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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 傑瑞 。 」 「 哈囉 , 小可愛 。 」 「 我 做 得 不錯 吧 ? 」 「 你 可能 還 在 搖籃 裏 就 懂得 敲詐 了 吧 。 」 梅根 又 閤上 眼 , 然後 呢喃 說 : 「 昨晚 , 我 給 你 寫信 … … 我 怕 萬一 … … 萬一 有 什麼 差錯 。 但 我 太 睏 了 , 沒 寫完 , 在 那邊 呢 。 」 我 走到 寫字台 前 , 在 一 個 破破爛爛 的 筆記本 裏 發現 了 梅根 未 寫完 的 信 。 我 親愛的 傑瑞 : ( 信 的 開頭 很 規矩 。 ) 我 正在 讀 學校 的 莎士比亞 課文 , 那 首 十四 行 詩 的 開頭 是 這麼 寫 的 : 你 於 我 心 猶如 食物 之於 生命 , 又 如 及時 甘霖 之於 土地 。 於是 我 明白 自己 畢竟 是 愛 你 的 , 因為 這 正 是 我 此刻 的 感受 … … 14 「 你 看 , 」 丹克索 夫人 說 , 「 我 這 專家 找 得 沒 錯 吧 。 」 我 瞪大 眼睛 看 著 她 。 大夥 都 在 牧師 家 , 外面 正 下 著 傾盆大雨 , 屋 裏 生 著 暖洋洋 的 柴火 。 丹克索 夫人 在 房間 裏 轉 了 一 圈 , 拍打 一 隻 沙發墊 , 然後 把 它 放 在 平台式 鋼琴 的 頂上 , 原因 只有 她 自己 知道 。 「 有 嗎 ? 」 我 驚奇 地 說 , 「 你 請 專家 了 嗎 ? 是 誰 ? 他 做 過 什麼 了 ? 」 丹克索 夫人 說 : 「 那 人 不 是 男 的 。 」 她 大 手 一 揮 , 指向 瑪波 小姐 。 瑪波 小姐 這會兒 已 織完 了 毛線 , 正 拿 著 針 和 棉線 忙著 。 「 那 就是 我 請來 的 專家 , 」 丹克索 夫人 說 , 「 瑪波 小姐 。 我 可 告訴 你們 喔 , 仔細 看看 她 , 你 會 發現 , 她 對 各 種 邪惡 的 人性 , 比 任何 我 認識 的 人 都 要 了 解 。 」 「 親愛的 , 你 不 該 那麼 說 呀 。 」 瑪波 小姐 嘀咕道 。 「 但 你 真的 很 了解 嘛 。 」 「 一年到頭 住在 鄉下 , 總是 能 看到 各式各樣 的 人 。 」 瑪波 小姐 平靜 地 說 。 她 似乎 感覺到 大家 期待 的 目光 , 便 放下 針線 , 對 謀殺案 做 了 一 番 溫和 的 陳述 。 「 看待 這些 案子 , 最 重要 的 就 是 保持 開放 的 心胸 。 大多數 犯罪 都 簡單 得 有點 離譜 , 這 次 的 案子 就 是 。 很 合理 , 也 很 直接 , 而且 非常 容易 理解 。 但 當然 是 很 令 人 不 快 了 。 」 「 非常 令 人 不 快 ! 」 「 真相 其實 顯而易見 。 你 知道 嗎 , 你 也 看出來 了 , 包頓 先生 。 」 「 我 沒有 啊 。 」 「 但 你 的確 看出來 了 。 你 把 整 件 事 都 指出來 給 我 看 了 。 你 完全 看清 了 事件 之間 的 關係 , 只是 缺乏 自信 , 僅 點出 自己 的 感覺 而已 。 首先 , 是 那 句 讓 人 生厭 的 成語 『 無 火 不 起 煙 』 , 它 讓 你 氣惱 。 但 接著 你 又 一針見血 地 點出 它 的 本質 — — 煙幕彈 , 誤導 , 你 知道 , 就 是 讓 每 個 人 看見 不 該 看 的 東西 , 也 就 是 匿名信 , 但 事實 上 根本 沒有 什麼 匿名信 。 」 「 可是 親愛的 瑪波 小姐 , 我 向 你 保證 , 真的 有 匿名信 。 我 就 收 過 一 封 。 」 「 沒 錯 , 但 那些 信 根本 不 是 真槍實彈 , 親愛的 瑪德 就 常 聽到 一些 閒言閒語 。 平靜 如 嶺石塔 , 也 會 有 許多 醜聞 , 我 跟 你 保證 , 這兒 的 任何 一 個 女人 大概 都 知道 那些 醜聞 , 也 懂得 利用 那些 醜聞 。 不過 男人 對 八卦 不 像 女人 那麼 感興趣 — — 尤其 是 像 西蒙頓 那樣 離群索居 、 凡事 講 邏輯 的 人 。 寫 那些 信 的 人 若 真 是 女人 的 話 , 會 更 擊中 要害 。 「 因此 , 如果 不 去 管 那 道 煙幕 , 直接 來到 火焰 前 , 你 就 會 了解 自己 的 處境 了 。 你 會 看到 發生 的 事實 。 先 把 信 的 事 擺在 一 邊 , 那 其實 只 發生 了 一 件 事 — — 西蒙頓 夫人 死 了 。 「 於是 你 自然 會 想 , 有 誰 可能 會 希望 西蒙頓 夫人 死掉 ? 我們 通常 第一 個 想到 的 , 當然 就 是 死者 的 先生 了 。 然後 你 會 問 , 為什麼 ? 他 有 何 動機 ? 比如說 , 他 有 沒 有 第三者 介入 ? 「 而 我 聽到 的 第一 件 事 , 就 是 他 家 有 個 非常 年輕 迷人 的 女 家教 。 這 不 就 很 明顯 了 嗎 ? 西蒙頓 先生 是 個 受 壓抑 、 喜怒 不形於色 、 相當 沒有 情趣 的 男人 , 他 一直 被 綁 在 一 個 愛 發脾氣 、 神經質 的 妻子 身邊 。 然後 家 裏 突然 來 了 位 年輕 豔麗 的 女孩 。 「 你們 知道 嗎 , 上了年紀 的 男人 一旦 墜入 愛河 , 就 會 變 得 很 瘋狂 。 就 我 判斷 , 西蒙頓 其實 不 是 什麼 好人 , 他 不 很 善良 , 不 很 親切 , 沒有 多少 同情心 , 他 的 人格 特質 全 是 負面 的 — — 因此 根本 沒有 能力 壓抑 心 中 的 狂念 。 在 嶺石塔 這 種 地方 , 他 了解 只有 妻子 死 了 才 能 解決 他 的 問題 , 他 想 娶 那 女孩 。 愛瑟 受 人 敬重 , 他 也 是 , 而且 他 很 愛 自己 的 孩子 , 不 想 放棄 他們 。 他 什麼 都 想要 , 家 、 孩子 、 地位 和 愛瑟 。 他 付出 的 代價 就 是 下手 謀殺 。 「 我 想 , 西蒙頓 選擇 了 一 個 非常 聰明 的 辦法 。 他 從 處理 刑事 案件 的 經驗 中 得知 , 妻子 意外 死亡 時 , 嫌疑 常 會 落到 丈夫 頭 上 ; 如果 是 被 毒死 的話 , 還 有 可能 開棺驗屍 。 所以 他 製造 了 一起 似乎 因 其他 因素 而 引發 的 死亡 事件 , 創造 了 一 名 並 不 存在 的 寫匿 名信 者 。 更 妙 的 是 , 他 讓 警方 相信 嫌犯 是 女性 — — 從 某 種 角度 看 , 他們 是 非常 正確 的 。 因為 這 所有 的 信件 都 是 女性 的 口吻 。 西蒙頓 從 葛菲詩 告訴 他 的 那些 案件 信函 中 , 巧妙 地 做 了 摘錄 。 他 並 未 笨到 照抄 原件 , 而是 從中 挑出 一些 語句 和 說法 , 將 它們 混用 , 結果 那些 信 看起來 就 像是 出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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