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說 。 ﹁ 在 這 個 時候 , 哪 有 分 年紀 的 , 誰 先 拿 水 , 誰 就 先 洗 , 否則 大家 都 沒 水 洗 了 , 手 往 身 上 擦 是 不可以 的 , 這 在 飛魚季 是 犯規 的 。 ﹂ 老 船員 用 俗語 平易 地 說 。 ﹁ 不管 怎麼樣 , 還是 長輩 先 洗 的 。 ﹂ 曼卡普 理直氣壯 地 說 。 那 船員 沒 回答 地 看 她 , 想 著 , 蠻 懂事 的 女孩子 , 是 屬於 哪 家族 的 ? 真 有 家教 。 於是 彎腰 地 倒出 罐 內 的 水 洗手 、 洗嘴 , 然後 離去 說 謝謝 。 接下來 , 古哇 面對 曼卡普 微笑 說 : ﹁ 妳 先 洗 。 ﹂ 曼卡普 也 微笑 地 對 他 說 : ﹁ 你 先 洗 嘛 ! 水 是 你 挑 的 。 ﹂ ﹁ 我 應該 這樣 做 , 妳 說 對 不 對 ? 快 , 後面 還 有 人 要 洗手 。 ﹂ 古哇 說 。 曼卡普 看 他 一 眼 , 微笑 地 蹲下來 倒 出 罐 內 的 水 , 放 在 木盤 內 洗手 。 ﹁ 來 ! 換 你 洗 了 。 ﹂ 她 摸 著 罐子 倒出水 來 說 , 古 哇 很 快 地 伸出 雙手 洗 一 洗 。 隨即 曼卡普 把 洗好 的 飛魚 食具 拿去 掛 在 無 葉 之 樹架 上 , 然後 往 婆婆 那裡 跟 婦人 一起 坐 。 古哇 也 一樣 去 男人 那裡 坐 著 嚼 檳榔 , 他們 有說有笑 地 , 充滿 快樂 好運 的 氣氛 。 另 有 一些 船員 及 家人 陸陸續續 地 從 屋 內 出來 洗手 , 滿 身 汗珠滴滴 流下 , 東西 相 碰 的 聲音 不定 地 發出 鼓響 如 音樂 似地 。 洗手室 是 個 小 圓形 地 , 旁邊 有 個 洞 口 , 專 放 魚骨 或 剩餘 之 地瓜 、 芋頭 等 雜物 , 中央 立 著 魚架 , 專 掛 殺好 的 魚 , 根部 放 著 一 塊 祭石 , 就是 用來 打斷 綁 飛魚 的 芭蕉繩 。 ﹁ 古 哇 , 等一下 回到 家 拿 幾 根 木柴 來 , 好運 的 日子 飛魚 是 不可以 吃到 午後 , 免得 破壞 運氣 。 ﹂ 古哇 的 爸爸 遵照 前人 觀念 說 。 大家 聽 了 決定 就 各自 回家 拿 木柴 來 煮 飛魚 , 古哇 聽到 父親 的 話 , 沒 出聲 也 跑回家 。 不 到 環指 時刻堲 , 古 哇 便 抱 著 幾 根 木柴 到達 船主 家 。 ﹁ 放 在 煮魚室 。 ﹂ 他 父親 見 了 他 說 , ﹁ 古 哇 , 去 取 淡水 和 海水 , 不要 等 別人 , 要 自動自發 。 ﹂ 古哇 沒 說話 。 進到 屋 內 , 帶出 罐子 飛奔 地 去 海邊 取用 調 魚料 之 海水 和 淡水 。 曼卡普 與 船組 婦女 在 那兒 很 高興 地 聊天 , 她 很 謙卑 , 很少 說話 , 也許 有 婆婆 在場 , 更 不好意思 開口 , 都 是 婆婆 代答 。 過 一會兒 , 她 婆婆 也 覺得 魚 不可以 吃 過 午 , 就 對 她 說 : ﹁ 時間 差不多 了 , 妳 可以 回家 煮筐 裡 的 地瓜 。 ﹂ 曼卡普 聽到 後 便 起身 而 去 , 其他 人 也 一樣 回到 家 煮 午飯 。 之後 , 婆婆 也 回家 了 , 想 著 , 曼卡普 是否 拿出 那些 好 而 大 的 地瓜 煮 了 , 想到 這 點 , 就 加快 自己 提 不 起 的 兩 條 腿 用力 走 , 走過 飛魚 石徑 小路 , 搖搖晃晃 地 幾乎 踩 不 穩 。 ﹁ 阿姨 , 什麼 事 讓 妳 老人家 不 看路 走 呢 ? ﹂ 有 個 婦人 在 旁 見 了 她 就 發 此 問 。 ﹁ 她 會不會 煮 那些 我 預備 的 地瓜 呀 ? ﹂ 婆婆 只 顧 著 自己 的 路 , 邊 走 邊 應 著 。 ﹁ 曼卡普 , 有 沒 揀選 比較 好 而 大 的 地瓜 煮 呢 ? ﹂ 喘氣 的 婆婆 到達 家 前 馬上 對 曼卡普 說 了 。 曼卡普 正在 屋 內 生火 , 忽然 聽到 外面 傳來 的 聲音 , 就 放下 著 了 火 的 蘆葦莖 , 頭 伸出來 看看 說話 的 人 。 由於 屋簷 太 低 , 她 怎麼 看 , 也 看 不 見 誰 。 再 往 前 爬出去 一點 , 掀開 屋簷 邊 的 茅草 , 再 伸出 頭 去 望 , 才 見 是 婆婆 。 ﹁ 婆婆 , 原來 是 妳 呀 , 還 以為 是 誰 ? ﹂ 曼卡普 說 。 她 婆婆 如 沒 聽到 似的 , 喘 著 氣 繼續 走下 石階 。 這 條 小道 通往 屋 內 , 祖先 就 建好 的 。 石頭 都 是 從 海邊 搬來 , 石牆 經 百 年 的 風雨 吹打 , 表面 生 著 不同 形狀 的 苔蘚 , 深 具 古色古香 的 風味 。 她 老人家 一 步 一 步 地 踏上 石階 進 屋 , 走到 雨水 滴 地處 , 停住 又 再 問 : ﹁ 曼卡普 , 大 的 地瓜 煮 了 沒 ? ﹂ ﹁ 媽 ! 大 的 已 下鍋 了 , 正 要 生火 了 。 ﹂ 她 知道 婆婆 心意 地 回答 。 ﹁ 嗯 ! 生火 吧 。 ﹂ 她 婆婆 說 , 說完 馬上 過去 看 筐子 內 的 地瓜 , 確實 大 的 不見了 。 他們 這 個 水藤 編成 的 籮筐 , 大約 也 用 了 十幾 年 以上 。 曼卡普 走到 灶 邊 繼續 生火 煮飯 。 灶頭 是 三 塊 死岩 石埕 立成 的 , 每 塊 死岩石 上頭 是 黑色 , 下基 是 白色 , 顯示 這 灶石 已 用 了 上百 年 的 歷史 , 周圍 的 木灰 都 清除 得 很 乾淨 。 ﹁ 燒飯 的 木柴 全 用上好 的 。 ﹂ 她 婆婆 對 曼卡普 說 。 ﹁ 有 ! 我 都 放好 木柴 。 ﹂ 曼卡普 回答 。 火起 後 , 她 就 在 火 邊 側身 躺 著 看 火 。 自言自語 說 : ﹁ 什麼 跟 什麼 的 飛魚季 , 把 我們 兩 夫妻 分居 。 這 是 什麼 規則 呀 , 讓 人 受不了 的 酷 。 ﹂ 另 一 邊 , 古 哇 已 提 了 海水 來 , 有 個 船員 見 了 , 便 自動 拿 水罐 去 泉水 處 取 煮 飛魚 的 淡水 來 。 不到 幾 分鐘 淡水 的 罐子 也 放 在 前 室 , 古哇 的 父親 知道 使用 的 配料 都 到齊 了 , 就 進 屋 內 起火 煮 飛魚 。 生好 火 後 , 鍋 內 先 放水 。 ﹁ 別 忘 了 加 海水 , 否則 飛魚 不能 吃 。 ﹂ 有 個 船員 見 他 放 淡水 提醒 說 。 ﹁ 我 知道 , 放過 了 。 ﹂ 古哇 父親 說 。 ﹁ 伯父 , 先 不要 加 蓋子 , 我 去 摘 飛魚 過來 。 ﹂ 那 船員 說 。 ﹁ 不會 的 , 等 你 。 ﹂ 古 哇爸 說 。 那 船員 走到 魚架 下 , 摘下 兩 條 飛魚 , 折去 三分之二 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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