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 如何 辨識 數量 的 大小 呢 ？ 我們 如果 讓 患有 誤算症 的 人 看 兩 棵 芒果樹 ， 一 棵 的 芒果 長 得 多 ， 一 棵 少一點 ， 他們 當然 知道 那 一 棵 多 ， 那 一 棵 少 。 但是 要 他們 用 語言 表達出 不同 程度 的 數量 ， 他們 就 支支吾吾 ， 不 知 如何 作答 。 也就是說 ， 他們 腦海 裡 也許 有 數量 多寡 的 排列 表徵 ， 但 沒有 能力 對應到 語言 的 特定 符號 上 。 那麼 ，數 的 感知 應該 是 天生 的 ， 而 正確 去 對應 符號 才 是 要 後天 學習 的 。 但 如何 去 證實 這 兩 個 歷程 是 互相 獨立 ， 分別 由 兩 個 不同 的 腦神經區 來 負責 的 ？ 在 一九九○年代 初期 ， 發展 心理學 的 研究 者 開始 把 研究 的 對象 由 幼兒 往 下 拉到 嬰兒期 ， 他們 利用 嬰兒 的 眼光 對 新奇 事物 會 凝視 較 長 的 測量 技術 ， 去 研究 新生 嬰兒 的 認知 能力 ， 其中 有 許多 令 人 驚奇 的 發現 ， 例如 五 個 月 大 的 嬰兒 就 有 能力 分辨 一 、 二 、 三 個 不同 數量 的 具體 物件 ， 證據 來自 美國 耶魯 大學 心理系 溫恩 （ Karen Wynn ） 教授 一 系列 非常 有趣 的 實驗 。 研究 人員 讓 嬰兒 看 著 正 前方 的 一 塊 木板 ， 然後 有 一 個 或 二 個 或 三 個 洋娃娃 由 木板 的 這 一 側 進入 木板 的 後方 ， 又 從 另 一 側 出現 。 結果 發現 ， 在 一 、 二 、 三 個 範圍 內 進去 的 洋娃娃數 和 出來 的 洋娃娃數 如果 不 一致 ， 嬰兒 的 眼光 就 會 注視 著 出口 很 久 。 進去 多 ， 出來 少 ， 會 凝視 很 久 ； 進去 少 ， 出來 多 ， 也 會 凝視 很 久 ， 表示 他們 是 可以 分辨 一 、 二 、 三 的 數量 。 但 超過 四 到 五 ， 他們 就 無能為力 了 。 這 個 結果 也 表示 數量 的 概念 是 不必 後天 再 去 教 的 ， 而是 生下來 就 有 的 。 在 英國 的 另 一 組 研究員 ， 也 用 另 一 種 方法 來 證實 「 簡單 的 數 的 概念 」 是 不 受 後天 學習 因素 影響 的 。 他們 到 澳洲 去 測試 兩 個 不同 原住民 族群 裡 四 到 七 歲 的 小孩 。 這 兩 個 原住民族 語言 中 所 使用 的 數量 相關 詞彙 非常 少 ， 如果 後天 的 語言 學習 會 影響 對 數字 的 認知 ， 那麼 這 兩 個 族群 的 小孩 和 澳洲 墨爾本 的 小孩 （ 當作 控制組 ） 比起來 ， 在 數數 的 作業 上 就 應該 有 差別 。 但 結果 顯示 ， 實驗組 和 控制組 的 小孩 在 數量 認知 和 運算 上 並 沒有 差別 ， 支持 了 數感 天賦論 的 看法 。 這 個 實驗 結果 並 不 是 很 令 人 滿意 ， 因為 研究者 以 「 作業 成績 沒有 差別 」 去 支持 「 沒有 後天 環境 影響 」 的 理論 ， 只 是 根基 在 支持 一 個 統計 上 的 虛無 假設 （ null hy pothesis ） ， 但 它 的 構思 和 方法 卻 觸發 了 狄昂 和 研究 夥伴 的 靈感 。 他們 選擇 了 南美洲 亞馬遜河 旁 的 原住民 做為 實驗 對象 ， 因為 在 這 一 群 以 打獵 為生 的 孟杜魯古 （ Mundurucű ） 原住民 的 語言 裡 ， 只有 從 一 到 五 的 數量 語詞 。 根據 數感 天賦 的 理論 ， 這些 人 在 數數 的 作業 上 ， 應該 和 澳洲 那 兩 個 原住民 族群 的 小孩 一樣 ， 都 不會 受到 後天 語言 學習 的 影響 。 狄昂 的 研究 發現 ， 這 一 族群 的 小孩 在 五 的 數量 下 做加 和 減 的 運算 ， 並 不 輸給 城市 裡 控制組 的 小孩 。 這 當然 更 強化 了 「 虛無假設 」 的 推論 ， 也 好像 再次 找到 支持 數感 天賦論 的 證據 。 但 狄昂 和 他 的 同事 對 這 個 「 支持 虛無 假設 」 的 結果 仍然 不 滿意 ， 他們 就 設計 了 另 一 個 實驗 ， 讓 這 群 原住民 小孩 看 一 張 圖 。 圖 中 有 一 條 橫線 ， 橫線 上 的 最 左邊 是 一 個 黑 點 ， 最 右邊 是 十 個 排成 直線 的 黑點 ， 中間 則 平均 間隔 排列 著 由 左 到 右 、 從 兩點 到 九點 。 然後 給 小孩 不同 數量 的 珠子 ， 要 他們 分別 擺在 另 一 張 白紙 的 橫線 上 。 很 有趣 的 事情 發生 了 ： 城市 裡 的 小孩 如果 拿到 五 個 珠子 ， 就 很 自然 的 擺在 橫線 的 中間 ， 但 原住民 的 小孩 卻 不會 這樣 做 ， 而是 擺 到 接近 最 右邊 的 地方 。 研究 者 終於 找到 作業 上 的 顯著 差異 ， 不再 支持 虛無 假設 了 ！ 如果 仔細 去 觀察 這些 原住民 小孩 如何 分配 由 一 到 十 個 珠子 的 相對 位置 ， 則 可以 得出 一 個 很 有趣 的 結論 ， 他們 認知 上 以為 五 是 一 的 五 倍 ， 而 十 是 五 的 兩 倍 ， 因此 五 和 一 的 距離 很 遠 ， 而 五 和 十 的 距離 很 近 。 他們 心 中 確實 有數 的 心理 量表 ， 重要 的 是 那 個 量表 不 是 線性 的確 切數值 ， 而是 對數 形式 的 比例 關係 。 這 個 實驗 結果 一方面 證實 了 數感 的 天賦論 ， 另一方面 也 證實 了 語言 確實 也 會 改變 數值 之間 的 對應 關係 ， 真 是 個 令 人 激賞 的 研究 ， 因為 它 讓 科學 的 知識 更 往 上 進入 另 一 個 境界 。 看 了 上述 的 研究 結果 ， 另 一 個 推論 也 自然而 生 了 ， 即 不同 部位 的 腦傷 會 造成 兩 種 不同 的 誤算症 ， 一 種 是 對 數量 完全 陌生 ， 另 一 種 是 對 數量 的 變化 似曾相識 ， 但 當 患者 要 用 語言 去 表達 時 ， 卻 總是 對應 不 起來 。 近年 來 ， 神經 醫學 果然 證實 了 這 兩 個 次 類型 誤算症 的 存在 ！ 也許 你 該 做 一 個 簡單 的 實驗 ， 問 一 位 講 英文 的 外國人 ： 「 現在 是  February ， 距離 你 的 生日 有 多久 ？ 」 也 用 同樣 的 問題 問 一 位 講 中文 的 人 ： 「 現在 是 二月 ， 距離 你 的 生日 有 多久 ？ 」 記錄 他們 回答 所 花 的 時間 。 假如 這 兩 位 的 生日 都 在 同 一 個 月 ， 則 中文 回答 的 速度 一定 快 過 用 英文 回答 的 人 ！ 為什麼 ？ 你 想想 看 ！ 人鼠 之間 科學家 抽絲剝繭 ， 找尋 人類 語言 演化 的 起點 ， 過程 精彩 曲折 。 其實 ， 大部份 重要 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