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向 作者 致敬 , 由於 他們 的 努力 創作 , 讓 我們 有 豐富 的 精神 糧食 , 這 時代 除了 儲存 金錢 、 健康 的 觀念 之餘 , 我們 也 要 有 儲存 文學 藝術 的 觀念 , 才 能 豐富 生活 , 提昇 性靈 。 我們 也 向 讀者 致意 , 由於 你們 的 閱讀 與 參與 , 因此 使 所有 的 過程 變 得 更 有 價值 、 更 有 意義 。 隨著 拜拜 的 日子 接近 , 即使 沒有 月光 的 晚上 , 村子 裡 的 青年 們 也 點上 火把 來 練習 舞獅 , 所以 院子 裡 充滿 著 喧嘩 的 空氣 。 不管 怎麼說 , 鑼鼓陣 與 舞獅 都 是 祭典 時 最 叫座 的 。 小伙子 們 好像 認定 這 是 大顯身手 的 好 機會 , 所以 人人 都 在 拚命 地 練 功夫 , 因此 從 院子 裡 的 各 個 角落 , 傳來 刷刷 的 揮拳聲 。 阿源 的 爹 向來 就 是 個 功夫迷 , 因此 祇要 是 練 功夫 的 時候 , 阿源 便 可以 獲得 允許 , 出到 外面 去 。 平時 吃 過 晚飯 , 祇 能 休息 個把 鐘頭 , 便 得 開始 溫習 論語 。 書 唸 得 差不多 了 , 以為 可以 獲准 休息 , 從 大廳 探出 半 隻 頭 , 想 聽聽 大人 們 在 聊 的 那些 天南地北 、 古往今來 的 趣事 , 然而 祇要 被 父親 發現到 , 便會 告訴 他 : 小孩子 快 去 歇 吧 , 明天 一大早 還 得上 「 書房 」 哩 。 因此 , 阿源 總是 渴盼 著 拜拜 與 月夜 。 阿源 的 爹 雖然 雅好 功夫 , 然而 據說 祖父 認為 還是 文 比武有用 , 所以 想 讓 阿源 的 爹 成為 一 名 文秀 才 , 迫 他 躲 在 書齋 裡 , 不肯 輕易 讓 他 出到 外面 。 父親 儘管 被 關 在 書齋 裡 , 可是 他 不 是 打瞌睡 , 便是 從 記憶 裡 找尋 出 在 院子 裡 練 過 的 拳法 , 自個兒 哼哼唧唧 地 練 起來 。 結果 嘛 , 文 也 好 武 也好 , 都 成 了 半吊子 啦 ── 有時 父親 也 會 這麼 向 阿源 發發 牢騷 。 也 是 因為 如此 , 父親 才 不至於 強迫 阿源 習武 。 「 阿源仔 可以 自由 讀書 , 比起 你 阿爸 來 是 幸福 多 了 。 」 有 一 次 , 過年 回 娘家 的 姑媽 這樣 向 阿源 說 , 阿源 也 覺得 好在 沒有 早 生 幾 年 。 「 好像 記得 你 阿爸 像 你 這 種 年紀 的 時候 , 常常 被 打 得 哭泣 呢 。 」 姑媽 還 這麼 說 。 那 也 是 古早 古早 的 事 了 , 如今 家道中落 , 不再 有 靠 從前 那 種 大 家族 制度 來 維持 一 家 的 跡象 , 甚至 連 必須 培養 長子 讓 他 做官 的 傳統 也 消失 了 。 從前 一 個 有錢 人家 , 如果 家 裡 沒有 官 老爺 , 財產 便 好像 失去 了 保障 , 使 人 覺得 不 保險 。 以前 確是 有 這 種 不 自然 的 教育 方法 , 可是 現在 連 這樣 的 山 裡 的 小 村子 , 也 在 高喊 日本 文明 , 因此 姑媽 的 話 , 在 阿源 聽來 像是 講 故事 似的 。 不過 阿源 與 父親 不同 , 看到 人家 在 練 功夫 , 自己 倒 不 想 練 。 在 大家 面前 , 出手 出 腳 、 使勁 、 拚命 地 握拳 用力 , 就 好像 皮影戲 裡 的 角色 那樣 進 前 、 後退 、 踢 腿 , 他 覺得 好 難為情 , 實在 沒辦法 練 。 他 祇 喜歡 在 有 月亮 的 晚上 , 在 院子 裡 看看 一 大 群 年輕人 聚集 過來 大吵 大 鬧 的 模樣 。 另外 還 有 一 點 就 是 可以 離開 父親 的 眼光 , 自由自在 地 在 人影 中 來回 走 著 玩 , 這 也 是 他 所 引以為樂 的 事 。 然而 , 一旦 祭禮 過去 , 村子 裡 便 又 發出 霉味 來 了 。 他 真 想 跟 著 那些 演戲 的 離開 。 也 是 因為 這樣 , 每逢 有 月 的 晚上 , 青年 們 便 想起來 似地 聚到 阿源 家 的 寬敞 的 院子 裡 來 。 這樣 的 晚上 , 也 就 是 阿源 最 快樂 的 時候 。 書房 裡 的 同學 們 會 來 , 連 與 他 同年 的 書房 先生 的 女兒 阿嬋 也 會 來 。 她 每 一 次 都 一定 站 在 阿源 的 身旁 , 看到 有趣 的 事 便 偷偷地 扯扯 阿源 的 衣服 , 悶聲 低笑 , 這 使 阿源 對 她 覺得 好 親近 。 但是 阿源 總 覺得 阿嬋 背 上 莊嚴 地 烙印 著 「 先生 的 千金 」 幾 個 字 , 不能 很 大方 地 跟 她 搭話 。 因此 每逢 阿嬋 向 他 說 什麼 , 便 好像 被 先生 吩咐 了 什麼 差使 似的 。 阿嬋 這邊 卻 覺得 阿源 總是 裝 著 持重 的 老 成樣子 , 常 用 她 那 小女孩 的 天真 模樣 , 要 他 做 這 做 那 的 。 四面 環山 的 這 個 小 村子 , 每當 月亮 升上來 的 時候 , 便 明亮 得 好像 在 盆子 裡 撒下 了 月光 似的 。 林子 成 了 一 朵 黑影 , 湛 著 神秘 沉 在 那裡 。時 不時 地 , 有 青年 們 的 嗓音 從 其中 響過來 。 阿嬋 的 面孔 承受 著 月光 , 清晰 地 從 一 大 群 人影 中 浮現 著 。 「 阿源仔 , 我 要 做 你 的 太太 哩 。 」 有 一 次 , 阿源 被 邀去 扮 家家酒 , 阿源 懷 著 忐忑不安 的 心 , 跟 在 阿嬋 後面 走去 。 他 留心 地 察看 先生 是 不 是 在 看 著 , 阿嬋 倒 一點 也 不 在乎 地 拉住 阿源 的 手 就 跑 。 她 說 要 去 園 裡 的 躲雨 小屋 。 阿源 覺得 興趣缺缺 。 他 祇是 為了 不 使 阿嬋 掃興 , 在 阿嬋 所 吩咐 的 這兒 站 一會 , 那兒 坐 一下 , 學 著 新郎倌 的 樣子 走步 。 阿源 常常 覺得 , 這麼 任性 的 阿嬋 與 嚴格 的 先生 , 父女倆 竟 會 生活 在一起 , 真是 不可思議 。 說不定 先生 太 寵 女兒 , 沒法 出手 打 她 吧 , 他 想 。 阿嬋 的 父親 與 我 的 父親 , 到底 那 一 個 更 疼 孩子 呢 , 阿源 也 這麼 想 過 。 當然 這 也 並 不 是 由於 阿嬋 是 個 小女孩 才 如此 , 對 她 的 弟弟 , 阿嬋 的 父親 還是 一樣 態度 。 這麼 想 著 想 著 , 他 忽地 又 想像到 阿嬋 長大 後 , 可能 真的 要 來 做 我 的 太太 呢 。 然而 , 阿嬋 的 父親 雖然 嚴厲 , 跟 阿源 的 父親 倒 像是 很 親近 的 朋友 , 在 路 上 碰到 , 也 會 和和氣氣 地 互相 寒暄 , 這 也 使 阿源 覺得 他 與 阿嬋 之間 確是 有 著 某 種 連繫 的 。 父親 每 次 看見 先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