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得 都 很 替 你 擔心 耶 。 」 我 心想 , 拜託 , 我 連 走 都 很 拼 耶 。 不過 看起來 我 的 走路 速度 比 想像 中 慢 了 許多 … … 山多斯 在 第十三 小時 之後 追 過 我 , 而 大瀧雅之 在 這 一 個 小時 內 跑 了 十一點六 公里 , 還是 維持 著 瘋狂 光速 。 到 了 第十四 個 小時 , 我 想 休息 一下 , 於是 前去 醫療站 接受 大腿 按摩 , 一 面量 體溫 。 這時 我 是 閉 著 眼睛 的 , 卻 聽見 周圍 一 陣 慌亂 , 到處 是 喧嘩聲 , 睜開 眼睛 一 看 , 竟然 已經 準備 幫 我 打點滴 , 然後 不由分說 , 突然間 一 根 針 就 從 右手 刺進去 。 原來 我 體溫 只 剩 卅五 度 , 其他 的 狀況 我 並 不 清楚 , 乾脆 就 放心 交給 醫生 判斷 吧 。 只是 在 這 時候 我 對 比賽 的 動力 可以 說 是 完全 喪失 了 , 大會 的 人 跑來 問 : 「 你 還要 繼續 比賽 嗎 ? 」 這時 我 就 率直 的 跟 他 說 「 NO !
」 這 瞬間 的 心情 與其 說 是 不 甘心 或是 覺得 自己 不 爭氣 , 應該 說 是 認為 自己 「 兩 個 月 後 還 有 世界 錦標賽 , 所以 那時 再 加油 吧 」 。 就 這樣 , 這 一 年 的 東吳 超馬 還 剩下 十 個 小時 沒 跑完 , 以 三百八十一 圈 , 一百五十二點四 公里 的 成績 結束 。 在 醫療站 蓋上 毛毯 睡 了 一 回 , 聽聞 外面 雨勢 變大 , 彷彿 是 足以 穿破 帳篷 的 控訴聲 。 我 想到 大家 都 在 這樣 的 雨 裡 努力 跑步 , 自己 卻 這麼 不 爭氣 , 心 裡 無限 歉疚 。 「 既然 都 參加 了 比賽 , 就 不應該 想 著 其他 事 , 應該 留在 操場 才 對 啊 。 」 想到 這 , 我 不禁 把 帽子 壓低 蓋住 臉 , 流下 了 眼淚 。 ∫ 開跑 後 經過 廿 個 小時 , 已經 是 早上 五點 。 醒來 之後 慢慢 走到 日本隊 的 休息區 , 雨勢 已經 變小 , 不過 仍然 持續 下 著 。 井上 教練 興奮 地 跟 我 說 : 「 大瀧 已經 在 廿 小時 內 跑 了 兩百廿七點六 公里 , 要 刷新 你 的 記錄 應該 沒 問題 。 」 大瀧 竟然 在 這 細雨 中 持續 保持 專注 , 默默 的 跑 著 , 太 厲害 了 。 我 再次 認清 , 自己 看待 這 場 比賽 的 態度 太過於 天真 , 而且 對 突發 狀況 的 應對 能力 不 成熟 。 相比 之下 , 大瀧 集中 全力 在 賽事 上 , 用 很 單純 的 態度 面對 跑步 , 我 由衷 對 他 這 種 精神 感到 欽佩 。 第廿二 小時 , 大瀧 跑 了 兩百四十九 公里 , 他 的 表情 是 充滿 信心 的 , 不時 會 露出 笑容 , 而且 跑姿 沒 變 , 腳步 仍然 穩健 。 每當 大瀧 通過 計圈員 前 , 會場 就 湧出 一 股 宏亮 的 歡呼聲 和 鼓掌聲 。 這 個 景象 看 在 我 眼 裡 , 當然 很 羨慕 。 這時 有 位 記者 跑到 我 身邊 採訪 我 。 記者 : 「 現在 大瀧雅之 正 試 著 要 刷新 你 的 記錄 。 請問 你 現在 的 心情 是 ? 」 關家 : 「 老實說 , 我 很 高興 。 」 記者 : 「 為什麼 呢 ? 」 關家 : 「 我 的 說法 也許 會 讓 你 覺得 我 很 驕傲 : 我 覺得 只有 我 可以 刷新 自己 的 ( 亞洲 ) 記錄 。 可是 , 現在 出現 了 另 一 個 可以 刷新 它 的 人 , 而且 想到 那 個 人 就 是 平常 和 我 有 交情 的 大瀧 , 我 就 覺得 更 高興 。 」 在 比賽 裡 , 大瀧 當然 是 我 的 對手 , 但 不管 成績 好壞 , 我們 都 是 一路 互相 打氣 過來 的 。 記錄 就 是 要 被 刷新 , 而且 想到 如果 是 被 完全 不 認識 的 人 刷新 記錄 , 就 覺得 還是 想 替 大瀧 加油 。 ∫ 距離 比賽 結束 還 有 一 小時 , 他 已經 跑 了 兩百五十九點二 公里 。 兩 年 前 , 我 在 這 個 場地 打破 廿四 小時賽 的 亞洲 記錄 , 大瀧雅 之 目前 則 要 挑戰 五 個 月 前 我 在 荷蘭 跑出 的 兩百六十七點二二三 公里 亞洲 新 記錄 。 看來 , 他 破 記錄 已經 是 確定 的 事 。 才 想到 這裡 , 竟 看到 大瀧 又 提高 了 速度 。 就 在 比賽 進入 第廿三 小時 卅八 分鐘 , 大瀧 一舉 突破 亞洲 記錄 , 站上 亞洲 的 巔峰 。 瞬間 會場 爆發出 掌聲 和 歡呼聲 , 滿 面 笑容 的 大瀧 也 舉起 右手 回應 大家 。 我 也 對 大瀧 叫說 : 「 加油 跑到 最後 啊 ! 」 「 盡量 把 記錄 拉長 啊 ! 」 大瀧 咬緊 了 牙根 , 正在 用盡 全 身 的 最後 力量 。 畢竟 , 一 個 人 可以 破 記錄 的 機會 不 多 , 他 不會 留下 遺憾 , 他 會 在 這裡 盡力 到 最後 。 那時 的 我 並 不 是 他 的 對手 , 而是 以 同樣 身為 運動員 的 立場 , 努力 為 他 加油 。 就 這樣 , 大瀧 是 亞洲 第一 個 跑出 兩百七十 公里 以上 的 運動員 , 突破 了 以往 這 道 亞洲人 一直 無法 跨越 的 牆 , 最後 以 兩百七十一點七五 公里 , 結束 了 廿四 小時 的 比賽 。 競賽 結束 的 那 瞬間 我 跑 向 他 , 緊緊 抱住 他 的 背 , 真誠 的 跟 他 恭喜 。 大瀧 臉 上 露出 非常 清爽 的 表情 , 反倒 是 我 哭 得 稀里嘩啦 , 連 眼睛 都 哭腫 了 。 我們倆 搭 肩 穿過 操場 內 的 草坪 時 , 雨勢 也 停 了 , 陽光 穿越 了 層層 厚雲 照射到 大地 , 照亮 了 我們 兩 人 的 身影 。 27 原來 鞋子 太 大 了 在 春天 溫暖 的 陽光 照射 下 , 我 正 懶洋洋 的 在 家 打瞌睡 。 放 在 一 旁 桌 上 的 手機 突然 震動 起來 。 是 超馬 日本 代表隊 的 教練 井上明宏 打來 的 。 「 關家 啊 , 有 個 突發 狀況 , 你 要 鎮定 的 聽 我 說 。 本來 預計 五月 在 荷蘭 阿培爾頓 舉辦 的 世界 錦標賽 , 因為 當地 的 因素 , 已經 宣布 停辦 了 。 」 我 驚訝到 說 不 出 話 。 我 一 開始 還 以為 他 是 要 安慰 我 上 個 星期 在 東吳 超馬 表現 不 好 的 事 呢 。 我 在 二○○三年 的 荷蘭 於 登 世界 錦標賽 得到 銀牌 之後 , 一直 想要 拿下 二○○四年 的 世界 錦標賽 冠軍 。 沒想到 竟然 停辦 。 上 個 星期 在 東吳 超馬 失利 , 現在 一心 嚮往 的 比賽 又 沒 了 , 真 是 諸 事 不 順 。 我 心想 : 「 早 知道 , 在 東吳 超馬 就算 是 腳 廢掉 , 也 該 好好 再 多 努力 些 才 是 。 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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