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意念 , 再 過 幾 年 , 我 要 空出 更多 時間 , 帶 著 支持 我 的 家人 , 再度 來 台灣 環島 一 圈 , 這 是 我 現在 的 夢想 。 我 期待 下 次 再 過來 , 和 台灣 的 朋友 開 一 次 「 同學會 」 。 我 會 繼續 來 台灣 跑步 。 最後 讓 我 再 說 一 次 。 「 謝謝 台灣 ! 」 尾聲 ── 和 你 相遇 , 就 是 我 人生 最 寶貴 的 事 第一 次 想到 要 出書 , 是 二○○六年 廿四 小時 世界 錦標賽 在 台北 舉行 後 的 事 。 在 這 場 超馬 盛會 裡 我 拿下 冠軍 榮銜 。 我 是 個 平凡 的 普通人 , 從 一 個 平凡 的 跑者 為 起點 , 最後 達到 世界 冠軍 , 整 個 過程 充滿 了 戲劇性 。 所以 我 想 , 如果 能 把 故事 寫下來 , 應該 會 很 有趣 。 而且 , 不管 是 從 超馬 選手 的 身分 , 還是 單純 從 我 這 個 人 來 看 , 我 連續 這麼多 年 在 台灣 參加 東吳 國際 超級 馬拉松 , 藉著 這 個 契機 在 台灣 這 塊 土地 上 獲得 了 這麼多 可貴 的 成長 , 如果 我 要 出書 , 也 唯有 先 在 台灣 出 才 有 意義 。 然後 我 把 這 個 點子 告訴 了 「 小葉 」 , 葉東哲 。 他 也 認同 我 的 看法 , 還 答應 幫 我 把 日文 翻成 中文 。 為了 寫 書 , 我 開始 把 舊 相簿 從 抽屜 櫃子 挖出來 , 又 在 電腦 裡面 撈出 許多 舊 檔案 , 邊 對照 邊 寫 。 開頭 階段 不 太 順利 。 當然 , 如果 請 專業 寫手 代筆 , 很 快 就 可以 整理成 書 。 不過 我 想要 用 我 自己 的 話 來 寫 這 本 自傳 , 就算 花 再 多 時間 也 要 由 自己 親筆 寫完 。 我 利用 工作 和 練跑 以外 的 時間 寫 書 , 過程 雖然 迂迴 曲折 , 但 寫完 之後 , 我 的 感慨 卻 很 深 。 人生 經常 會 有 預期 以外 的 突發 狀況 , 在 這些 突發 狀況 中 , 我們 克服 各 種 困難 , 然後 變 得 更 茁壯 、 更 體貼 人 。 也 就 因為 如此 , 生命 才 充滿 刺激 和 活力 。 我 想 , 人生 也 因此 而 比較 有趣 也 不一定 。 在 超 馬 的 世界 裡 , 這些 道理 同樣 適用 。 我 從 沒 參加 過 「 從頭到尾 完全 沒有 突發 狀況 」 的 超馬賽 , 經常 要 一邊 推進 一邊 解決 問題 。 例如 , 從 二○○六 到 二○○八年 , 小葉 連續 三 年 擔任 我 在 廿四 小時 世界 錦標賽 的 補給員 , 我們 一起 達成 三 連霸 的 偉業 。 其中 最 難忘 的 是 在 二○○七年 加拿大 魁北克 大會 裡 發生 的 小 插曲 。 那 次 我們 取道 底特律 前往 多倫多 , 在 成田 機場 和 葉東哲 碰頭 後 開始 辦 搭機 手續 。 小葉 的 證件 遞過去 之後 , 櫃檯 後 那 幾 位 工作 人員 聚集 在 那裡 不 知道 在 討論 什麼 , 手續 辦 得 很 慢 。 等 他們 好像 討論出 結果 之後 , 回到 櫃檯 前 對 我們 說 : 「 很 不好意思 , 乘客 葉東哲 先生 不能 出國 。 」 聽到 這 , 我們 兩 人 當場 傻眼 , 說 不 出 話 來 。 原來 問題 出 在 底特律 轉機 。 只要 踏上 美國 土地 的 一 步 也 要 美 簽 , 而 小葉 只有 取得 加拿大 的 簽證 , 就算 他 通過 日本 的 出國 審查 , 也 會 在 底特律 被 擋下來 強制 送回 日本 。 我們 日本人 到 世界 各 國 都 不 需要 簽證 , 所以 也 沒想到 會 有 這 種 狀況 。 聽說 台灣 的 護照 是 世界 第一 不 方便 , 到 哪裡 都 需要 簽證 。 連 這 種 事 上 都 還 要 受 政治 壓力 , 使 我 覺得 很 不 合理 , 很 生氣 。 可是 光杵 在 機場 生氣 也 不能 解決 什麼 , 我們 必須 想 辦法 解決 眼前 的 困境 。 第一 案 是 我 一 個 人 去 跑 , 在 沒有 補給員 的 情況 下 迎接 比賽 。 但 我 堅信 , 比賽 不能 缺少 補給員 , 我們 兩 人 必須 攜手 合作 , 若 沒有 值得 信賴 的 小葉 幫忙 , 肯定 會 影響 我 的 比賽 。 所以 這 個 方案 不 通 。 我 繼續 想 辦法 , 那麼 讓 小葉 換 班機 , 改成 從 日本 直飛 加拿大 , 而 他 已經 有 加拿大 簽證 了 , 這 條 路 走得 通 。 我 趕緊 打電話 到 旅行社 詢問 機票 的 事 , 結果 今天 的 飛機 來不及 , 明天 的 班機 則 可以 開票 給 我們 。 我 二話不說 , 決定 就 這麼 辦 。 就 這樣 , 小葉 晚 了 一 天 抵達 加拿大 , 順利 和 我們 日本隊 會合 ; 他 在 會場 幫 我 時 , 表現 得 超乎 我 的 期待 , 也 促使 我 在 那 次 賽事 中 有 好 表現 。 取道 底特律 的 機票 雖然 作廢 了 , 航空 公司 也 不肯 退 我們 錢 , 但 我 還是 很 開心 , 因為 小葉 能 到場 。 除了 比賽 , 我們 私下 交情 也 不錯 , 我 的 結婚 典禮 他 也 出席 , 我 太太 很 欣賞 他 的 人品 及 個性 。 二○○八年 , 我們 夫婦 跑到 宮城縣 探訪 小葉 。 六月 十三日 星期五 晚上 搭 夜行 巴士 從 東京都 內 出發 , 到 仙台 是 隔天 早上 , 和 小葉 會合 後 , 一起 搭 仙石線 的 電車 來到 日本 三 景 之 一 的 名勝地 松島 , 前去 瑞巖寺 參觀 , 裡面 藏有 許多 日本 的 重要 國寶 。 從 瑞巖寺 走出來 , 剛好 是 早上 八點 四十三分 , 這時 突然 天搖地動 , 我們 三 個 人 站 在 原地 不 動 , 而 在 建築物 裡 的 人 則 是 不斷 發出 驚叫聲 往 外 跑 。 這 場 大 地震 持續 一 分鐘 左右 , 松島 附近 的 地震 強度 約 五 級 , 內地 最 大 強度 達 六 級 , 死亡 加 失蹤 者 共 廿三 人 , 受傷 人數 超過 四百 。 後來 這 場 震災 被 正式 命名為 「 岩手 ・ 宮城 內陸 地震 大 震災 」 。 其實 那 次 去 仙台 最 大 的 目的 , 是 要 在 仙台市 內 的 球場 觀看 日本 職棒 樂天鷹 對 讀賣 巨人 的 比賽 , 結果 因為 地震 而 取消 。 這 也 是 日本 職棒史 上 首度 因為 地震 停賽 。 還好 有 把 票錢 退給 我們 , 不 像 那 次 去 底特律 的 機票 … … 這些 小 插曲 都 過去 了 , 卻 也 給 我們 留下 深刻 的 印象 。 真的 , 有 這樣 預期 外 的 突發 狀況 , 你我 的 人生 才 充滿 刺激 ; 困境 是 注定 會 發生 的 , 我們 在 其中 不斷 接受 考驗 , 而 可以 和 我 共 患難 、 不斷 幫助 我 的 朋友 , 才 是 真正 的 良朋 密友 。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