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 像 個 封閉 系統 ， 所以 質量 不會 有 任何 的 改變 。 我 的 意思 是 說 ， 它 能 從 哪裡 跑來 ？ 又 能 往 哪裡 去 呢 ？ 再 來 ， 問題 一 的 後 半 段 。 「 如果 能量 全部 傳遞到 周 遭 環境 中 ， 那麼 原先 的 油 與 空氣 混合物 和 燃燒 後 的 產物 質量 有 多 大 差別 ？ 」 答案 ： 同 一 回 事 ， 沒有 分別 。 質量 還是 守恆 。 （ 參見 附錄 第四三五 頁 ） 「 二 ， 如果 每 一 次 鈾二三五 核 分裂 能 產生 兩百 個 百萬 電子 伏特 （ million electron volts , Me V ， 能量 單位 ） 的 可 傳遞 能量 ， 那麼多少 公克 的 鈾二三五 會相等 於 十 桶 燃油 的 能量 ？ 」 什麼 ？ 上課 時 他 從 沒 說 過 任何 關於 鈾二三五 的 事情 呀 ？ 他 憑 什麼 在 習題 裡 擺 我們 一 道 ？ 然後 我 記起來 了 ， 他 同時 是 核能 工程 教授 呢 ， 這 門 課 也 算是 核能 工程 課 。 而且 我 還 想起 ， 這裡 是 ＭＩＴ 。 這 個 題目 的 目的 一定 是 要 我們 想 一 想 ， 那麼 一點點 的 鈾 就 可以 替代 很多 桶 的 油 。 其實 基本 上 ， 這 道 題目 是 要 將 能量 數值 從 電子 伏特 （ 物理學家 使用 的 能量 單位 ） 轉換成 英制熱 單位 （ Btu ， 工程師 使用 的 能量 單位 ） 。 把 幾 個 換算 因子 丟進去 攪 一 攪 ， 答案 就 出來 了 。 結果 連 一 公克 都 不到 ， 只 有 幾 粒 鹽 的 重量 。 核能 。 安全 ， 乾淨 ， 可靠 。 第二 題 看起來 比較 難 。 而且 已經 十點半 了 ， 於是 騎上 腳踏車 回家 。 我 住在 歐斯頓 地區 一 個 頹敗 三 層 樓房 的 一樓 ， 有 四 個 房間 。 你 可以 從 房子 內 走廊 的 這 一 頭 踩 著 滑板 滑到 另 一 頭 而 不會 撞到 任何 東西 ， 但 一 個 月 的 房租 才 八十 美元 ， 價錢 算是 很 合理 。 我 只 有 一 張 床墊 ， 是 詹姆 幫 我 在 森馬威爾鎮 的 二手 家具店 找到 的 ， 用 繩子 綁 在 他 的 老爺 車頂 運回來 。 那 盞 花花 的 小 桌燈 ， 則 是 ＭＩＴ 家 具 交換 中心 最 便宜 的 一 盞 。 我 只 希望 我 的 生活 水平 已經 跌到 谷底 。 回家 前 ， 我 先 跑到 鄰近 的 ７─11 買 宵夜 ， 買 了 蜂蜜 麵包 和 一 品脫 的 巧克力 牛奶 。 卡路里 很 高 ， 但 我 辛苦 了 一 天 ， 也 該 犒賞 一下 自己 吧 。 在 ７ ─11 的 玻璃門 上 ， 我 的 映像 回望 著 我 ， 鏡中 人 怒髮 衝冠 ， 只 因為 解題 時 不住 地 伸手 抓 頭髮 ， 而且 形容 枯槁 ， 一 副 累 得 要命 的 樣子 。 我 突然 疑惑 ， 不 知 以後 會不會 變成 禿頭 。 廚房 餐桌 旁 ， 室友 養 的 貓 發出 嗚嗚 喵喵 的 聲音 ， 黏 在 我 的 足踝 上 。 「 走開 啦 ， 貓咪 。 我 不 想 分心 ， 」 我 輕聲 說 ， 怕 吵醒 其他 人 。 「 我 只 想 靜靜 看 我 的 漫畫 ， 吃吃 蜂蜜 麵包 和 巧克力 牛奶 。 」 我 把 牠 推開 ， 但 牠 又 跑回來 。 「 嗚 ── 喵 ， 」 牠 說 ， 緊 靠 在 我 腿 上 。 「 警告 你 哦 。 你 想 坐 雲霄飛車 ， 你 就 會 坐 雲霄飛車 。 」 「 喵 ── 」 「 你 在 這裡 我 怎麼 能 專心 看 漫畫 ？ 」 我 把 貓咪 抱起來 拋到 兩 英尺 高 ， 嗯 ， 也許 更 高 ； 牠 四 爪 著地 後 還 在 地板 上 滑 了 一下 ， 接著 又 跑回來 了 ， 我 想 我 沒 傷害到 牠 。 「 喵 ── 喵 。 」 九月 十一日 ， 星期五 羅生勞 的 課 只 有 二十 個 學生 ， 其中 有些 人 已經 三十多 歲 ， 乃是 奇異 公司 來 的 特殊 學生 ， 一邊 上班 一邊 念 碩士 。 還 有 兩 個 人 來自 海軍 ， 念 書 的 原因 是 要 儲備 一些 「 心靈 火力 」 ， 用來 對付 國防 工業界 的 顧問 ， 這些 顧問 往往 擁有 威力 強大 的 學位 文憑 ， 在 ＭＩＴ 之類 的 高等 學府 待 過 。 其餘 的 學生 ， 就 都 像 我 一樣 ， 大約 二十多 歲 。 二二五 ； 高等熱 傳遞 。 我 在 圖書館 找 了 一些 資料 ， 查 過 羅生勞 的 底細 ， 發現 他 創辦 了 一 家 研發 公司 ， 也 是 公司 的 老闆 。 這 家 公司 位於 劍橋市 內 ， 叫做 岱納 科技 （ Dynatech ） 。 岱納 大約 有 九百五十 名 員工 ， 年 營業額 五千一百萬 美元 。 羅生勞 六十多 歲 了 ， 二次大戰 後 在 耶魯 拿到 博士 ， 專長 是 研究 沸水 的 科學 。 如果 你 知道 是 什麼 因素 促成 沸騰 ， 你 就 可以 算出 核能 發電廠 裡 應該 用 多 大 的 水管 。 你 越 了 解 沸騰 ， 水管 就 可以 造 得 越 小 ， 而且 晚上 還 能 安枕無憂 。 水管 越 小 ， 發電廠 的 成本 就 更 便宜 ， 營建 計畫 就 更 可行 。 羅生勞 穿 了 一 件 淺藍色 粗 呢 外套 ， 深藍色 褲子 ， 白 襯衫 ， 藍色 領帶 。 他 的 頭頂 已 禿 ， 只 有 一 圈 稀疏 的 淺 咖啡色 頭髮 ； 他 戴 的 眼鏡 好像 度數 不足 ， 上課 之前 ， 他 把 眼鏡 往 前 扳 了 一 個 角度 ， 瞇 著 眼睛 看 教室 後面 時鐘 顯示 的 時間 。 「 好了 ， 我 想 時間 到 了 ， 」 他 說道 ， 把 菸斗 拿下來 擱 在 筆記 旁邊 。 「 首先 我 想 先 談談 家務事 。 我們 整理出 一 組 習題 給 你們 解答 ， 可是 不會 打分數 ， 因為 我們 寧可 把 時間 空下來 讓 你們 問 問題 。 」 （ 或者 說 ， 好 讓 你 去 做 你 的 顧問 工作 ， 我 心 裡 想 。 ） 「 題目 的 答案 會 貼 在 教室 外面 的 布告欄 上 ， 你們 可以 自行 比對 自己 的 解法 。 這 位 就 是 你們 的 助教 莫哈默德 （ Jamie Mohammed ） ； 每 星期 他 會 帶 一 堂 解題課 ， 你們 可以 問 他 關於 習題 的 問題 。 」 「 噢 ， 關於 成績 ， 」 他 繼續 說 。 「 學期 結束 時 ， 莫哈默德 和 我 會 聚 在一起 ， 聊聊 你們 的 個性 好 不 好 ， 好 的話 就 給 你 一 個 Ａ 。 」 有 些 人 笑 得 很 緊張 。 他 說 得 很 慢 ， 有點 故意 ， 聲音 輕柔 低沉 ， 笑話 停頓 得 恰到好處 。 「 其實 我們 會 考 兩 次 小考 ， 每 次 一 小時 ， 另外 還 有 長度 三 小時 的 期末考 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