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 具 舊 面具 擱 在 神堂 一 旁 。 接著 一本 正經 跪下 禮拜 後 ， 打算 捧 著 那 面 具 離去 。 「 喂 ， 大姐 。 」 勘 太 走出 喚住 對方 。 「 是 。 」 女人 駐足 。 她 那 心神不定 的 態度 引起 勘太 的 注意 。 「 妳 在 找 甚麼 嗎 ？ 」 「 我 來 拜領 夜叉 神 面具 。 」 「 可是 ， 妳 剛才 不 是 在 箱子 內 亂 翻 嗎 ？ 」 「 既然 都 是 同樣 面具 ， 我 想 找 新 一點 的 … … 」 「 妳 家 在 哪裡 ？ 」 「 麻布 六 本 木 。 」 「 做 甚麼 生意 ？ 」 「 是 一 家 叫 明石 的 壽司舖 … … 」 「 那 妳 是 壽司 舖 老闆娘 ？ 」 「 是 。 」 因 無 任何 證據 ， 勘 太 無法 繼續 審問 。 但 就 這樣 放 她 走 又 有點 可惜 ， 正 不 知 該 如何是好 ， 緊隨 著 的 兼松 趕過來 。 「 我 看住 這 女人 ， 勘 太 ， 你 去 查 一下 那 箱子 。 」 聽到 此 話 ， 女人 突然 臉色 大變 。 她 打算 穿過 兩 人 之間 逃走 。 「 喂 ， 別 亂來 ！ 」 兼松 自 後 抓住 女人 腰帶 。 「 這邊 是 兩 個 男人 ， 妳 逃得了 的 話 就 逃逃 看 ！ 」 但 女人 似乎 還 想 逃 ， 她 掙扎 著 要 跑 。 結果 被 抓住 的 腰帶 鬆 了 ， 塞 在 腰帶 內 的 某物 叮噹 一 聲 掉落 地面 。 勘 太 迅速 拾起 ， 在 月光 下 閃閃發光 的 是 二朱銀 。 三 以 夜叉 神堂 為 背景 ， 壽司舖 老闆娘 阿銀 接受 審問 的 場面 在 此 開幕 。 她 前身 是 品川 妓女 ， 期滿 後 嫁進 六本木 的 明石 壽司舖 。 「 丈夫 清藏 是 妓女 時代 的 老 相好 ， 去年 他 接納 我 結為 夫婦 。 」 阿銀 供述 ： 「 上 個 月 起 ， 清藏 左腳 長 了 個 惡瘡 ， 到 現在 仍 沒法 走動 做 事 。 舖子 交給 職人 包辦 又 不 順利 ， 我 也 很 擔心 ， 之後 有 人 告訴 我 最好 向 長谷寺 夜叉 神 祈願 ， 由於 白天 我 不能 離開 舖子 ， 才 在 傍晚 來 參拜 。 」 「 這 二 朱 銀 怎麼 回 事 ？ 」 兼松 問 ： 「 妳 是 個 女人家 ， 不可能 把 二朱 銀光 禿禿 塞 在 腰帶 。 是 不 是 在 面具箱 找到 的 ？ 」 「 是 的 。 我 翻找 舊 面具 時 ， 找到 一 枚 二 朱銀 。 我 想 大概 是 信徒 獻納 的 ， 但 我 剛才 也 說 過 ， 因 丈夫 生病 ， 現在 手頭 很 拮据 ， 便 擅自 認為 這 也許 是 夜叉神 賜給 我們 的 … … 所以 在 門 前 又 折回來 ， 心 裡邊 向 神明 賠不是 ， 邊 發誓 等 我 丈夫 病 好 ， 一定 送回 兩 倍 的 錢 … … 真的 很 對不起 ， 我 做錯 了 。 」 阿銀 哭出來 。 兼松 目瞪口呆 ， 來 這兒 祈願 丈夫 病癒 ， 卻 擅自 找 個 歪 理想 偷走 香錢 ， 真是 個 壞 傢伙 。 不過 若 看成 是 女人 膚淺 的 一時 衝動 ， 也 沒 必要 深究 ， 但 兼 松 判斷 不 出 這 女人 說 的 是 真 是 假 ， 依舊 不 敢 疏忽 大意 。 「 勘太 ， 總之 你 把 箱子 裡 的 東西 都 倒出來 查查 看 。 搞不好 除了 銀子 ， 還 有 金子 。 」 勘 太 自 箱子 內 一個個 取出 舊 面具 ， 果然 箱 底 出現 五 枚 金幣 。 「 頭子 ， 找到 了 ！ 」 勘 太 大叫 ： 「 我 聽 過 給 貓 金幣 （ 註 6 ） 這 句 話 ， 這 是 給 鬼 金幣 哩 。 」 「 我 就 知道 一定 這樣 。 」 看來 偷走 頭盔 金銀 的 傢伙 沒 把 贓物 藏 在 懷裡 ， 暫且 先 藏 在 這 面 具 箱子 內 。 阿銀 是 同夥 ， 佯裝 來 參拜 打算 偷偷 帶走 金銀 ？ 還是 偶然 找到 二朱銀 ？ 因 她 的 供述 還 不 知 真假 ， 兼松 只得 先 帶 她 到 門衛所 ， 叮囑 門衛 好好 看住 她 ， 別 讓 她 逃走 。 「 沒辦法 ， 既然 這樣 ， 我們 就 在 這裡 監視 ， 大概 天亮 前 會 來 吧 。 」 「 頭子 熬夜 監視 太 辛苦 了 ， 我 回去 叫 其他 人 來 吧 ？ 」 勘 太 說 。 「 不用 了 。 反正 最近 不 冷 也 不 熱 ， 月光 很 亮 ， 也 還 不 到 豹腳蚊 出現 的 季節 ， 監視 不 是 件 苦差事 。 我 跟 你 同甘共苦 好了 。 」 兼 松 邊 笑 邊 同勘 太 一起 躲 在 夜叉 神堂 後 。 既然 要 避 人 眼目 ， 就 不能 點火 抽菸 ， 更 不能 隨便 開口 交談 ， 於是 兩 人 像 在 進行 無言 的 苦修 那般 ， 蹲 在 櫻樹 後 默不作聲 。 兩 人 雖 決意 熬夜 ， 所幸 很 快 便 得救 。 當天 晚上 還 沒 過 四刻 （ 十點 ） ， 有 條 黑影 出現 在 夜叉 神堂 前 。 大概 為 避免 別人 看到 自己 的 臉 ， 那 歹徒 戴 著 獻納 用 的 鬼面 。 如此 還 不 放心 ， 更 用 手巾 包頭 裹 頰 ， 但 兼松 馬上 看出 對方 似乎 是 光頭 。 歹徒 把 面具箱 拉到 眼前 ， 專心 在 裡面 摸索 。 兩 人 趁機 出其不意 撲過去 ， 對方 不堪一擊 當場 被 扭倒 。 取下 手巾 又 卸下 面具 後 ， 原形畢露 的 是 個 二十五六 歲 的 白面 和尚 。 「 你 這 個 和尚 ， 真是 個 不 逞 之 徒 ！ 」 兼 松先 罵 對方 。 「 不僅 心如夜叉 ， 還 戴 著 夜叉 神 面 具 幹 壞事 。 你 到底 是 哪裡 的 和尚 ？ 老實說來 ！ 」 假如 對方 是 普通 和尚 打扮 ， 倒 還 有 辯解 餘地 ， 可 他 不但 裹 著 手巾 還 戴 著 鬼 面具 ， 根本 無從 辯解 。 而 他 也 馬上 招供 。 他 是 近鄰 萬隆寺 的 執事僧 ， 名叫 教重 。 按諸 佛 開龕 時 的 慣例 ， 開龕 期間 必須 請 數十 位 和尚 每 天 列席 唸經 敲鉦 敲鼓 。 而且 若 自 本 寺 送 多數 僧侶 隨 佛龕 過來 ， 除了 旅費 ， 途中 還 需 大 筆 花費 ， 因此 只 派 幾 個 本 寺 僧侶 過來 ， 其他 就 臨時 僱用 近鄰 同 一 派 的 寺院 和尚 。 萬隆寺 的 僧侶 也 每 天 列席 這 回 的 開龕 儀式 ， 教重 是 其中 一 人 ， 破戒僧 的 他 就 如此 盯住 供品 的 頭盔 。 他 並非 惡 和尚 ， 而是 那 種 犯女戒 的 花 和尚 ， 時常化為 穿 長袖 （ 註 7 ） 的 醫生 到 品川 花街 神魂顛倒 。 而 每 個 人 都 認為 只要 有 那 頭盔 的 小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