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 個 大三 學生 正在 欺負 他 ， 要 把 他 從 房間 趕出去 。 愛爾頓 主修 航太 工程 ， 課程 包括 流體 力學 ， 這 是 我 的 領域 ， 因此 我們 成為 好朋友 ， 要好 到 我 會 跟 他 訴說 我 在 學術 上 的 企圖心 。 他 也 成為 我 的 盟友 ， 會 跟 我 通報 消息 。 「 好 呀 ， 進來 吧 ， 」 我 扮 了 個 亨佛萊鮑嘉 的 語調 。 他 坐 在 我 書桌 旁 的 椅子 上 ， 這 張 黑色 木頭椅 就 好像 客戶 在 私家 偵探 辦公室 內 坐 的 椅子 ， 而 我 則 坐 在 我 的 綠色 扶手 旋轉椅 裡 ， 有 輪子 的 那 種 ， 雙腿 一 伸 擱 在 書桌 上 。 「 那麼 ， 有 啥 要 告訴 我 啊 ？ 小子 ？ 」 我 問 他 。 「 等一下 ， 燈光 不 對 ， 」 他 說 。 「 我們 應該 把 你 的 裝飾派 藝術 小燈 搬出來 ， 燈光 投向 一 側 ， 使 我們 一半 在 燈光 下 、 一半 在 陰影 裡 。 喏 ， 對了 ， 讓 我 把 天花板 燈光 關掉 。 這 才 配合 氣氛 呀 。 」 「 那麼 ， 有 啥 要 告訴 我 ？ 小子 ？ 」 我 問 他 ， 鏡頭 重拍 ， 第二 次 。 「 這裡 ， 讓 你 看看 這 個 。 我 剛 被 接受 了 ， 我 終於 進 了 ＴＨＡ 。 真 令 人 不 敢 相信 ； 我 好 興奮 喔 ， 他們 昨天 才 通知 我 。 這裡 ， 看 這 個 。 」 他 把 一 張 紙 放到 亮光 底下 。 文件 上 端印 著 「 在 飛鷹 之下 ， 」 一 隻 白頭鷹 的 左翼 及 頭部 與 文字 銜接 在一起 ， 形成 完整 的 箋頭 標記 。 左邊 垂直 寫 著 「 保密 」 ， 信紙 最 底下 的 一 行 小 字 則 是 ， 「 為了 安全 理由 ， 不要 讓 宿舍 任何 人 看到 這 份 文件 。 科技 駭客 協會 （ Technology Hackers Association ） 敬上 。 」 印刷 精美 的 文件 內容 宣告 了 幾 件 事 ： 「 即將 進行 的 駭客 行動 ， 目標 針對 在 運動場 旁邊 、 沿著 阿姆赫斯特街 行進 的 公車 。 以 外科 手術 用 的 水球 攻擊 那些 骯髒 野獸 ； 但 不要 用 肥皂水 ， 拜託 ， 我們 不 想 惹惱 公車 公司 … … 也許 用 粉紅色 水球 ， 丟 向 抗議 遊行 隊伍 … … 畢業典禮 的 不可能 駭客 大 行動 ； 不可能 駭客 大 行動 一定 要 十分 出色 才 行 。 」 我 問 愛爾頓 ， 「 不可能 駭客 大 行動 」 的 計畫 是 什麼 。 「 我 不能 透露 細節 ； 意思 是 說 ， 我 已經 跟 你 講 太多 ， 到 了 應該 把 你 做掉 的 地步 了 。 這樣 說 吧 ， 我們 將要 打敗 西德 的 秘密 情報局 。 告訴 你 ， 學校 安排 了 前 西德 總理 施密特 在 一 個 月 後 的 畢業典禮 上 講話 。 我們 正在 計畫 一 場 駭客 行動 ， 有 些 人 還 會 因此 丟掉 工作 。 不過 這 件 行動 並 不 容易 ， 我們 要 跟 蓋世 太保 的 兒子 和 孫子 周旋 哪 ， 而 這些 人 都 是 厲害 角色 。 不過 我們 也 不 是 省 油 的 燈 。 我 意思 是 說 ， 我們 的 父母 和 祖父母 打贏 了 那 場 戰爭 ， 不 是 嗎 ？ 」 「 是 。 」 我 停止 扮演 亨佛萊鮑嘉 ， 把 腿 從 書桌 上 抽回 ， 身體 往 愛爾頓 的 方向 前傾 。 「 粉紅色 水球 又 是 怎麼 回 事 ？ 」 「 那 個 嘛 ， 我 也 不 覺得 有 什麼 光榮 的 。 這些 人 有些 真的 是 法西斯 份子 。 我 是 說 ， 我 並 不 是 每 件 事 都 同意 他們 的 做法 。 你 知道 ＭＩＴ 怎樣 把 西普勒斯 公司 那 塊 地 買下來 ， 接著 會 將 所有 的 出租 房子 拆掉 ， 這 地區 會 有 一 大 群 窮人 都 變成 無家可歸 的 流浪漢 。 而 他們 要 在 那 塊 地 興建 研究 發展 用 的 辦公室 ， 完成 之後 ， 卻 只不過 給 每 個 單位 增加 一點點 的 辦公 空間 ， 而且 到時候 波士頓 的 辦公室 市場 還 可能 出現 飽和 現象 呢 ？ 」 他 鏗鏘有力 地 說 。 「 是 ， 」 我 應和 著 。 「 那麼 ， ＴＨＡ 的 帶頭 大哥 想要 從 遊行 路線 上 某些 建築 的 樓頂 向 示威 行列 丟 粉紅色 水球 ， 」 他 說 。 「 我 不 太 確定 這 是 個 好 主意 。 示威 份子 很 可能 以為 是 ＭＩＴ 在 背後 發動 我們 這樣 做 ， 結果 會 更 痛恨 學校 。 我 是 說 ， 那些 扭曲 的 偏執狂 左派 份子 就 是 會 這樣 看 事情 。 」 「 也許 等 你 在 組織 內 高升 之後 可以 從 內部 進行 改革 ， 」 我 說 。 「 但是 除此之外 ， 把 你 扮演 的 角色 多 告訴 我 一點 。 申請 手續 是 怎樣 著手 的 ？ 」 我 遞 了 一 杯 水 過去 ， 他 喝 了 一 口 後 繼續 回答 。 「 這些 人 非常 有 組織 ， 真是 令 人 難以置信 ， 」 他 說 。 「 他們 給 我 一 份 表格 ； 我 是 說 印刷 好 的 表格 ， 像 你 跟 政府 或 什麼 企業 申請 工作 時 填寫 的 那 種 表格 。 它 問 了 很多 個人 問題 ， 例如 我 在 中學 參加 過 什麼 駭客 行動 、 我 的 政治 信仰 是 什麼 等等 ， 許多 我 不 希望 組織 外面 的 人 看到 的 內容 都 問到 了 。 這 有點 像 耶魯 大學 的 『 骷髏會 』 吧 ， 差別 在於 你 必須 是 很 聰明 的 人 才 能 加入 ＴＨＡ ， 至於 骷髏會 則 必須 是 個 有錢 有 地位 的 名門 士紳 子弟 才 會 被 接納 。 總而言之 ， 我 簽 了 申請書 ， 於是 他們 收 了 我 。 但 要是 發現 我 不 遵守 保密 條款 的 誓約 ， 他們 只 需 將 申請 文件 寄給 我 的 雇主 ， 我 就 立刻 完蛋 了 。 」 「 別 擔心 ， 我 會 替 你 弄 個 假名 ， 」 我 說 。 「 聽起來 好像 以前 在 報章 雜誌 讀 過 的 什麼 情報 組織 似的 。 」 「 你 最好 相信 ， 」 愛爾頓 說 。 「 他們 有 小組 領導人 和 其他 頭銜 ， 還 有 情報部長 ， 把 學校 工友 清潔 教室 的 時間 以及 校警 的 巡邏 時間表 都 記錄下來 ， 這樣 才 方便 行動 。 如果 他們 打算 進行 駭客 行動 ， 一 組 人 可以 先 在 某 個 地方 製造 一些 事件 ， 校警 被 引開 前去 調查 ， 注意力 分散掉 之後 ， 他們 真正 想要 打開 的 房間 或 要 拆 的 門 就 完全 沒 人 管 了 。 情報部長 也 會 在 附近 收集 其他 資訊 ， 偷聽 別人 的 對話 之類 ； 事實 上 有點 噁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