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上 問 。 「 是 的 ， 聽說 肇事者 好像 不 是 猴子 或 狐精 。 」 兩 人 聽 半七 大致 說明 後 ， 陷於 沉思 。 「 我 想 ， 那 座 假山 很 可疑 ， 也許 裡面 住進 甚麼 動物 了 。 」 彌助 說 ： 「 去年 長洲 宅邸 也 發生 過 類似 事件 。 」 蛤 御門 事變 （ 註 7 ） 以來 ， 駐 江戶 的 長洲 宅邸 全 陷於 拆除 命運 ， 據說 去年 八月 在 麻布龍土町 的 長洲 外宅 拆除 時 ， 突然 吹起 大 風 ， 裡屋 飛出 一 隻 大 蝙蝠 嚇倒 眾人 等等 ， 世間 流傳 著 各 種 相關 謠言 。 古老 大名 宅邸 往往 伴隨 著 這 類 怪談 ， 因此 建 在 大名 宅邸 遺跡 的 步兵 兵營 內 的 假山 ， 說不定 真 住 著 老狐精 或 老 妖貓 之類 動物 。 蠣殼町 有 馬宅邸 的 火警 瞭望台 住 著 某 種 怪物 ， 被 火警 警衛 活捉 後 ， 不但 成為 瓦版號外 的 材料 ， 日後 更 創造出 荒唐 的 「 有 馬 妖貓 騷動 」 怪談 。 其他 也 有 類似 例子 。 因此 龜吉 和 彌助 對 這 回 的 事件 似乎 還 懷 著 幾 分 疑慮 。 「 世間 都 說 是 豹幹 的 ， 可是 豹 也 不可能 闖進 市 內 … … 」 龜吉 也 說 ： 「 也許 真的 是 狐 或 狸 的 惡作劇 吧 ？ 那 兩 人 不 是 也 說 看見 類似 動物 的 東西 ？ 」 「 雖然 有 可能 ， 但 小隊長 說 得 沒 錯 ， 這 案子 ， 人 的 味道 很 重 。 」 半七 笑道 ： 「 可是 ， 人 為 啥 做 這 種 惡作劇 ？ 不 知道 理由 的話 根本 無從 著手 。 既然 如此 ， 只 能 依循 每 條 線索 都 查下去 了 。 彌助 ， 你 到 天神 下去 查藤屋 那 個 叫 阿房 的 女人 。 最好 不要 讓 當事人 察覺 。 龜仔 ， 你 注意 一下 那 個 鮎川 步兵 的 行動 。 今天 看 阿房 那 樣子 ， 她 跟 鮎川 之間 或許 有 啥 內情 。 」 「 茶葉袋 小子 竟然 也 搞 男女 關係 。 」 龜吉 笑 著 說 ： 「 好 ， 我 會 仔細 監視 。 」 「 阿房 有 個 哥哥 ， 聽說 那 傢伙 好像 愛 賭 個 幾 把 。 」 彌助 說 ： 「 搞不好 那 茶葉袋 也 是 地痞 ， 入隊 前 就 認識 阿房 。 」 「 那 ， 是 有 人 因 失戀 拿 剪髮髻 洩憤 ？ 」 龜吉 想 了 一下 ： 「 可是 ， 被 剪掉 髮髻 的 不 是 有 十一 人 嗎 ？ 不可能 全 因 男女 關係 而 結下 樑子 吧 ？ 要是 十一 個 都 是 瀟灑 男子 ， 就算 是 茶葉袋 ， 應該 也 會 受 世間 疼愛 才 對 。 總之 ， 我 先 跑 一 趟 看看 。 」 兩 人 匆匆 出門 。 剪髮 事件 如果 是 人 幹 的 ， 以 一般 惡作劇 來 說 ， 未免 過於 周到 。 半七 邊 吃 中飯 邊 思索 ， 到底 是 誰 、 又 為了 甚麼 目的 而 幹出 這 種 惡作劇 ？ 如此 朦朧 地 推測出 一 個 答案 時 ， 手下 幸次郎 慌手 慌腳 進來 。 「 頭子 ， 我 探聽出 一 個 好 消息 。 」 「 好 消息 … … 是 天 上 掉 錢 啦 ？ 」 「 別 開玩笑 啦 。 昨晚 淺草 代地 河岸 有 強盜 闖進 一 個 叫 阿園 的 女人家 ， 那 強盜 對 老母 和 下女 的 東西 不屑一顧 ， 只 扛出 阿園 所有 衣服 。 光 這 點 的 話 還 不 值得 大驚小怪 ， 聽說 那 強盜 臨走 前 一 刀 剪掉 阿園 整個 髮髻 帶走 了 。 」 「 阿園 是 誰 ？ 」 「 以前 在 深川 當 藝妓 ， 有 個 老爺 為 她 贖身 ， 現在 跟 老母 和 下女 住 一起 ， 在 代地 當 姨太太 。 年齡 二十三 ， 有點 標致 。 因 是 藝妓 出身 ， 有 可能 基於 往昔 的 男女 關係 而 被 人 剪掉 髮髻 ， 可是 強盜 扛走 她 所有 衣服 ， 這 點 就 有點 過份 了 。 但 如果 只是 一般 搶劫 ， 又 不可能 連 髮髻 也 帶走 。 聽說 強盜 是 兩 人 一 組 。 」 「 這 流行 實在 不 好 。 」 半七 咂 了 一 聲 。 「 兵營 那 事 太 有名 ， 所以 有 人 也 胡亂 模仿 一 番 把 髮髻 剪走 ？ 還是 另 有 內情 ？ 到底 是 哪 個 ？ 」 幸次郎 似乎 也 判斷 不 出 。 半七 心想 ， 大概 是 毫無 意義 的 模仿 事件 。 慎重 起見 ， 他 還是 問 幸次郎 ： 「 阿園 的 老爺 是 誰 ？ 」 「 她們 不 公開 ， 大家 都 不 知道 ， 不過 肯定 不 是 商家 。 根據 近鄰 的 風聲 ， 好像 是 旗本 大人 還是 大名 宅邸 的 總管 … … 」 「 老爺 是 武家 宅邸人 ？ 」 「 阿園 半 瘋狂 地 又 哭 又 鬧 ， 說 衣服 被 搶走 那 也 沒辦法 ， 但 髮髻 被 剪掉 可就 沒 臉 面對 老爺 ， 差點 跳進 代地 河岸 的 河 裡 ， 是 老母 和 下女 哭 著 阻止 她 。 左鄰右舍 也 出來 勸阻 。 聽說 鬧 得 很 厲害 。 」 「 既然 老爺 是 武家 宅邸人 ， 這 個 剪髮 兇手 很 可能 不 是 光 模仿 而已 。 你 有 辦法 查出 那 老爺 是 誰 嗎 ？ 」 「 當然 沒 問題 ， 只要 向 老母 和 下 女 套話 就 行 。 而且 聽說 那 老爺 有時 從 附近 一 家 叫 小 岩 的 轎子 舖雇 轎 回去 ， 只要 問 一下 ， 也 可以 大致 得知 是 哪 家 大名 宅邸 。 我 現在 就 去 查 吧 。 」 「 如果 那 老爺 跟 步兵隊 有關 ， 這 事件 就 愈來愈 有趣 了 。 」 半七 興致勃勃 地 說 。 幸次郎 走 後 ， 半七 又 閉眼 思考 了 一陣子 。 他 對 這 回 的 事件 打開 始 便 推測出 一 個 答案 ， 只是 沒把握 是否 正確 。 而 代地 那 起 剪髮 事件 ， 看 是 如何 解釋 ， 也 能 成為 增強 半七 信心 的 材料 之 一 。 因此 半七 興致 昂然 等待 手下 的 報告 。 今年 春季 難得 火災 很少 ， 傍晚 又 吹起 大南風 ， 氣溫 陡然 升高 。 半七 心想 ，步兵 兵營 那 棵 八重櫻 大概 也 被 吹 得 七零八落 了 。 四 季 移轉 ， 花 會 凋謝 是 自然 的 事 ， 半七 只 祈望 這 陣 大 風 不會 引起 火災 ， 將近 五 刻 （ 晚間 八點 ） 時 ， 彌助 揉 著 雙眼 回來 。 「 風 好 大 ， 好多 沙 ， 都 不能 睜眼 走路 。 」 「 噯 ， 辛苦 了 ， 風 真的 很 大 。 」 「 我 查清 頭子 吩咐 的 事 。 我 問 了 藤屋 老闆娘 ， 得知 阿房 有點 說謊 。 今年 正月 確實 有 四 個 步兵 來 喝 酒 ， 也 確實 賒 了 帳 ， 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