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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己 困難 的 能力 ; 而 不 是 永遠 替 他 撐起 保護傘 , 以為 這樣 他 就 能 一帆風順 。 也許 一些 有 權 有 勢 的 父母 特別 會 有 這 種 想法 , 像 《 紅樓夢 》 裡 的 情況 , 孩子 什麼 事 都 有 一 堆 傭人 照顧 著 , 招呼 著 。 有 很多 孩子 就 是 這樣子 長大 的 , 可是 孩子 其實 很 痛苦 , 因為 他 所有 自覺 的 能力 、 自信 的 能力 、 以及 自我 挑戰 的 能力 , 都 沒有 機會 去 發展 , 有 一 天 如果 一旦 「 摔跤 」 了 , 就 可能 不 容易 再 「 站 」 起來 了 。 現在 是 一 個 消費型 社會 , 產業界 提供 許多 商品 讓 大眾 消費 , 其中 有 一 樣 可以 使 父母親 掏 荷包 的 , 就 是 幫助 幼兒 走路 的 學步車 。 我 在 很多 朋友 家 裡 看過 , 將 走路 左 搖 右晃 , 不時 會 摔倒 的 幼兒 放進 外圍 有 大大 圓框 的 學步車 裡 , 孩子 怎麼 移動 都 不會 有 摔跤 之 虞 , 讓 父母 覺得 很 放心 , 我 也 覺得 是 蠻 好 的 設計 。 可是 後來 我 與 研究 幼兒 教育 及 開辦 幼稚園 的 朋友 談起 , 才 知道 學步車 其實 弊多於 利 。 身體 的 動作 與 腦部 發展 習習 相關 , 幼兒 每 一 次 的 摔跤 , 其實 都 在 刺激 大腦 某 一 種 神經 的 發育 。 若 孩子 缺乏 摔跤 、 爬起來 的 機會 , 就 嚴重 影響到 平衡 與 把握 重心 的 能力 , 容易 形成 行為 上 的 失常 , 甚至 連 思維 能力 都 會 受到 阻礙 。 許多 從事 幼兒 教育 的 朋友 因此 開始 緊張 起來 , 想出 一些 補救 的 方法 。 我 曾 到 他們 開辦 的 連鎖 幼稚園 參觀 , 有 一 堂 課 ── 講起來 也許 有點 荒謬 ── 就是 教 孩子 摔跤 , 在 課堂 上 讓 孩子 不斷 地 摔跤 、 爬起來 ; 摔跤 、 爬起來 … … 讓 他們 恢復 自己 的 平衡感 。 當時 我 才 意識到 : 人類 長大 的 過程 中 , 有 很多 步驟 是 不能夠 省略 的 。 我們 自以為是 的 發明 學步車 , 以為 在 幫助 孩子 , 可是 結果 他 長大 以後 還 必須 補上 這 個 功課 ; 可見 人 的 自然 成長 必須 經過 一定 的 步驟 與 過程 , 我們 太 快 地 拿掉 這些 過程 步驟 , 以為 孩子 一下子 就 可以 長大成人 , 可是 缺少 了 那些 人生 該 有 的 經歷 , 他們 只 能 算是 「 假成人 」 吧 。 站立 是 人類 尊嚴 的 表徵 站立 是 人類 尊嚴 的 表徵 身體 的 記憶 27 低等 動物 的 脊椎 都 是 橫向 的 , 人 堅持 了 脊椎 的 直立 , 「 直立 」 是 人 的 基本 標幟 。 站立 , 從 人類學 的 角度 來 剖析 , 可以 說 是 我們 非常 心酸 、 艱難 、 而 自負 的 一 個 記憶 。 人類 能夠 站起來 , 是 整 個 動物 世界 的 一 個 奇蹟 , 因為 與 人類 同樣 擁有 四肢 的 所有 動物 , 包括 貓狗 牛 羊馬 等 , 在 進化 的 過程 裡 直到 現在 , 牠們 仍然 以 四肢 行走 , 不能 直立 起來 。 站立 這 個 姿勢 , 我們 自以為 完全 正常 , 卻 不 知道 原始人 花費 多少 力氣 才 終於 能夠 完成 這 個 困難 的 動作 , 因為 當 站起來 時 , 我們 上半身 全部 的 重量 都 由 下半身 的 兩 條 腿 來 承受 。 想想 看 動物界 一些 例子 , 一 頭 牛 要 站起來 是 多麼 艱難 的 事 , 獅子 、 老虎 即使 矯健 , 也 很 不 容易 藉 後肢 立起身 來 。 還 有 一 個 情況 : 人 的 脊椎 在 站立 後 不再 保持 水平 , 所以 除了 第一 節 脊柱 外 , 每 一 節 脊柱 都 要 承受 上方 帶來 的 壓迫 , 也 因此 人類 才 會 有 坐骨 神經痛 之類 脊椎 的 病痛 , 動物 世界 就 不會 有 這些 狀況 。 這樣 說來 , 人類 好像 自己 給 自己 找 了 一 個 麻煩 , 所有 脊椎 往 下 累積 的 重量 , 將 使 腰椎 以下 的 部分 容易 發生 病變 。 譬如 我 以前 腰椎 受傷 的 原因 , 便是 長 時間 的 站立 及 坐姿 不良 , 使 腰部 的 第四 節 第五 節 脊椎 承受 不當 的 壓迫 , 而 影響到 了 神經 。 人類 因為 堅持 站立 的 姿勢 , 而 致 罹患 其他 動物 不會 得到 的 病 。 不過 對 我們 而言 , 站立 有時 不 只 是 一 個 姿勢 , 而是 成為 人 的 某 一 種 尊嚴 的 表徵 。 我們 說 : 「 這 個 人 站 得 好 漂亮 , 頂天 又 立地 。 」 是 表示 這 一 個 人 在 大地 上 享有 一 份 尊嚴 , 除非 是 被 屈辱 或者 被 壓迫 ,否則 人 不會 輕易 跪地 求饒 ; 原來 那 種 動物 的 姿態 , 在 人 的 世界 慢慢 被 拿掉 了 。 今天 大家 常常 談到 人權 , 我 想 可以 說成 : 人權 , 就 是 對 這 個 站立 姿態 一 種 尊嚴性 的 敬重 , 就 是 尊重 每 一 個 站立起來 的 、 獨立 的 這 個 個人 。 從 目睹 每 一 個 孩子 學習 站立 、 學習 走路 的 過程 , 我們 知道 人類 做 了 多麼 漫長 的 功課 , 才 構築成 現今 站立 的 這 種 尊嚴 ; 也 取得 了 動物 世界 裡 唯一 能 站立 , 足夠 被 稱為 靈長類 動物 的 資格 。 而 在 站立 以後 , 人們 更 可以 擴展 腦部 與 手部 的 功能 , 這些 都 是 獨步 於 動物界 的 發展 。 站立 對 人類 來 說 , 本來 就 是 一 種 艱難 , 所以 當 人們 疲倦 、 受傷 、 重心 沒有 辦法 把握 好 的 時候 , 很 容易 就 會 摔跤 。 摔跤 幾乎 是 動物 不可 避免 的 行為 , 但 相對於 四肢 行走 的 動物 來 講 , 人類 摔跤 的 可能性 是 比較 高 的 。 因為 人類 堅持 要 站起來 , 之後 倒下去 的 可能性 就 同時 增加 了 。 我們 也 可以 這樣 說 , 每當 人類 的 身體 進化出 更多 的 可能性 , 危險性 其實 也 同步 地 增加 了 。 所以 當 人們 要 挑戰 自己 身體 的 難度 時 , 摔跤 跟 受傷 的 可能性 就 會 比較 高 。 我們 在 運動員 和 舞者 身 上 看到 很多 例子 , 傷痕累累 的 他們 必須 一 次 又 一 次 地 挑戰 身體 的 極限 , 最後 愈 站 愈 穩 , 愈來愈 能夠 突破 之前 的 記錄 。 那麼 是 不 是 可以 這麼 說 : 我們 摔跤 的 次數 愈 多 , 愈 容易 知道 怎樣 把握 平衡 , 抓穩 重心 , 同時 也 會 學習到 如何 避免 摔跤 的 各 種 可能性 。 記得 我 曾經 興緻沖沖 地 去 學 滑雪 。 上課 之前 腦海 裡 想像 著 自己 帶 著 雪橇 、 支撐桿 爬到 覆蓋 冰雪 的 山 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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