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受盡 苦痛 折磨 所 產生 的 。 她 也 很 快 就 了解 、 瞬間 就 知道 「 曾 有 事情 發生 」 在 我 身 上 , 我們 同病相憐 。 她 對 自己 沒有 憐憫 之 情 , 當然 更 不會 在 我 身 上 浪費 憐憫 之 情 。 在 她 看來 , 我 的 不幸 , 最多 只不過 是 能 讓 我 因此 猜出 表面 上 看似 無法 猜測 之 事 。 __UNDEF__ 那 一 刻 , 我 看出 了 她 是 個 孩子 , 她 的 真實 世界 其實 是 那 個 包圍 著 她 的 世界 。 她 刻意 要 回到 童年 世界 裡 , 在 那裡 找到 避難所 , 躲開 現實 世界 的 殘酷 。 她 這 種 態度 大大 激發 了 我 , 這 正 是 過去 十 年 裡 我 所 需要 的 。 說來 , 我 需要 有 個 行動 的 號召 。 嗯 , 我 採取 行動 了 。 我 不 放心 留 她 獨自 一 人 , 所以 就 沒 離開 她 , 像 跟 屁蟲 般 緊黏 著 她 。 她 欣然 跟 我 走回 鎮 上 , 因為 她 也 很 明理 , 曉得 當時 自己 的 意圖 已經 受阻 , 達 不 成 了 。 她 並 沒有 放棄 , 只不過 將 行動 往後 推遲 而已 。 這 點 即使 她 沒 說 , 我 也 知道 。 其他 細節 我 就 不 贅述 了 , 這 又 不 是 紀事表 , 所以 沒 必要 描述 那 個 別緻 的 西班牙 小鎮 , 或者 我們 一起 在 她 旅館 裡 吃 的 那 頓 飯 , 以及 我 偷偷 命 人 把 行李 送到 她 住 的 那 家 旅館 去 等等 。 不 , 我 只 寫 重點 部分 。 我 知道 得 要緊黏 著 她 , 直到 某 事 發生 , 直到 突破 她 心防 , 讓 她 投降 為止 。 誠如 我 所 說 , 我 緊跟 著 她 , 寸步不離 。 當 她 要 進 房間 時 , 我 說 : 「 給 你 十 分鐘 , 然後 我 就 進來 。 」 我 不 敢 給 她 更 長 的 時間 , 你 要 曉得 , 她 房間 在 四樓 , 搞不好 她 會 不顧 「 為 別人 著想 」 的 教養 , 結果 雖 沒 從 懸崖 跳下 海 , 卻 從 房間 窗口 跳樓 , 事 後 讓 旅館 經理 為難 。 嗯 , 後來 我 進 了 她 房間 , 她 已經 上 了 床 , 靠在 床 上 坐 著 , 淺 金色 頭髮 往 腦 後 梳 去 , 沒 再 遮到 臉 上 。 我 不 認為 她 看 得 出 我們 這樣 做 有 什麼 奇怪 , 我 自己 就 沒 看出來 。 旅館 方面 怎麼 想 , 我 不 知道 , 要是 他們 知道 我 那 天 晚上 十點鐘 進 了 她 房間 , 第二 天 早上 七點 才 離開 , 我 想 , 一定 會 只 想到 一 個 結論 。 但 我 管不了 這 許多 了 。 我 是 去 救 一 條 人命 , 還 管 他 什麼 名譽 。 嗯 , 我 坐 在 她 床 上 , 然後 我們 談起來 。 我們 談 了 通宵 。 一 個 奇怪 的 晚上 , 我 從來 不 知道 會 有 這樣 奇怪 的 夜晚 。 我 沒有 談 她 的 苦惱 事 , 不管 那 是 什麼 事 。 我們 反而 從頭 開始 談起 : 壁紙 上 的 淡紫色 鳶尾花 , 空地 上 的 小羊 , 車站 旁邊 山谷 裡 的 報春花 … … 談 了 一陣子 之後 , 就 只有 她 在 講 , 我 沒 說話 了 。 對 她 來 說 , 我 已經 不 存在 , 只不過 是 個 宛如 人類 的 錄音機 , 讓 她 對著 講話 。 她 就 像 在 對 自己 , 或 對 上帝 講話 般 談 著 , 你 明白 的 , 就 是 沒有 一點 情緒 波動 或 強烈 的 感情 , 純粹 只是 在 回憶 , 東 扯 一點 西 扯 一點 , 逐漸 組成 人生 , 猶如 把 重點 事件 連結起來 。 當 你 細想 , 就 會 覺得 我們 人 選擇 去 記住 哪些 事 是 個 挺 奇怪 的 問題 。 說 選擇 , 當然 是 一定 有 , 不管 你 是否 意識到 。 不妨 回想 一下 童年 時代 , 隨便 哪 一 年 好了 , 你 記得 的 大概 有 五 、 六 件 事 , 也許 都 不 是 重要 的 , 但 為什麼 偏偏 在 三百六十五 個 日子 中 , 你 只 記得 它們 呢 ? 其中 有 些 事 甚至 可能 在 當時 對 你 根本 沒 多 大 意義 。 然而 , 不 知 怎地 , 這些 記憶 卻 很 持久 , 在 之後 的 那些 年 裡 一直 跟 著 你 … … 就 是 從 那 天 晚上 起 , 我 說 自己 透視到 了 希莉亞 內心 世界 。 我 可以 從 上帝 的 立場 去 寫 她 , 誠如 我 前面 所 說 過 的 … … 我 會 努力 這樣 做 。 你 瞧 , 她 跟 我 說 了 一切 , 包括 要緊 的 和 不 要緊 的 , 她 也 沒想要 從中 說出 個 故事 來 。 她 沒 這樣 打算 , 可是 我 卻 想要 ! 我 像是 窺見 了 某 種 她 看 不 見 的 模式 。 我 離開 她 時 是 早上 七點 , 她 終於 翻過身 去 , 像 個 小孩 般 睡著 了 … … 危險期 過去 了 。 彷彿 她 肩 上 的 重擔 卸 了 下來 , 轉移到 我 身 上 , 她 已經 安全 了 … … 那 天 將近 中午 時 我 送 她 上船 , 看 著 她 走 了 。 我 就 在 那時 產生 了 念頭 。 這 件 事 , 我 的 意思 是 , 讓 整 件 事情 體現出來 … … 也許 我 弄錯 了 … … 也許 這 不過 是 件 平常 小 事 … … 總之 , 我 現在 不會 寫下來 … … 除非 等到 我 嘗試 過 做 上帝 而 失敗 或 成功 了 。 試 著 將 她 捕捉到 畫布 上 , 用 新 媒介體 … … 文字 … … 將 字詞 串連成 句 … … 不用 畫筆 , 不用 一管管 顏料 , 完全 不用 我 所 熟悉 的 東西 。 這 是 一 幅 四 度 空間 的 肖像 , 因為 , 在 你 那 行 的 技巧 裡 , 瑪麗 , 還 用上 了 時間 和 空間 … … 註 2: 此 處 指 《 聖經 . 詩篇 》 第二十三 篇 。 註 3: 彈震症 ( shell-shocked ) 因為 耳聞 、 目睹 砲彈 爆炸 , 因而 受到 驚嚇 並 產生 的 精神病 。 第二 卷 畫布 把 畫布 架好 , 這裡 有 個 現成 的 主題 。 第一 章 家 希莉亞 躺 在 小 床 裡 , 看 著 育嬰室 牆壁 上 的 淡紫 鳶尾花 , 她 感到 快樂 又 想 睡 。 小 床 的 床尾 圍 著 屏風 , 這 是 為了 遮住 保母 那 盞 燈 的 燈光 。 希莉亞 看 不 到 屏風 後面 , 保母 就 坐 在 那裡 讀 《 聖經 》 。 保母 的 燈 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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