末期 的 地圖 也 記載 著 『 團子坂 』 。 「 我 要 說 的 故事 發生 在 文久 元年 （ 註 3 ） 九月 ， 那 年 團子坂 的 忠臣 藏菊 人偶 大 受 好評 ， 生意 非常 好 。 我 記得 做 那 菊 人偶 的 是 一 家 叫 『 植梅 』 的 花匠舖 。 其他 花匠舖 也 各自 做 了 自己 想 做 的 菊人偶 。 當時 團子坂 那 附近 坡道 兩 側 都 是 商家 ， 後 巷 則 是 武家 宅邸 或 寺院 、 菜田 ， 平素 靜 得 像 鄉村 ， 只 在 菊 人偶 盛行 那 時期 ， 江戶 各 地 人 會 蜂擁 而 來 。 而 一些 臨時 搭建 的 茶館 和 小吃舖 也 會 看準 人潮 地 出現 ， 也 有 賣 柿子 、 栗子 和 芒草 貓頭鷹 工藝品 的 舖子 ， 熱鬧 得 跟 平日 完全 兩樣 。 「 在 這 紛鬧 人潮 中 ， 發生 一 起 事件 。 九月 二十四日 晌午 八刻 （ 兩點 ） 左右 ， 三 個 外國人 去 觀看 菊人偶 。 當時 都 稱為 『 異人 』 。 他們 是 橫濱 居留地 的 英國 商人 ， 兩 個 男人 均 年 約 三十七八 ， 女人 二十五六 ， 大概 因 事 到 江戶 ， 順便 遊覽 ， 前 一 晚 住 高輪 東禪寺 的 英國 公使館 ， 那 天 從 上野 繞去 團子坂 … … 那 時代 當然 不准 異人 擅自 在 外 走動 ， 因此 東禪寺 裡 幕府 外國人 護衛組 的 兩 位 武士 跟 在 他們 身邊 ， 護衛 兼 帶路 。 三 個 異人 和 兩 個 護衛 武士 都 騎 馬 。 「 正 如 前面 說 的 ， 從 根津 到 團子坂 這 一 段 路 非常 擁擠 ， 尤其 當時 跟 現代 不同 ， 路 都 很 窄 ， 騎 馬 根本 無法 通過 。 於是 五 人 下馬 在 坡道 下 找 了 空地 ， 把 馬繫樹 上 。 因 沒 帶 馬伕 ， 護衛組 之 一 留在 原地 看 馬 ， 另 一 武士 帶 三 個 異人 爬上坡道 。 外國人 在 那 時代 很 罕見 ， 路人 都 駐足 觀看 。 也 有 人 跟 在 他們 身後 連成 一 串 。 然後 有 個 女人 跟 異人 之 一 擦身而過 ， 迅速 從 他 口袋 扒走 錢夾 。 不過 異人 也 沒 疏忽 ， 立即 抓住 那 女人 。 「 跟 在 一 旁 的 護衛組 武士 也 大吃一驚 ， 抓住 那 女人 後 ， 那 女人 卻 說 啥 都 沒 偷 。 搜 她 袖口 和 懷中 、 腰帶 都 找 不 到 錢夾 。 但 異人 堅持 是 她 扒走 ， 女人 則 堅稱 沒 扒 任何 東西 。 因 那 女人 身 上 沒 錢 夾 ， 比較 站得住 腳 。 女人 最後 乾脆 大喊 ， 說 這 異人 故意 找碴 。 她 說 ， 我 明明 啥 都 沒 偷 ， 這 異人 卻 冤枉 我 ， 扣上 小偷 罪名 。 最後 竟 大哭 大喊 要 眾人 替 她 爭 口 氣 。 「 那 時代 ， 異人 很 惹厭 ， 事情 到 此 就 沒轍 了 。 大家 都 說 這 洋鬼子 真 不像話 ， 人家 明明 沒 偷 竟 說 偷 了 ， 把 日本人 當 賊 看 ， 絕不能 饒 他 ！ 於是 有 二三 個 性急 的 人 趨前 毆打 那 異人 。 如此 情勢 愈發 不可收拾 ， 馬上 湧上 一 堆 看熱鬧 的 ， 還 圍 著 三 個 異人 亂 打 一 氣 。 跟 在 一 旁 的 護衛組 武士 也 因為 單槍匹馬 ， 束手無策 。 總 不能 拔出 長 刀 亂 砍 ， 只 能 頻頻 大喊 『 不要 鬧 ！ 』 『 安靜下來 ！ 』 可是 起哄 的 眾人 聽而不聞 。 接著 有 人 丟 石頭 ， 狀況 益發 危險 。 異人 的 男人 之 一 甚至 左 頰 被 石頭 擊中 流血 了 。 「 總之 寡不敵眾 ， 逃命 要緊 ， 異人 一 行 面 無 血色 往 坡道 下逃 。 護衛組 武士 也 跟著 一起 跑 。 起哄 的 眾人 大喊 大叫 在 後 追趕 。 有 些 人 根本 不明所以 ， 只是 覺得 異人 就 該 打 ， 莫名其妙 跟著 起哄 。 敵方 愈來愈 多 ， 其中 更 有 人 爬到 屋頂 上 拋擲 瓦片 。 眾人 隨手 抓起 附近 現有 的 石頭 竹子 、 柴薪 木片 亂丟 亂拋 ， 根本 防不勝防 。 三 個 異人 和 護衛組 武士 都 受 了 輕重 不一 的 傷 ， 血跡 斑斑 地 逃走 。 唉呀 ， 真是 飛來 橫禍 ， 太 可憐 了 。 「 聽聞 騷動 風聲 ， 另 一 個 護衛組 武士 趕來 ， 但 也 拿 不 出 辦法 。 他 雖 警告 一 行 人 快點 騎 馬 逃開 ， 但 隔 著 眾多 敵人 ， 無法 前往 繫 馬 的 空地 。 結果 只得 放棄 馬匹 ， 千鈞一髮 逃到 池 之 端 。 異人 們 來此 之前 似乎 先 去 購物 ， 那些 東西 不但 全 拋掉 ， 連 帽子 、 手杖 也 丟失 ， 披頭散髮 全 身 血淋淋 ， 實在 慘不忍睹 。 「 追趕 的 眾人 似乎 也 追膩 了 ， 途中 逐漸 減少 ， 到 了 池 之 端 ， 後頭 已 沒 人 追來 。 一 行 人 暫且 鬆 口氣 ， 可是 傷腦筋 的 是 馬匹 ， 不能 撒手 不管 。 但 要是 折回 的話 ， 不 知 又 會 遭到 啥 慘事 ， 異人 們 怕 得 不 敢 折回 。 女異人 更 是 臉色 蒼白 渾身 發抖 。 武士 雖 覺得 五 匹 馬 有點 麻煩 ， 決定 還是 先 牽來 再 說 ， 但 他們 回到 空地 後 ， 發現 有 兩 匹 行蹤 不明 。 一定 是 有 人 趁 亂 牽走 了 。 一 匹 是 女異人 的 座騎 ， 另 一 匹 是 護衛組 之 一 市 川又太郎 的 馬 。 「 反正 在 該 地 一時 也 無法 追查 ， 只得 讓 異人 分乘 三 匹 馬 先 回去 ， 護衛 兩 人 則 徒步 。 騷動 暫且 告一段落 ， 然而 對方 是 異人 ， 事情 變 得 很 棘手 。 尤其 三 人 臉 上 、 手臂 都 負傷 ， 東禪寺 那邊 提出 難纏 的 談判 條件 。 當然 他們 不會 要求 賠償 ， 卻 要求 處罰 動武 的 人 ， 以 儆 今後 。 但是 ， 動手 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