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? 我 固執 地 以為 文學 最 能 說出 一 個 人 內心 真正 的 想法 , 透過 文學 去 認識 一 個 地方 、 一 個 民族 、 一 群 生活 在 這 塊 土地 上 的 人們 , 遠 比 透過 閱讀 相關 的 政治 經濟 方面 的 報導 來得 真切 。 因此 這 套 《 台灣 小說 ‧ 青春 讀本 》 所 選 的 小說 , 全 是 台灣 作家 的 作品 , 這些 作品 呈現 了 百 年 來 台灣 社會 變遷 轉型 下 , 台灣人 的 生活 方式 、 歷史 經驗 、 人生 體悟 、 文化 內涵 等 。 表面 上 看起來 我們 是 在 努力 選擇 , 其實 , 更多 的 是 不斷 的 割捨 。 割捨 篇幅 太 長 的 小說 , 割捨 隱喻 豐富 不易 為 青少年 理解 的 小說 。 「 割捨 」 , 使 選編 者 不免 感到 遺憾 , 因為 每 一 位 從事 文學 推廣 的 工作 者 , 心 中 總 想 著 帶領 讀者 進入 繁花 盛開 的 花園 , 而今 可能 只是 帶來 小小 的 盆栽 , 我們 只 能 先 選取 這些 作家 這些 作品 呈現 在 你 眼前 。 但 有 「 捨 」 必然 也 會 有 「 得 」 , 「 捨得 」 一 詞 可 作 如是 觀 。 透過 這 一 盆 一 盆 的 花景 , 我們 相信 應 能 引發 讀者 親身 走入 大觀園 的 興趣 , 而 此時 種下 的 文學 種籽 , 值得 你 用 一生 的 時間 去 求證 、 去 思索 、 去 體悟 。 閱讀 之餘 , 我們 向 作者 致敬 , 由於 他們 的 努力 創作 , 讓 我們 有 豐富 的 精神 糧食 , 這 時代 除了 儲存 金錢 、 健康 的 觀念 之餘 , 我們 也 要 有 儲存 文學 藝術 的 觀念 , 才 能 豐富 生活 , 提昇 性靈 。 我們 也 向 讀者 致意 , 由於 你們 的 閱讀 與 參與 , 因此 使 所有 的 過程 變 得 更 有 價值 、 更 有 意義 。 我 從 台北 坐 了 三 個 鐘頭 的 車 , 到 外莊 找 我 工專 時 的 同學 賴國霖 。 最近 我們 開 了 一 次 同學會 , 難得 自 畢業 以後 二十多 年 第一 次 再 見到 他 。 在 會 上 , 大家 做 自我 介紹 的 時候 , 才 知道 他 回到 故鄉 開 一 家 木刻 工廠 , 專門 製銷 各 種 木刻品 。 他 的 工廠 規模 相當 的 大 , 占地 有 兩百多 坪 , 前落 兼 做 店面 。 我 來 這裡 , 主要 是 想 找 些 馬匹 的 作品 。 我 收集 馬匹 多 年 , 已 收集 了 大大小小 兩千多 件 , 有 木頭 的 , 也 有 石頭 的 。 今年 是 馬年 , 我 預備 利用 這 個 機會 多 收集 一些 。 他 已 給 我 看 了 許多 木刻 。 也許 因為 大量 生產 的 關係 , 那些 作品 都 過於 規格化 。 我們 正在 走動 觀看 , 突然 牆角 有 一 隻 奇特 的 馬 引起 了 我 的 注目 。 那 隻 馬 低 著 頭 , 好像 在 吃草 , 也 好像 不 是 。 牠 的 臉 上 有 一 抹 陰暗 的 表情 , 好像 很 痛苦 , 也 好像 很 羞慚 的 樣子 。 我 收集 了 那麼多 的 馬 , 就 從來 沒有 看過 這樣 的 表情 , 就是 繪畫 , 恐怕 也 找 不 到 。 我 把 它 拿起來 仔細 的 看 了 一下 , 才 發現 那 隻 馬 竟 跛 了 一 條 腿 。 這 使 我 感到 非常 驚奇 和 惋惜 。 從 馬 身 上 的 線條 看 , 牠 比 另外 的 馬都 來得 生動 有力 , 尤其 是 臉部 的 表情 , 絕對 不 是 其他 的 作品 所 可以 比擬 的 。 牠 是 素面 的 , 沒有 上漆 , 甚至於 沒有用 砂紙 磨 過 , 還可以 看到 刀鏤 的 痕跡 。 從 牠 被 放 在 不 顯眼 的 地方 看來 , 可以 推測 牠 沒有 受到 重視 。 賴國霖 看到 我 拿 在 手 裡 把玩 , 不忍 釋手 , 就 告訴 我 說 : 「 那 是 一 個 怪人刻 的 。 他 喜歡 刻 一些 殘廢 的 馬 , 我們 去 他 家 收購 , 有時 隻數 不 夠 , 他 就 把 殘廢 的 加 了 進去 , 他 說 不能 賣 , 等 他 多出來 , 把 殘廢 的 換回去 , 就 像 當做 零錢 找來找去 。 」 「 你 店 內 有 沒 有 他 刻 的 ? 我 是 說 普通 的 馬。 」 「 有 , 這 就 是 。 」 他 隨手 拿 一 隻 給 我 看 。 「 你 覺得 怎麼樣 ? 」 「 這 就 奇怪 了 。 跟 其他 的 差不多 。 也許 你們 使用 模子 的 關係 。 不過 , 牠 的 眼睛 , 和 其他 的 不 一樣 。 你 看 一般 的 馬 的 眼睛 是 看 側面 的 , 他 的 馬 是 看 前面 的 。 還 有 , 這些 鬃毛 , 尾部 和 大腿 也 不 一樣 。 但 完全 不能 和 那 一 隻 跛腳 的 比 。 你 看 , 這 是 動 的 、 活 的 馬 , 而且 有 表情 。 要 表現 動物 的 表情 , 實在 太 難 了 。 」 「 他 刻 的 馬 , 都 是 經過 我們 再 修整 過 的 。 我們 都 說 他 太 懶 , 連 砂紙 都 不 磨 一下 。 為 了 這 , 我們 還 扣 他 的 工錢 呢 。 」 「 那 個 人 的 作品 多不多 ? 」 「 我 也 說 不 出來 。 看 他 把 東西 亂堆 在一起 , 我們 也 不 知道 什麼 是 作品 , 什麼 不 是 。 不過 , 我們 所 要 的 , 卻 越來越 少 了 。 以前 , 我們 一 個 禮拜 要 去 收 一 次 , 現在 就 要 兩三 個 禮拜 , 甚至 一 個 月 才 去 一 次 。 他 放 著 正經 的 工作 不 做 , 一 個 人 躲 在 那裡 , 刻 一些 奇奇怪怪 的 東西 。 」 「 他 真的 不 賣 ? 我 是 說 , 像 那些 跛腳馬 ? 」 「 我 也 不 知道 。 誰 知道 這 個 怪人 心 裡 想 著 什麼 。 」 「 你 是 不 是 可以 帶 我 去 看 他 ? 」 「 去 看 他 ? 做 什麼 ? 」 「 我 想 看看 有 什麼 特別 的 東西 。 」 「 特別 的 東西 ? 」 「 就是 跛腳馬 之類 的 奇奇怪怪 的 東西 。 」 賴國霖 用 機車 載 我 去 。 我們 在 彎彎曲曲 的 山路 上 駛 了 有 半 個 鐘頭 。 當 我們 駛到 坡頂 , 就 停 了 下來 。 由 高處 望 下 看 , 看到 山巒 間 有 一 塊 比較 平坦 的 地方 , 大概 只 有 一 、 二十 戶 民家 散落 其 間 , 有的 相鄰 , 有的 隔開 一些 距離 。 「 那 就 是 深埔村 。 」 賴國霖 說 , 又 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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