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7,345 in text YL201414156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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陽性 的 。 接近 大自然 , 讓 她 直接 去 面對 危險 , 孩子 內在 的 英氣 就 會 顯現 。 我們 常 到 東北角 海邊 , 讓 孩子 們 去 潛水 , 她們 看 著 大 塊 岩石 、 浪花 、 海 中 生物 , 聽 著 潮湧 、 海風 的 聲音 , 她們 內在 的 陽剛 部分 就 會 增長 , 不會 成為 一 個 孱弱 的 人 。 有些 女孩子 太 過於 嬌嫩 , 太 容易 受傷 , 這 在 我們 家 是 不會 出現 的 。 只要 在 可以 承受 的 範圍 內 , 縱然 孩子 受傷 了 , 或是 心理 被 打擊 了 , 我 都 不會 大驚小怪 。 孩子 基本 上 都 很 能 保護 自己 , 她們 不會 誇大 環境 的 恐怖 , 也 因為 從小 受到 大自然 的 洗禮 , 她們 的 內在 很 有 勇氣 , 她們 相信 自己 。 九二一 地震 次 年 , 我們 家 增建 三 、 四樓 , 是 以 C型 鋼 做樑 的 鋼骨 結構 。 施工 的 三 、 四 個 月 期間 , 兩 個 孩子 分別 住在 爺爺 和 外公家 , 但是 她們 經常 跑回來 , 因為 太 期待 新 房子 了 。 距 完工 還 有 一 個 月 的 某 天 晚上 , 我 邀 她們 一起 上 三樓 , 當時 地板 打好 了 水泥 , 但 周圍 沒有 任何 遮蔽 , 膽小 的 人 應該 會 害怕 ; 而 我 剛好 是 個 膽子 大 的 爸爸 , 兩 個 孩子 就 跟著 我 走 , 沒有 任何 欄杆 可 扶 , 我們 踩 著 鋼材 上 到 四樓 。 對 工人 來 說 沒有 任何 問題 , 他們 習慣 這樣 工作 , 但 兩 個 女兒 也 都 不 怕 。 我 提醒 她們 一 句 : 「 小心 ! 」 這 已 是 最後 的 忠告 。 酷愛 並 習於 體操 的 女兒 對 我 說 : 「 把拔 , 不可能 摔 的 , 我們 有 雙手 雙腳 耶 ! 」 我 邊 爬 邊 看 她倆 的 身手 , 真的 是 很 矯健 。 盡量 讓 孩子 在 危險 中 去 確定 自己 的 安全 , 我 認為 是 家庭 教育 裡 很 重要 的 一 環 。 只 一味 地 禁止 孩子 冒險 , 或 恐嚇 孩子 , 即使 學 了 一 大 堆 安全 知識 , 孩子 卻 完全 沒有 感受 過 危險 ; 但 在 大自然 裡 , 當 我們 走 在 懸崖 邊 , 那 種 油然而生 的 危機感 , 自然 知道 身體 要 放低 , 要 保持 適當 距離 , 還 得 觀察 周 遭 , 萬一 滑倒 了 , 哪裡 是 可以 抓 的 , 孩子 要 學會 面對 危險 時 如何 去 防範 及 補救 。 在 那 種 危險 的 狀況 下 , 格外 能 感受到 大自然 的 力量 ; 當 孩子 永遠 和 危險 保持 遙遠 的 距離 , 他 的 內在 也 就 從未 被 淬鍊 過 。 擁抱 大自然 , 和 憂鬱症 和平 共 存在 我 得 了 憂鬱症 之後 , 又 讓 我 重新 體認到 大自然 對 我 的 重要性 。 三十五 歲 那 年 , 我 第一 次 犯 了 憂鬱症 。 那時 的 我 , 既 沮喪 又 痛苦 , 常常 想 哭 卻 哭 不 出來 , 甚至 會 做 些 奇怪 的 舉動 來 抒解 焦慮 。 譬如 躲 在 馬桶 旁邊 或是 水槽 下方 , 當 我 像 個 小孩 般 蜷縮 在 那裡 的 時候 , 會 覺得 這 個 世界 給 我 的 壓力 減輕 了 許多 。 雖然 家 裡 上上下下 我 再 熟悉 不過 , 但是 只有 這樣 的 一 個 角落 , 一 個 我 不可能 會 去 使用 的 角落 , 每 次 只要 窩在 那裡 , 不安 的 症狀 就 會 減輕 。 某 一 天 , 再 過 一 個 小時 , 我 的 學生 就 要 來 家 裡 上 小提琴課 , 然而 我 當天 的 情況 很 嚴重 , 根本 躺 在 床 上 爬 不 起來 , 就 連 窩在 馬桶 邊 都 沒 效 了 。 只 剩 一 個 小時 , 我 本能 地 衝出 家門 , 騎 著 摩托車 來到 秀朗橋 邊 , 那時 環河 快速 道路 尚未 動工 , 我 硬是 把 車子 騎到 了 橋 下 , 盡可能 地 來到 靠近 河 邊 一 個 比較 空曠 的 地方 , 我 感到 自己 慢慢 恢復 了 。 大概 讓 自己 好好 喘息 了 三十 分鐘 , 我 就 騎車 回家 , 可以 面對 我 的 學生 了 。 有 過 這樣 的 經驗 後 , 接下來 的 日子 , 只要 有 可能 , 我 便 騎 著 摩托車 往 郊外 去 , 或是 開車 往 烏來 的 方向 , 只要 有 產業道路 就 去 探險 , 只要 有 路 可 走 就 下車 散步 。 在 野外 待 個 兩 個 小時 , 感覺 舒服 些 了 , 再 開車 回家 。 有 一 天 , 在 好奇心 的 誤打誤撞 下 , 來到 了 紅河谷 。 真 不 敢 置信 , 就 在 距離 都市 不 太 遠 的 地方 , 竟 有 這樣 一 個 接近 原始 的 溪谷 。 當時 的 紅河谷 還 不 太 為 人 所 知 , 初次 相逢 , 我 順著 溪流 一路 往 上 走 , 沿途 許多 巨大 石塊 , 溪水 清澈 叮咚 , 走 了 約 兩百 公尺 後 , 我 跟 溪面 交會 , 發現 自己 非常 快樂 。 當 我 第一 次 泡 在 紅河谷 清涼 的 溪水 裡 時 , 有 種 奇妙 的 感覺 冒上來 : 我 突然 覺得 自己 不 是 台北人 , 不 是 台灣人 , 也 不 是 屬於 任何 一 個 國家 的 人 , 我 覺得 自己 什麼 都 不 是 , 所有 社會 角色 都 消失 了 , 我 就 是 天地 之 子 , 是 在 天地 間 生出來 的 一 個 人 。 哪怕 我 是 出生 在 幾千 年 前 , 完全 沒有 受 過 文明 洗禮 , 沒有 受 過 任何 教育 , 只 是 個 獵人 或 農夫 , 當 我 來到 這樣 一 個 天然 的 所在 , 我 就 是 我 , 就 是 一 個 純淨 的 生命 , 與 山水 邂逅 。 在 那 個 瞬間 , 所有 的 壓力 都 卸下 了 。 四十 歲 那 年 我 在 巴黎 , 當 憂鬱症 再度 復發 的 時候 , 基於 過去 的 經驗 , 我 很 快 就 懂得 透過 大自然 來 療癒 自己 。 無論 是 我 幼年 徜徉 在 大自然 的 經驗 , 或是 透過 大自然 來 養育 自己 的 孩子 , 一直 等到 我 憂鬱症 發作 了 , 才 真正 體認到 來自 大自然 的 正向 能量 , 是 如此 深刻 而 有 療效 。 從 發現 紅河谷 那 天 起 , 這 十五 年 來 , 紅河谷 就 是 我 的 充電場 , 只要 去 到 那裡 , 我 一定 是 充飽 了 電 再 回到 城市 來 。 在 大自然 中 , 能量 回復 得 非常 快 。 早年 到 紅河谷 , 是 卸除 壓力 ; 如今 再 去 , 是 一 種 回歸 的 感覺 。 經歷 兩 度 憂鬱症 、 後來 幾乎 不再 發作 的 我 , 還是 持續 到 紅河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