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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 開始 教 她 。 我 一 教 她 , 就 嚇 了 一 大 跳 。 才 一 個 禮拜 , 她 已經 會 拉 這 首 曲子 了 ; 兩 個 禮拜 後 , 她 就 拉 得 有 那麼 一點點 出神入化 ; 到 了 第三 個 禮拜 , 剛好 當時 省交 青少年 管弦 樂團 要 招考 團員 , 台藝大 、 北藝 大 、 師大 、 東吳 , 很多 優秀 的 人 都 去 考 , 許多 中小學 音樂班 的 孩子 也 躍躍欲試 。 我 問 女兒 要不要 去 考 ? 於是 就 以 「 流浪 者 之 歌 」 做為 自選曲 參加 甄選 , 而且 我 也 去 看 整 個 評審 的 過程 。 當時 陳澄雄 指揮 跟 其他 幾 位 老師 一起 評分 , 陳澄雄 是 省交 的 指揮 , 那時 我 只 是 個 小小 的 音樂班 老師 , 完全 不 敢 望其項背 。 陳澄雄 一 看到 啾啾 , 一 個 小孩子 , 又 是 那 副 可憐 樣 , 身體 就 往 另 一 邊 轉 , 大概 是 想 這 個 孩子 自不量力 拉 大 曲子 。 結果 啾啾 一 拉 , 好像 所有 容易 拉錯 的 地方 都 順利 過關 , 陳澄雄 聽 了 不一會兒 , 把 身體 轉回來 跟 啾啾 說 : 「 小 妹妹 , 妳 可不可以 直接 拉 後面 那 段 快板 ? 」 啾啾 一 拉 , 完全 沒 問題 。 陳澄雄 聽 了 好 開心 , 一直 說 : 「 妹妹 妳 拉 得 很 好 , 很 好 ! 妳 可以 回去 了 。 」 能 得到 陳澄雄 指揮 的 讚賞 , 我們 非常 高興 。 從 我 學 音樂 開始 , 到 我 女兒 學 琴 , 我們 家 就 是 每 天 自己 玩 音樂 , 總 覺得 跟 音樂界 的 主流 是 很 遙遠 的 。 隔 幾 天 來 了 一 通 電話 , 是 指揮 的 助理 , 說 團長 很 喜歡 啾啾拉 的 小提琴 , 暑假 他們 要 出國 巡迴 演出 , 團長 說 要 幫 啾啾 協奏 「 流浪 者 之 歌 」 , 要 她 好好 準備 。 放下 電話 後 , 我們 全 家 都 欣喜若狂 , 但 一方面 又 不 敢 相信 , 覺得 太 不 真實 。 結果 接下來 兩三 個 月 都 沒有 進一步 下文 , 啾啾 也 沒有 再 拉 「 流浪 者 之 歌 」 , 我們 回復到 平常 那樣 , 我 繼續 給 她 各 種 不同 的 曲子 練習 。 一直 等到 樂團 快要 出國 的 前 幾 天 , 又 一 通 電話 打來 : 「 應 就然 準備好 了 沒有 ? 大後天 要 開 記者會 喔 ! 」 我們 才 趕快 把 譜 找出來 , 啾啾 在 三 天 內 把 「 流浪 者 之 歌 」 撿回來 。 那 一 次 , 啾啾 跟著 陳澄雄 , 以及 省交 青少年 管絃 樂團 出國 , 她 的 整個 眼界 被 打開 了 。 事 後 陳澄雄 親口 告訴 我 : 「 恭喜 你 , 生 了 一 個 很 棒 的 小孩 ! 」 在 這 之前 , 啾啾 是 大型 比賽場 上 的 常敗軍 , 雖然 都 能 進入 到 決賽 , 但 最後 一 關 一定 墊底 。 可是 經過 陳澄雄 的 肯定 之後 , 一切 開始 改變 。 我 發現 , 一 個 孩子 在 成長 過程 中 , 能 有 一 位 長者 提示 她 說 : 「 你 很 好 ! 」 這 是 非常 重要 的 。 第二 年 , 啾啾 一樣 爭取到 很 好 的 機會 出國 去 表演 。 這 次 的 巡迴 演出 競爭 更加 激烈 , 而 她 只有 兩 週 時間 可以 準備 , 但 她 堅持 要 爭取 。 這 次 拉 的 曲子 我 根本 沒 聽 過 , 只好 找 別的 老師 指點 她 。 在 準備 過程 中 , 我們 沒有 催促 她 做 任何 事 , 只 擔心 她 會 鎩羽而歸 , 可是 她 跟 老師 上 了 一 堂 課 後 , 就 把 曲子 練 起來 了 。 當時 跟 她 競爭 的 對手 是 大學 即將 畢業 的 人 , 因為 程度 不相上下 , 最後 是 兩 人 各 拉 一半 的 場次 。 接下來 說 她 很 棒 的 人 , 都 是 一些 很 有 影響力 的 人物 。 啾啾 到 巴黎 留學 這 件 事 , 跟 當時 文化 大學 音樂系 的 張昊 教授 有關 , 他 畢業 於 巴黎 高等 音樂院 , 是 我 讀 研究所 的 指導 老師 之 一 。 我 帶 她 拉琴 給 張 教授 聽 , 因為 很多 人 都 說 啾啾 應該 出國 , 但 究竟 要 到 哪 個 國家 , 我 希望 聽聽 張 教授 的 建議 。 張 教授 聽完 , 告訴 我 說 : 「 我 在 巴黎 高等 音樂院 , 聽到 的 就 是 這樣 的 人 在 拉 琴 。 」 他 說 應該 去 巴黎 。 當時 張 教授 已 近 九十 歲 了 。 我們 真的 到 了 巴黎 , 找到 小提琴 大師 普雷 ︵ Gehard Poulet ︶ 。 我們 到 他 家 上課 , 他 聽完 啾啾 拉 的 琴 就 說 : 「 可以 , 這 個 孩子 應該 在 巴黎 。 」 經過 這些 老師 的 親口 鑑定 , 我 便 讓 啾啾 去 考 巴黎 高等 音樂院 , 從 十五 歲 一直 念 到 十九 歲 。 十六 歲 才 正式 學 音樂 的 我 , 從 每 一 個 老師 、 每 一 個 程度 好 的 同學 身 上 去 拼湊出 , 演奏 小提琴 應該 是 什麼 樣子 , 那 是 很 懵懂 的 。 直到 我 生 了 啾啾 , 她 三 歲 習 琴 , 那時 我 二十七 歲 , 距離 我 真正 學 音樂 也 才 過 十 年 。 我 決定 要 把 所有 我 知道 的 , 都 教給 我 的 學生 , 最 成功 的 學生 當然 就 是 我 的 女兒 。 她 不會 懷疑 我 , 完全 地 信任 我 , 開始 的 時候 我們 就 這樣 每 天 練 個 十五 分鐘 , 一 個 禮拜 後 驗收 。 啾啾 學 得 很 快 , 她 學 音樂 , 等於 是 我 學 音樂 的 第二 個 階段 。 第一 個 階段 是 我 自己 學 音樂 , 第二 個 階段 是 我 教 她 , 第三 個 階段 是 她 在 台灣 已 到達 自己 的 頂 了 , 必須 出國 看看 完全 不 一樣 的 世界 。 第一 個 階段 是 用 走 的 , 第二 個 階段 是 用 跑 的 , 第三 個 階段 是 用 飛 的 。 我 很 高興 三十九 歲 時 和 她 一起 到 巴黎 , 那 是 十分 重要 的 一 個 選擇 。 不 清楚 自己 , 才 會 有 縹緲 的 心願 比 嘎念 高中 時 , 一度 非常 想要 當 歌手 , 因為 旁人 都 說 她 長 得 漂亮 , 唱歌 也 好聽 , 都 慫恿 她 去 當 歌星 , 還 說 她 會 紅 。 那時 的 比嘎 還 不 確定 自己 的 「 心願 」 是 什麼 , 卻 有 種 虛榮心 在 滋長 。 她 的確 聽 了 非常 多 的 流行 歌曲 , 也 知道 我 有 流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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