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 「 生日快樂 ， 尼爾斯 先生 。 」 我 說 。 我們 唱 生日快樂 歌 。 然後 幫 他 刮 鬍子 。 貝拉 替 他 的 下巴 抹上 肥皂 泡沫 ， 塗 了 好多 好多 ， 看起來 像 個 鮮奶油 大 蛋糕 。 我 用 刮鬍刀 輕輕 滑過 他 的 皮膚 ， 皮膚 馬上 光滑 柔軟 得 像 絲 一樣 。 「 好了 ， 」 貝拉 說 著 ， 邊 和 我 一起 忙著 用 濕 毛巾 擦掉 肥皂 泡沫 。 「 現在 ， 派對 要 開始 了 ！ 」 「 我 想 餐廳 已經 打烊 了 。 」 老人 難過 的 說 。 「 沒關係 ， 」 貝拉 說 。 「 今晚 我們 出去 吃 ！ 」 經過 長廊 的 時候 ， 我們 遇到 一 位 穿 白色 制服 的 護士 。 她 看 著 老人 咖啡色 的 帽子 。 「 尼爾斯 ， 你 要 到 哪 去 ？ 」 她 問 。 「 我 要 和 我 孫子 ， 還 有 他 最 好 的 朋友 去 參加 派對 ， 」 老人 笑 著 說 。 「 今天 是 我 的 生日 。 」 「 哦 ， 我 都 不 知道 。 」 她 說 。 「 妳 當然 不會 知道 ， 這 是 個 祕密 。 」 貝拉 說 。 接著 ， 護士 輕輕 拍 了 拍 老人 的 臉頰 。 「 祝 你 開心 。 小朋友 ， 要 小心 喔 ， 他 的 『 心 』 不 太 好 。 」 「 他 的 心 好 得很 呢 。 」 貝拉 說 。 然後 ， 我們 走到 公園 去 ， 裡面 充滿 各式各樣 的 味道 ， 燕子 在 空中 穿梭 不停 。 「 我們 要 做 什麼 ？ 」 老人 問 。 「 現在 要 吃 東西 嗎 ？ 」 「 不 ， 我們 要 先 做 真正 好玩 的 事 。 」 貝拉 說 。 「 很 刺激 喔 。 」 我 加 了 一 句 。 我們 一起 去 葛塔森 家 的 花園 。 天 已經 很 黑 了 ， 貝拉 得 打開 他 的 手電筒 。 「 爺爺 ， 現在 我們 要 偷偷摸摸 的 。 」 貝拉 悄悄 說 。 「 喔 ！ 我 會 努力 。 」 老人 答應 。 「 很 好 ， 」 我 說 。 「 因為 葛塔森 最 兇 了 。 」 我們 偷偷摸摸 的 經過 旗桿 、 醋栗叢 ， 和 一 扇 亮 著 燈 的 窗戶 。 然後 停下來 。 「 到 了 ！ 」 貝拉 說 。 「 就是 這裡 ！ 」 他 把 手電筒 朝上 ， 照著 葛塔森 家 高大 的 櫻桃樹 。 星空 下 ， 那 棵 樹 伸出 粗大 的 枝幹 ， 上面 結滿 成熟 的 果子 。 「 我們 來 爬 樹 ！ 」 貝拉 說 。 可是 爺爺 搖搖頭 。 「 我 不行 。 」 他 說 。 「 你 一定 行 ， 」 貝拉 說 。 「 只是 得 先 練習 ， 不然 什麼 事 也 做 不 成 。 」 「 而且 樹枝 一 根 接 一 根 ， 一直 連 到 樹 上面 。 」 我 說 。 爺爺 把 手杖 靠在 樹幹 上 。 然後 他 開始 爬 ， 爬 得 很 慢 很 慢 ， 顫抖 的 手 緊抓住 樹枝 。 可是 才 爬 了 一 段 就 停住 了 ， 因為 他 的 腳 搆 不 到 下 一 根 樹枝 。 「 我們 要不要 下去 重來 ？ 」 我 問 。 「 開 什麼 玩笑 ？ 」 老人 哼 著 鼻子 說 。 「 小朋友 ， 抬 我 的 腳 ！ 」 終於 ， 我們 排排 坐 在 樹枝 上 。 老人 的 腿 像 小 男生 似的 晃 呀 晃 。 「 我 辦到 了 ！ 」 他 咯咯 的 笑 。 「 你們 看見 了 嗎 ？ 」 「 看見 了 ， 」 貝拉 說 ， 「 尤夫 的 爺爺 一定 做 不 到 。 」 「 對 啊 ， 」 我 承認 。 「 他 大概 做 不 到 。 」 「 喔 ， 別 說 這些 了 ， 」 老人 說 。 「 我們 來 偷 櫻桃 吧 ！ 」 他 脫下 帽子 。 我們 摘 了 一些 又 大 又 多汁 的 櫻桃 放進去 ， 之後 就 安靜 的 坐 著 ， 只 顧 著 吃 。 我們 朝 著 遠方 吐 櫻桃核 。 老人 根本 不 想 離開 。 「 這 是 天堂 。 」 他 說 ， 一邊 拿出 帽子 裡 最後 一 顆 櫻桃 。 老人 才 要 爬下 樹 的 時候 ， 貝拉 和 我 已經 到 了 地面 。 他 拿 著 帽子 ， 得意 的 向 我們 揮舞 。 「 哇 ， 好 酷 的 爺爺 ！ 」 貝拉 說 。 「 是 啊 ， 不過 我 爺爺 比較 會 釣魚 。 」 我 說 。 我們 看 著 他 把 腳 踏 在 最 下面 的 一 根 樹枝 上 。 隨後 ， 就 聽到 斷裂 的 聲音 。 我們 衝到 他 身邊 ， 他 躺 在 地 上 一 動 也 不 動 。 「 爺爺 ， 你 還好 嗎 ？ 」 貝拉 哭 著 說 。 「 沒 什麼 ， 」 老人 說 。 「 我 只是 要 休息 一下 。 」 這時 ， 我們 聽到 葛塔森 家 的 前門 打開 了 。 「 糟糕 ！ 」 貝拉 哀嚎 一 聲 。 「 我們 最好 快 一點 。 」 「 耶 ！ 刺激 的 時候 到 了 。 」 老人 說 。 葛塔森 走出來 ， 大步 跨過 草地 ， 我們 趕緊 躲 在 樹叢 後面 。 他 在 櫻桃樹 旁 停 了 下來 ， 看到 斷掉 的 樹枝 和 滿 地 的 櫻桃核 。 「 等 著 瞧 ！ 」 他 大吼 。 「 你們 這些 小 流氓 ， 等 我 抓到 你們 ， 一定 要 你們 好看 ！ 」 這時 ， 老人 咯咯咯 的 笑 了 起來 。 他 笑 個 不停 ， 貝拉 只好 用 手 摀住 他 的 嘴巴 。 等到 葛塔森 都 走 了 ， 他 還 在 笑 。 我們 轉而 進行 下 一 個 慶祝 活動 。 我們 來到 教堂 附近 的 那 個 小樹林 。 貝拉 把 背包 裡 的 東西 全 拿 了 出來 。 一 罐 裝滿 熱 咖啡 的 保溫瓶 、 麵包店 買來 的 肉桂捲 ， 還 有 丁葛蘭 店 裡 的 醬汁 醃 豬腳 。 他 點亮 了 一些 蠟燭 ， 東 放 一 支 ， 西 放 一 支 。 「 吃 點 心 吧 ， 自己 來 。 」 貝拉 說 。 老人 吃 了 肉桂捲 ， 喝 了 咖啡 。 星星 一顆顆 亮起來 ， 好像 白色 的 小花 。 他 問 我們 有沒有 放風箏 ， 我們 告訴 他 ， 最近 一直 沒 起風 。 「 你 想 不 想 吃 點 醃 豬腳 ？ 」 貝拉 問 。 老人 看 了 看 那 一塊塊 黏糊糊 的 豬腳 。 「 上面 是 醬汁 ， 」 我 說 。 「 我 爺爺 最 愛 吃 了 。 」 「 可是 我 不 愛 吃 。 」 老人 說 。 「 我 想 我們 家 的 人 都 不 愛 吃 ， 」 貝拉 說 。 「 不過 你 喜歡 抽 雪茄 吧 ？ 」 「 是 啊 ， 我 喜歡 抽支 好 雪茄 。 」 老人 說 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