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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 通過 一百五十 公里 , 領先 第二 名 的 法國 選手 馬革龍 達 十五 公里 。 但 這 一 點 也 不 重要 。 我 要 為 自己 而 戰 。 快 到 半夜 了 。 輕飄飄 的 , 沒 什麼 跡象 的 , 睡魔 開始 撫觸 我 的 全身 , 親切 的 提醒 我 , 很 溫柔 的 要求 我 , 叫 我 開始 採取 蛇行 的 步態 。 我 和 睡魔 展開 一 場 無聲 的 對話 : 我 已經 通過 一百八十 公里 了 , 可以 睡 一下 嗎 ? 睡 吧 , 沒關係 的 。 遠處 , 一 個 微小 但 清楚 的 聲音 說 : 「 要不要 吃 咖哩飯 ? 」 喔 ! 張開 眼睛 , 是 我 太太 在 問 我 。 我 當然 馬上 答應 。 跑 了 四百 公尺 一 圈 , 吃掉 一 碗 咖哩飯 , 睡魔 再度 被 我 擊潰 , 哇 哈哈 ! 我 可以 改名 叫做 關家 勝 魔 了 。 衝 啊 ! 吃飽 了 , 精神 來 了 , 跑 ! 跑 著 跑 著 , 雙腿 飛奔 , 我 再度 閉上 眼睛 , 進入 另 一 個 甜蜜 的 睡夢 境界 , 在 這裡 , 我 擁有 溫暖 的 身體 , 吃 得 飽飽 的 胃腸 , 正好 繼續 睡 。 嗯 , 舒服 啊 。 旁人 都 看出 不對勁 了 。 我 為什麼 吃飽 了 之後 更 想 睡覺 呢 ? 經驗 告訴 我 , 因為 沒有 充分 的 補給 食物 導致 疲勞 加劇 。 幸好 我 太太 以及 黑田琴美 、 葉東哲 等 人 非常 理解 這 問題 , 接下來 每當 我 想要 吃 東西 時 , 他們 就 很 有 默契 的 遞 食物 給 我 吃 , 有效 阻絕 睡意 。 建立 了 這樣 順暢 的 補給 制度 之後 , 選手 的 潛力 可以 發揮到 最 大 。 對 我 來說 也 是 如此 。 在 這 廿四 小時 內 , 我 吃 了 兩 碗 咖哩飯 、 兩 碗 粥 、 一 碗 烏龍麵 , 都 是 邊 跑步 邊 吃掉 的 。 另外 , 晚上 義工 們 熱情 的 加油 , 幫助 我 努力 不 鬆懈 , 撐 過 最 痛苦 的 半夜 時分 。 通過 兩百 公里 的 時間 為 十七 小時 又 三 分鐘 , 這 和 去年 在 世界 錦標賽 台北 大會 刷新 自己 的 記錄 時 , 是 一樣 的 速度 。 我 意識到 , 有 可能 要 刷新 我 的 個人 記錄 了 。 天空 慢慢 泛白 , 雨勢 稍 歇 , 比賽 進入 第廿一 個 小時 , 喜見 陽光 再度 露臉 。 四十二 分鐘 後 , 我 通過 兩百五十 公里 , 場 內 開始 廣播 說 : 「 關家良 一 選手 再 幾 圈 就 刷新 個人 記錄 了 。 加油 ! 」 全 場 籠罩 著 一 片 「 他 可以 嗎 」 的 氣氛 , 當然 , 我 的 腳 已經 到處 在 痛 了 , 水泡 也 冒 了 出來 。 不 管 , 咬 著 牙 只管 前進 。 等 我 繞到 要 更新 記錄 前 的 最後 一 圈 時 , 會場 的 加油聲 已經 喊 到 可能 連 東京都 聽 得 見 了 吧 。 我 身 上 披 著 日本 國旗 , 發出 了 勝利 的 嘶吼 。 負責 遞 水 給 我 的 葉東哲 對 我 說 : 「 關家 ! 那邊 難得 出現 了 彩虹 喔 ! 」 我 抬頭 往 上 一 望 , 一 抹 淡淡 的 七彩 彩虹 掛 在 天空 , 似乎 也 在 為 我 道賀 。 到 比賽 最後 , 我 都 沒有 坐下來 , 也 沒用 走 的 , 只有 上廁所 時 才 停下來 。 連 我 自己 都 覺得 很 厲害 。 最後 把 亞洲 記錄 拉長 到 兩百七十四點八八八四 公里 。 比賽 後 馬上 被 媒體 包圍 , 採訪 的 內容 我 全 忘 了 , 我 只 記得 當時 感覺到 台灣 真的 對 超馬 運動 很 重視 啊 。 頒獎 典禮 上 我 誠心 的 說 : 托 這麼 棒 的 大會 之 賜 , 讓 我 又 意外 刷新 亞洲 記錄 , 這 記錄 不 是 屬於 我 自己 的 , 而是 在場 的 大家 , 謝謝 ! 之後 我 依依不捨 離開 了 比賽 會場 , 相約 明年 見 了 ! 35 豐收 的 一 年 對 我 來 說 , 二○○八 過 得 飛快 又 耀眼 , 由 四 個 冠軍 頭銜 組成 了 一 個 豐收 年 。 這 四 次 海外 比賽 , 公司 都 很 慷慨 的 讓 我 請假 , 也 托 大家 的 福, 我 在 這些 賽事 內 都 有 很 好 的 表現 。 三月 我 在 台灣 花蓮 參加 花東 縱谷 國際 超馬賽 , 這 個 比賽 特別 之 處 在於 每 位 選手 都 配 了 一 輛 機車 當 補給車 , 非常 有趣 。 賽道 單程 八十八 公里 , 上下坡 很多 , 往返 一 次 就 完賽 。 我 以 十五 小時 四十三 分鐘 封王 。 五月 , 法國 蘇傑 的 四十八 小時賽 , 我 先前 已經 挑戰 兩 次 , 這 一 次 卻 是 首度 能夠 真正 跑滿 四十八 小時 , 以 四百零一點四一六 公里 奪冠 。 十月 , 韓國 首爾 的 廿四 小時 世界 錦標賽 , 我 創下 兩百七十三點三六六 公里 的 超級 記錄 , 拿下 桂冠 。 值得 一 提 的 是 , 從 二○○六年 開始 , 我 和 葉東哲 共 搭檔 參加 三 次 的 廿四 小時 世界 錦標賽 , 三 次 都 奪冠 。 我 和 他 真是 完美 組合 啊 。 十二月 , 東吳 國際 超馬 。 跟 首爾 的 世界盃 錦標賽 相距 只有 八 個 星期 , 老實說 時間 不 夠 , 無法 調整 體能 。 但 這 是 東吳 超馬 啊 , 對 我 來說 它 比 其他 任何 比賽 都 特別 , 我 不能 缺席 。 還 有 , 今年 要 為 超馬 媽媽 邱淑容 女士 募款 , 她 在 法國 出賽 時 不幸 因為 傷口 引發 敗血症 必須 截肢 。 我 和 邱 女士 一同 跑過 幾 個 比賽 , 當初 我 聽到 她 受傷 的 消息 時 , 心情 也 很 沮喪 。 人 的 命運 無常 , 很多 事 都 沒有 辦法 預見 , 在 這麼樣 虛無 的 生命 裡 我 要 珍惜 可以 跑步 的 這 份 喜悅 , 好好 跑 這 場 比賽 。 這 場 比賽 我 的 專屬 補給員 改由 我 太太 出任 。 比賽 當天 她 很 賢淑 的 早上 五點 就 起床 幫 我 削 水果 。 八點半 , 開幕典禮 展開 , 我 先 抹 了 一些 防 擦傷 的 藥 , 九點 起跑 槍 響 , 巴西 的 努內斯 再度 有如 彈簧 一樣 彈 到 最前面 , 每 一 圈 只 花 一 分 四十 秒 , 真是 神人 啊 ! 我 和 幾 個 選手 以 一 圈 兩 分鐘 的 速度 飛奔 在 他 後面 。 天氣 轉陰 , 偶 有 陽光 , 略微 燥熱 , 我 一直 提醒 自己 要 多 補充 水分 。 四 個 小時 後 努內斯 已經 領先 我 三點二 公里 , 但 之後 卻 好像 發動機 漏 油 , 漸漸 慢 了 下來 , 三 小時 後 他 宣布 熄火 棄賽 , 原因 是 右 大腿 拉傷 。 天氣 溫差 很 大 , 害 得 我 的 胃 很 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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