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累 , 我 好 累 呢 ! ﹂ ﹁ 不會 啊 ! ﹂ 她 說 。 ﹁ 真的 嗎 , 不 累 ? ﹂ 我 回答 。 這時 , 又 渴 又 累 的 我 , 很 不耐 地 又 對 她 說 : ﹁ 歇 一下 喝 點 涼 吧 ! 真的 好 累 。 ﹂ 講 歸 講 , 以為 她 會 拒絕 , 但 她 很 快 地 回答 說 : ﹁ 好 的 。 ﹂ 我們 便 到 一 家 果汁 飲料店 去 。 ﹁ 老闆 , 一 杯 木瓜汁 , 一 杯 西瓜汁 。 快點 啊 ! 有 一 個 快要 渴死 了 , 免得 麻煩 大 了 。 ﹂ 她 如此 對 老闆 說 。 我 坐 在 椅子 上 瞪 她 一 眼 。 之後 , 我們 又 去 逛街 , 走遍 整 個 台東市 , 最後 回到 旅社 休息 。 進到 房間 , 我 一 躺 就 睡著 了 , 忘 了 吃 晚餐 , 一直 睡到 黑 姑娘 叫醒 我 的 時刻 。 ﹁ 喂 ! 起來 了 ││ 你 死 了 還是 活 的 , 怎麼 不 想 吃 晚飯 啊 ! ﹂ 她 如此 地 叫醒 我 。 睜開 眼睛 一 看 , 她 笑 白 牙齒 地 站 在 門口 : ﹁ 你 不 吃 晚餐 嗎 ? 不 出去 逛街 嗎 ? 難得 來 台東 。 ﹂ ﹁ 喔 ! 現在 已經 是 八點鐘 了 , 那麼 晚 了 。 也好 , 出去 逛 夜市 吧 ! 妳 先 到 旅社 門口 等 我 。 ﹂ 我 回答 道 。 鄉下人 在 街 上 只 是 飽眼福 而已 , 沒 錢 可 盡情 享樂 。 走 了 幾 條 路 , 肚子 咕嚕 咕嚕 地 叫 , 找到 一 家 麵館 , 麵咕嚕 地 送往 肚子 裡 去 , 不 到 幾 分鐘 就 吃完 了 。 ﹁ 喂 ! 會計 付錢 了 。 ﹂ 我 對 她 說 : ﹁ 回 旅社 歇 吧 ! 走路 好 累 , 吃飯 也 蠻 累 , 沒 心情 再 逛街 了 。 ﹂ ﹁ 也好 ! 我 也 累 了 。 ﹂ 她 說 。 街 上 滿 是 川流不息 地 來往 車輛 。 走到 街道 , 差一點 碰上 一 輛 車子 。 ﹁ 喂 ! 沒 眼睛 啊 ! ﹂ 陌生 的 司機 如此 對 我 說 。 我 也 不 願 認輸 地 對 他 說 : ﹁ 你 車子 才 是 沒 長 眼睛 。 ﹂ 他 白 了 我 一 眼 , 掉頭 就 走 。 還好 沒 惹火 他 , 要不然 嘛 , 不 就 是 … … 。 經過 又 長 又 黑 的 街道 , 到達 旅社 後 一 躺下 就 爬 不 起來 了 。 第二 天 , 洗 個 臉 後 收拾 行李 , 便 到 旅社 門口 等 小黑 。 差不多 八點多鐘 了 , 才 從 暗淡 的 燈光 下 看到 她 走過來 。 沒 等 她 走近 , 就 問 說 : ﹁ 那麼 晚 才 起床 , 是否 在 做 美人 夢 ? 旅社 的 行李 全 都 帶出來 了 嗎 ? ﹂ 她 好像 隱藏 什麼 的 , 很 不 自在 地 回答 說 : ﹁ 都 沒有 了 , 走 吧 ! ﹂ 看 她 這樣 , 也 不 好 追究 地 跟 在 她 後面 走 。 因為 時間 近在眉睫 , 不管 車子 來往 不息 , 橫衝直撞 地 趕路 。 走過 的 街道 , 一 路 上 都 是 生意人 叫賣 。 心想 , 原來 資本主義 的 社會 , 一大早 就 這樣 叫賣 , 他們 的 生活 一定 很 緊張 。 走到 兩 腿 都 僵硬 了 , 實在 受不了 還 要 再 走 , 便 叫住 施同工 說 : ﹁ 阿尼度哻 , 停下來 叫 車 嘛 ! 一直 走 , 什麼 時候 才 到達 東區 辦公室 ? ﹂ 她 停下來 等 我 , 微笑 地 對 我 說 : ﹁ 很 累 嗎 ? 誰 叫 你 那麼 胖 , 肥 豬 啊 ! ﹂ 我 沒 回答 , 就 坐下來 休息 。 ﹁ 那 我 先 叫 一 部 車 , 你 在 這裡 等 , 別 走掉 了 。 ﹂ 她 說 。 ﹁ 不會 先 走掉 的 , 妳 放心 吧 ! ﹂ 我 沒 力氣 地 回答 。 片刻 的 時間 , 遠遠 來 了 一 部 漂亮 的 計程車 。 車 到 身邊 時 , 車 內 的 黑 姑娘 對 我 說 : ﹁ 喂 ! 趕快 上車 吧 ! ﹂ 我 被 她 這麼 一 叫 , 很 快 地 站起來 提起 行李 走到 車 邊 , 她 打開 車門 , 行李 用力 丟給 她 , 不偏不倚 的 打中 她 身 上 。 她 尖叫 說 : ﹁ 啊 ! 莫卡日阿卡特 ! 哷 ﹂ 上車 後 , 司機 對 我們 說 : ﹁ 你們 去 哪裡 ? ﹂ 她 很 快 地 回答 : ﹁ 去 開封街 , 東區 辦公處 。 ﹂ 他 閉 著 眼 後 開車 , 應該 很少 去 那 條 街 吧 。 車子 經過 L型 彎道 , 沒 多久 就 到達 地點 , 付完 車費步 下車 , 說 聲 道謝 , 車子 轉頭 就 揚長而去 。 ﹁ 走 吧 ! ﹂ 我 對 她 說 。 ﹁ 你 先 走 嘛 ! 我們 又 不 是 朋友 , 幹嘛 要 讓 我 先 走 。 ﹂ 她 微笑 地 正經 回答 。 ﹁ 哎呀 ! 跟 我 有 完 沒完 的 , 我 不 懂 你 先 我 後 的 意思 。 ﹂ 我 也 半 笑話 地 回答 。 之後 , 她 還是 領路 了 , 我 跟 在 後面 如 無知 的 三 歲 娃娃 。 踏進 大門 時 , 就 聽到 她 叫 了 一 聲 : ﹁ 主任 好 。 ﹂ 我 停住 了 腳步 , 故意 沒 跟上 似地 。 接著 又 聽到 主任 的 問話 : ﹁ 只 妳 一 個 人 來 嗎 ? 其他 的 同工 呢 ? ﹂ ﹁ 沒有 , 他們 跟 在 後面 。 ﹂ 她 順口 回答 。 進到 東區 會議室 時 , 全體 同工 幾乎 都 到齊 了 。 時間 九點 三十分 , 載 我們 的 遊覽車 在 門 外 等候 已 久 。 工讀生 喊叫 說 : ﹁ 車子 到 了 , 上車 。 ﹂ 室 內 的 同工 聽到 後 , 就 背 著 背包 往 外 走去 。 照 習俗 , 男人 總是 先 讓 女人 上車 , 我 不 懂 這 在 雅美 社會 中 是 什麼 意思 。 沒想到 , 最後 上車 的 就 是 我 。 在 車 上 說話 的 聲音 繁雜 , 根本 聽 不 到 主任 和 督導 的 指示 , 這 是 原住民 在 公共 場所 的 毛病 。 漂亮 的 東區 秘書 清點 同工 之後 , 車子 就 開始 跑上 街道 。 我 在 車 內 離施 同工 很 遠 , 形成 各自 無關 的 情況 , 不 像 在 街 上 走 一樣 熱情 , 誰 也 不 照顧 誰 。 遊覽車 經過 林立 的 高樓大廈 , 也 穿過 許多 街 。 還 不到 幾 分鐘 , 就 離開 了 台東市 , 奔向 郊區 。 一 路 上 的 稻穗 熟黃 , 如 夕陽 的 金黃色 光芒 。 路 旁 直立 古老 的 茄冬樹 , 蔭蔽遮天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