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都 會 覺得 鼻子 快要 燙傷 了 。 「 天哪 … … 」 只 聽見 我 一 個 人 發出 感嘆 。 這般 異樣 的 熱氣 , 這麼 超高 的 溫度 , 我 從 沒 體驗 過 。 在 這樣 的 環境 下 , 我 到底 要 怎麼 跑步 啊 ? 史考特 的 自傳 內容 , 還 有 其他 的 鄉野 傳奇 , 如 跑馬燈 一般 不斷 掠過 我 眼前 。 不過 , 眼前 這 份 奇異 的 感覺 , 比較 像是 興奮 , 完全 沒有 任何 恐懼感 。 報名 時 就 知道 嚴苛 的 條件 , 我 已經 想 開 了 , 要 好好 享受 現場 的 情況 。 常 聽到 人家 說 : 「 超馬 的 責任 完全 在於 個人 。 」 累積 了 長年 的 跑步 經驗 , 我 慢慢 可以 理解 這 意思 了 。 七月 十日 比賽 當天 早上 六點半 起床 , 通往 起跑點 的 路 上 迎面 而 來 的 , 是 在 六點鐘 和 八點鐘 先行 起跑 的 選手 們 ( 這 場 比賽 依據 跑者 自己 設定 的 時間 , 可以 自行 決定 在 上午 六點 、 八點 、 十點 起跑 ) 。 報到 後 量 過 了 體重 , 我 就 先 在 低於 海拔 八十六 公尺 的 惡水 盆地 裡 散步 。 數億 年 前 這裡 是 海 底 , 在 此 可以 感到 地球 的 偉大 及 人類 的 渺小 。 想 著 想 著 , 我 的 心思 飄到 了 這 年 三月 十一日 在 祖國 日本 發生 的 大 地震 , 那些 政治 人物 總是 找 藉口 說 「 這些 天災 都 是 預想 之外 」 。 想想 , 面對 這樣 的 大自然 , 人類 到底 能 預想到 什麼 呢 ? 生活 在 地球 上 的 我們 必須 認真 考慮 該 如何 和 大自然 和平 共處 。 為了 悼念 在 這 場 大 地震 中 死難 的 同胞 , 我 也 在 T恤 上 別 了 喪章 。 十點 整 開跑 , 一路 順風 , 感覺 意外 地 舒適 , 不 太 意識到 四十 度 左右 的 高溫 。 我 以 一 公里 五 分鐘 的 速度 前進 , 一 個 人 佇立 在 漫無 邊緣 的 跑道 上 , 往 前 看 沒 人 , 往後 看 也 沒 人 , 悠悠 天地 之間 , 我 終於 實現 以前 在 夢 裡 夢到 的 景象 。 我 好 興奮 , 興奮 到 開始 自言自語 : 「 就是 這裡 ! 」 考慮 此 地 惡劣 的 環境 , 我 請 補給車 每隔 兩 英里 幫 我 補給 , 車 內 四 人 , 一 位 負責 開車 , 一 位 準備 補給品 和 飲料 , 另 一 位 遞 這些 東西 給 我 , 最後 一 位 拿 裝水 的 寶特瓶 跑 在 我 旁邊 , 幫 我 把 水 從頭 澆灌下來 。 和 史考特 參賽 時 的 裝備 比較起來 , 我們 的 比較 簡單 。 他 當年 買 了 一 整 套 的 工業 用 灑水器 , 定時 站進去 冷卻 全 身 。 我 只 有 一 個 人形 澆水器 , 搭配 寶特瓶裝 的 水 。 不過 , 我 的 這 套 也 很 有 效率 喔 。 第一 個 閘門 ( 閘門 的 名稱 很 可怕 , 叫做 熔爐溪 ) 距離 起點 廿八 公里 , 我 花 了 二 小時 廿四 分 抵達 , 排名 第五 。 這時 氣溫 開始 陡然 拉高 , 我 的 水量 消耗 更 大 , 補給 的 間隔 縮短到 一 英里 , 盡 全力 預防 脫水 。 順風 也 於 此時 轉變成 逆風 , 很 難 保持 一貫 的 速度 , 但 我 告訴 自己 , 辛苦 的 不 是 只有 我 自己 。 通過 第二 個 閘門 時 我 已經 花 了 接近 六 小時 , 前面 已經 有 三 位 選手 咻 的 一 聲 用 更 快 的 速度 跑過 這邊 。 這裡 是 爬坡 的 起點 , 接下來 的 廿七 公里 之內 , 要 爬升 一千五百 公尺 。 我 本來 就 對 爬坡 有 自信 , 所以 就 照著 自己 的 速度 跑 。 有如 飛機 引擎 廢氣 般 的 高溫 迎面 吹來 , 我 的 眼珠 躲 在 太陽眼鏡 底下 , 依舊 不得不 瞇 了 起來 。 天哪 , 人類 怎麼 會 跑來 這 種 地方 活動 啊 ? 此時 一 道 鼻涕 流下來 。 怎麼 會 熱到 流 鼻涕 呢 ? 從 沒 碰 過 這 種 情況 。 我 舉起 右手 用 手背 擦 了 一下 , 同 一 個 時間 聽見 車 上 的 補給員 大喊 起來 。 「 流 鼻血 了 ! 」 不 是 鼻涕 , 是 鼻血 。 補給 車 立刻 催 油門 超前 到 我 前方 約 五十 公尺 處 , 補給員 跳下來 , 手 上 拿 著 白白 的 東西 。 面紙 遞上來 了 。 流 鼻血 的 時候 , 該 仰頭 還是 低頭 ? 學校 有 教 過 吧 ? 我 忘 了 。 面紙 擦 了 一下 , 怵目驚心 的 紅色 。 我 維持 自然 的 姿態 繼續 跑 。 沒 多久 之後 , 依照 時間 的 記錄 , 我 就 暫居 領先 了 。 哈哈 哈哈 , 有點 高興 , 又 不能 太 高興 。 因為 … … 幾 秒鐘 後 我 的 興奮 就 轉為 慘叫 , 在 這 場 賽事 中 我 首度 出現 了 抽筋 。 「 啊 啊 啊 啊 … … 」 我 的 表情 一定 很 痛苦 。 「 又 怎樣 了 ? 」 補給員 喊 著 。 「 抽筋 啦 。 」 「 需要 什麼 協助 嗎 ? 」 「 我 先 慢慢 跑 … … 喔 , 好 痛 。 」 就 這樣 帶 著 一點點 跛行 的 姿態 , 我 衝上 山頂 , 回頭 一 看 已經 完全 看 不 見 後面 的 選手 了 。 不錯 , 我 果然 是 上坡 仰攻 的 高手 。 從 這裡 開始 又 是 另 一 個 考驗 , 在 十五 公里 內 下降 一千 公尺 。 這樣 會 對 我 的 膝蓋 造成 極 大 的 負擔 。 按照 事 前 練習 的 方法 , 我 以 一 公里 不到 五 分鐘 的 速度 向 下 俯衝 。 到底 之後 恰好 太陽 下山 , 我 也 配戴 了 螢光燈 、 腰帶 、 頭燈 等 裝備 。 爬坡 還 沒 完 , 接著 又 要 在 卅五 公里 內 攀爬 一千 公尺 的 路段 , 我 還是 領先 通過 了 第三 個 閘門 。 算算 已經 跑 了 一百一十六點四 公里 , 白日 的 熱氣 不 知 何時 已經 不見了 , 一 陣 刺骨 的 寒風 吹來 。 此刻 是 我 最 痛苦 的 時段 , 又 想 睡 又 覺得 超 冷 , 該 怎麼 撐過去 呢 ? 我 該 想 什麼 呢 ? 思想 的 焦點 要 放 在 哪裡 呢 ? 放 在 其他 選手 身 上 ! 我 一直 警告 自己 , 隨時 都 有 可能 被 後方 追上 。 我 奮力 前進 , 四 個 多 小時 後 通過 第四 個 閘門 , 遠眺 前方 五十 公里 全部 都 是 下坡 。 我 才 剛剛 舉步 , 想說 可以 抓回 跑步 的 節奏 , 就 出事 了 。 天哪 ! 人 的 聽覺 速度 , 會 追上 實際 生理 的 變化 嗎 ? 還是 說 我 已經 有 幻覺 了 ? 因為 我 是 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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