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頭子 吩咐 的 事 。 我 問 了 藤屋 老闆娘 , 得知 阿房 有點 說謊 。 今年 正月 確實 有 四 個 步兵 來 喝 酒 , 也 確實 賒 了 帳 , 但 那 筆 帳 已 還清 了 。 阿房 跟 那 個 鮎川 步兵 果然 有 關係 , 聽說 時常 以 各 種 理由 到 兵營 找 他 。 今天 被 頭子 撞見 , 所以 隨便 編 了 個 謊言 矇混 過去 。 阿房 今年 二十 歲 , 她 哥哥 叫 米吉 , 是 個 無業 遊民 , 每 天 到 大名 宅邸 或 旗本 宅邸 的 隨從 大 房間 混 日子 。 當然 也 會 到 妹妹 那兒 要 錢 , 是 個 世間 常見 的 累贅 哥哥 。 」 「 阿房 的 對象 鮎川 是 怎樣 的 傢伙 ? 」 「 這 人 不 是 江戶人 , 是 武州 大宮 ( 註 8 ) 的 農家 次男 , 老家 還 算 富裕 。 他 到 江戶 本來 打算 找 個 武家 隨從 工作 , 湊巧 徵募 步兵 , 便 馬上 去 應徵 , 成為 第三 中隊 第二 小隊 隊員 。 年齡 二十三 , 是 個 膚色 白皙 老實 安靜 的 男子 , 在 茶葉袋 之間 很 有名 。 」 「 在 江戶 有 沒 有 親戚 ? 」 「 這 我 就 不 知道 了 … … 」 「 反正 龜仔 負責 調查 那邊 , 遲早 會 查出 吧 。 今晚 你 先 回去 , 明天 早點 過來 。 」 彌助 離去 時 , 大 風 中 已 夾雜 雨滴 , 天氣 變壞 。 半七 躺 在 寢被 中 聽 著 風雨聲 , 思考 案件 內容 時 , 龜吉 在 外面 敲門 , 全 身 濕淋淋 進來 。 他 說 風 太 大 沒法 撐傘 。 他 擦拭 髮髻 上 的 雨滴 , 坐 在 頭子 枕 邊 。 「 光 要 調查 那 步兵 的 話 , 明天 也 行 , 只是 我 又 打聽到 其他 事 , 所以 深夜 來 敲門 。 」 「 打聽到 啥 ? 」 半七 坐起 。 「 最近 真的 很 亂 , 昨晚 有 強盜 闖進 下谷金杉 一 家 叫 高崎屋 的 小 當舖 。 」 最近 江戶 確實 亂 , 時常 發生 街頭 砍 人 或 強盜 案件 。 光 如此 還 不必 大驚小怪 , 但 龜吉 的 報告 內容 的確 值得 引起 半七 注目 。 「 昨晚 四刻 ( 十點 ) 過後 , 有 二 人 一 組 的 強盜 闖進 高崎屋 , 搶走 五十 兩 。 掌櫃 很 鎮定 , 一直 默默 觀察 強盜 , 因 昨晚 也 很 暖和 , 強盜 之 一 脫下 黑蒙面 , 擦 著 額頭 汗水 搔 著 頭 , 掌櫃 說 , 那 傢伙 頭 上 沒 髮髻 。 」 「 沒 髮髻 … … 」 「 不 知 是 自己 剪 的 還是 遭 人 剪掉 , 總之 就是 沒有 。 就算 現在 流行 剪髮髻 事件 , 但 沒 髮髻 的 強盜 畢竟 很 罕見 。 掌櫃 請 公役 以 這 點 為 線索 進行 搜查 。 」 「 今天 中午 過後 幸次郎 也 來 了 , 說 昨晚 有 二 人 一 組 的 強盜 闖進 淺草代 地 一 個 叫 阿園 的 姨太太 家 , 離去 前 剪掉 阿園 的 髮髻 。 」 「 同樣 是 二 人 一 組 ? 」 龜吉 眼睛 發光 。 「 是 的 。 」 半七點頭 。 「 可是 代地 那 兩 人 是 剪掉 女人 髮髻 , 金杉 這 兩 人 卻 剪掉 自己 的 。 從 時刻 看來 , 淺草 那 兩 人 很 可能 又 繞到 下谷 做案 , 但 他們 怎麼 處理 在 代地 搶來 的 東西 ? 是 有 其他 同夥 ? 還是 完全 不相干 ? 這 點 很 難 下 判斷 。 」 「 事情 變 得 有點 複雜 。 」 「 你 負責 的 事 查 得 怎樣 ? 」 「 大致 查清 了 。 」 龜吉 的 調查 結果 跟 彌助 的 報告 差不多 。 第二 小 隊 的 鮎川丈次郎 是 武州 大宮 某 農家 長男 , 年齡 二十三 , 在 步兵隊 裡 是 個 罕見 的 小白臉 , 最近 時常 跟著 其他 步兵 外出 四處 喝 酒 。 也 常 到 天神 下 的 藤屋 , 跟 阿房 熟稔 也 是 事實 。 深川 海邊 河岸 有 座 萬華寺 , 是 鮎川 的 遠親 , 正 是 有 萬華寺 住持 當 保證人 , 鮎川 才 能 進步 兵隊 。 而 包括 鮎川 , 遭 剪髮 事件 的 其他 十 人 都 如常 繼續 接受 訓練 。 龜吉 又 說 , 其他 沒 甚麼 特別 引人注目 的 變化 。 四第二 天 是 三月 二十六日 。 昨夜 風雨 在 黎明 時 也 停歇 了 , 天 上 露出 明亮 青空 。 最近 世間 亂 , 出來 賞 櫻葉 的 風流人 似乎 很少 , 花謝 後 的 隅田 堤防 冷冷清清 。 堤防 下 的 田地 在 白天 也 傳出 喧囂 蛙鳴 。 有 兩 個 男人 走出 堤防 下 一 家 小 飯館 。 男人 之 一 是 個 穿直 筒袖 、 西洋 長褲 , 頭 戴 扁平 草笠 的 步兵 , 另 一 個 是 穿 外褂 裙褲 的 武士 , 同樣 戴 著 草笠 。 兩 人 似乎 都 醉 得很 , 加上 街 上 沒 人跡 , 邊 走 邊 大聲 講話 , 不久 走上 堤防 進入 一 家 茶館 。 最近 茶館 似乎 也 不 做生意 , 昨晚 的 風雨 淋濕 了 四周 的 葦簾 , 裡面 不 見 任何 人影 。 兩 人 慶幸 地 拉出 靠攏 一 邊 的 長凳 , 相對 而 坐 。 「 好 熱 , 完全 是 夏天 了 。 」 武士 搧 著 扇子 說 。 「 白日 已經 是 夏天 了 。 」 步兵 道 : 「 尤其 昨晚 那 場 風雨 過後 , 突然 熱 起來 。 」 「 你 要 仔細 轉告 增田 剛才 說 的 事 , 不能 就 這樣 停止 … … 」 「 是 … … 」 步兵 話 回 得 有點 不 爽利 。 「 今天 增田 也 一起 來 的話 就 好了 … … 」 「 增田 好像 跟 其他 二三 人 到 吉原 玩 。 」 「 哈哈 , 大家 都 很 愛玩 。 」 步兵隊 的 假日 是 一 、 六日 , 當天 早上 六刻 至 傍晚 七 刻 都 可 外出 。 可 見 這 步兵 今天 也 是 休假 外出 。 兩 人 又 聊 了 幾 句 才 自 長凳 起身 。 「 那 就 拜託 了 。 」 武士 說 。 「 是 。 」 步兵 依舊 回 得 不甘不願 。 「 如果 你 不 放心 米吉 , 這 回 你 可以 直接 對 他 說 。 」 「 是 。 」 兩 人 看似 避諱 同行 , 武士 先 離開 , 筆直 往 吾妻橋 方向 走去 。 步兵 留在 原地 呆呆 想 了 一會兒 , 不久 也 起身 走出 茶館 。 他 瞇眼 仰望 自 櫻樹 嫩葉 間 流瀉 的 正午 陽光 , 步下 堤防 另 一 邊 , 走向 竹屋 渡口 。 武士 和 步兵 都 沒 脫下 草笠 。 不 知情 的 人 若 聽到 他們 的 對話 , 大概 也 聽 不 出 個 所以然 , 不巧 有 四 隻 耳朵 偷聽 了 其中 的 秘密 。 茶館 後面 出現 兩 個 臉 上 蒙 頭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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