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吧 。 」 我 對 佐味 副代表 這麼 說 , 但 周圍 的 熱氣 彷彿 推 著 我 往 前 跑 , 不知不覺 我 的 速度 越來越 快 。 現場 口號聲 不斷 , 大家 不停 喊 著 : 「 關家 ! 加油 ! 」 、 「 日本 ! 加油 ! 」 、 「 台灣 ! 加油 ! 」 感覺 就 像 一 場 日台 友好 的 遊行 一般 , 一 群 人 熱熱鬧鬧 在 路 上 行進 , 就 如同 我 當初 構想 這 個 企畫 時 在 腦 中 描繪 的 光景 一樣 。 最後 一 公里 處 , 給 我 這 次 環島 靈感 的 陳旻宜 同學 在 那裡 等 著 我 , 我們 握手 分享 喜悅 , 興奮 激動 地 一起 照相 。 這 一切 實在 太 令 我 感動 , 眼眶 濕熱 的 我 就 快 掉下 淚 。 但 我 在 心 中 暗自 決定 , 不 到 終點 絕不 掉淚 。 現在 應該 要 好好 享受 這 慶典 般 的 氣氛 , 盡情 喧鬧 , 努力 在 心 中 烙印 下 這 一 刻 。 穿過 東吳 大學 正門 , 離 熟悉 的 運動場 還 有 兩百 公尺 。 我 數 度 握拳 高舉 , 難掩 興奮 之 情 。 「 關家 ! 加油 ! 」 的 呼喊聲 不絕於耳 。 終點 處 的 廣播 傳來 聲音 : 「 關家 先生 , 歡迎 回來 ! 」 到達 運動場 的 一百 公尺 前 , 我們 這 一 團 最 前面 一 排 共有 八 位 跑者 , 我 在 正中間 , 互相 和 身旁 的 人 握住 手 , 高舉 雙手 擺出 萬歲 的 姿勢 。 我 右手 握佐味 副代表 , 左手 握 吳勝銘 先生 , 他們 輕晃 我 的 手 表示 慰勞 我 的 辛苦 。 東吳 大學 的 相關 人員 、 學生 、 眾多 採訪 媒體 都 已 在 運動場 的 入口 等 著 , 我們 步行 抵達 入口 。 但 這 還不是 終點 , 最後 還 要 跟 出發 一樣 , 跑 一 圈 四百 公尺 跑道 , 才 算是 真正 抵達 終點 。 我 直接 從 入口 跑到 跑道 上 , 以 逆時針 的 方向 開始 跑 。 「 關家 先生 加油 , 最後 四百 公尺 ! 」 廣播聲 響徹 會場 , 我 舉手 回應 , 繞過 第一 個 彎道 。 繞過 第二 彎道 的 時候 , 呼喊聲 越來越 大 , 穿透過 陰霾 的 天空 。 我 在 東吳 國際 超級 馬拉松賽 的 時候 跑過 這 個 跑道 好幾 次 , 只有 這 次 感受到 前所未有 的 成就感 、 充實感 。 可以 的 話 , 我 希望 再 多 花 一些 時間 細細 品嘗 這 一 刻 , 但 沒辦法 , 因為 我 不自覺 地 把 速度 加快 。 繞過 第三 彎道 時 , 在 跑道 旁 練習 網球 的 學生 們 停下來 喊 著 「 加油 ! 」 替 我 打氣 。 我 用 關家 pose 回應 「 謝謝 ! 」 但 聲音 卻 喊 不 出來 。 繞過 第四 彎道 , 我 把 手指 指向 天空 , 用力 朝上 指 了 好幾 回 , 大家 和 我 做 一樣 的 姿勢 並 持續 呼喊 著 , 為 我 加油 。 下午 一點 十八分 , 在 眾人 的 掌聲 和 歡呼聲 中 , 我 抵達 圍滿 人群 的 終點 。 這 一 刻 , 我 雙手 指向 天空 , 抬頭 仰望 。 「 謝謝 」 、 「 謝謝 」 、 「 謝謝 」 , 這 句 話 我 不 知 說 了 幾 次 。 母親 獻上 花 並 對 我 說 : 「 你 表現 得 很 好 。 」 這 一瞬間 我 的 眼淚 終於 潰堤 , 心 中 只有 止不住 的 「 謝謝 」 、 「 謝謝 」 。 林錦川 校長 輕拍 我 肩膀 說 : 「 歡迎 回來 。 」 我 的 眼淚 再 也 止不住 , 頻頻 用 手掌 擦拭 。 「 謝謝 大家 」 、 「 謝謝 」 。 在 採訪 媒體 的 閃光燈 下 , 我 手持 花束 擺出 勝利 姿勢 歡呼 , 口 中 喊 著 「 謝謝 」 、 「 謝謝 大家 」 。 我們 拉開 啤酒 拉環 , 邊 走 邊 喝 , 三百五十 毫升 的 啤酒 一飲而盡 。 我 從 沒 喝 過 這麼 好喝 的 啤酒 。 一樓 大廳 廣場 的 舞台 上 貼 著 一 張 大 海報 , 和 開幕典禮 時 用 的 海報 一樣 。 台灣 環島 的 完跑 紀念 典禮 開始 了 。 這 次 的 典禮 感覺 相當 隆重 , 和 東吳 國際 超級 馬拉松 的 典禮 相比 毫不 遜色 。 我 坐 在 面對 舞台 的 第一 排 , 歇息 一會 , 心情 平復 許多 。 典禮 先 從 致詞 開始 , 接著 是 介紹 支援 人員 和 我 , 我們 一 個 接著 一 個 起立 , 接受 大家 鼓掌 和 歡呼 。 接近 下午 一點 四十六分 時 , 擔任 司儀 的 同學 肅穆 地 開始 唸稿 : 「 本 活動 緣起 於 關家良一 先生 希望 對 東吳 大學 以及 台灣 支援 東 日本 地震 表達 感謝 , 因此 把 完跑 儀式 訂 在 地震 後 一 週年 , 也 就 是 今天 三月 十一日 。 此刻 台灣 時間 是 下午 一點 四十六分 , 日本 時間 為 下午 兩點 四十六分 。 接下來 , 請 在場 的 來賓 和 我 一起 為 地震 罹難 者 祈冥福 , 默哀 。 請 現場 來賓 起立 , 讓 我們 低頭 默哀 。 」 我 安靜 閉目 , 追悼 因 地震 罹難 的 居民 , 為 他們 祈冥福 。 同時 , 我 也 沉浸 在 完成 自我 挑戰 的 成就感 和 安心 的 感覺 中 , 不自覺 流下 淚 來 。 同一 時間 , 日本 現在 應該 也 在 全 國 各 地 舉行 公開性 的 追悼 集會 , 幾乎 所有 的 日本人 都 在 默哀 。 「 關家良 一 長跑 環 台 感恩 之 旅 」 為 隔 海 的 兩 地 搭起 一 座 橋梁 , 使 兩 邊 的 人 能 共同 體驗 這 一 刻 , 我 覺得 非常 有 意義 , 很 想 再次 謝謝 幫忙 這 次 活動 的 所有人 , 感激 不盡 。 一 分鐘 的 默哀 結束 , 輪到 我 致詞 , 我 的 心情 非常 複雜 , 不 知道 該 從 誰 謝起 。 真的 , 原本 我 打算 自己 揹 著 背包 跑完 , 可是 這 十三 天 以來 , 各 地 的 跑步 團體 為了 我 這 次 環島 的 活動 , 甚至 還 有 人 在 上班 日 請假 前來 參加 , 我 跑步 的 時候 , 身旁 幾乎 都 有 人 陪伴 。 我 受到 太多 人 幫忙 , 大家 的 身影 如 走馬燈 般 在 我 心頭 閃現 , 我 太過 感動 , 一時 語 塞 。 我 擦擦 眼淚 , 壓抑住 激動 的 心情 , 告訴 大家 說 , 光 憑 我 一 個 人 絕對 無法 環島 , 我 真的 很 幸運 能 遇到 一 個 好 團隊 , 可以 無 後顧之憂 專心 跑步 。 沿途 很多 人 跟 我 打招呼 , 經過 這 十三 天 我 覺得 台灣人 真的 都 好 善良 , 好 貼心 。 我 是 一 個 日本人 , 但 在 台灣 跑步 時 , 完全 沒有 在 國外 跑步 那 種 不 自在 的 感覺 , 並且 馬上 就 能 和 大家 打成一片 。 這 十三 天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