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 求知 保持 新鮮感 ， 以 自己 的 進度 去 追求 知識 。 那麼 ， 就 讓 孩子 「 功課 跟 得 上 就 好 」 吧 ！ 我 不但 告訴 孩子 ， 也 跟 身邊 所有人 這麼 說 ， 就算 老師 對 我 表示 ， 覺得 孩子 應該 要 加把勁 了 ， 我 都 會 說 ： 「 還好 啊 ！ 」 我 用 「 功課 跟 得 上 就 好 」 來 提醒 自己 ， 也 支持 我 的 孩子 。 一直 到 啾啾 十二 歲 了 ， 才 有 專門 從事 教改 的 專家 告訴 我 ， 說 我 是 個 天生 的 自主 教育 實踐 者 。 我 不但 對 自己 的 學習 很 自主 ， 也 實踐 在 我 的 孩子 身 上 。 我 甚至 覺得 ， 快樂 的 所有 秘密 ， 都 蘊藏 在 「 有 自主感 」 的 人生 裡 。 找到 以 音樂 為主 的 人生 基調 童年 時 ， 我 都 盡量 保持 生活 的 自我 原味 ， 直到 上 了 國中 ， 母親 才 有所 介入 ， 她 希望 我 離開 安坑 鄉下 ， 到 台北市 萬華 國中 念 書 ， 因為 二哥 就 是 念 萬中 考上 了 建中 。 這 件 事 剛好 我 也 很 願意 ， 除了 覺得 可以 增長 見識 ， 也 從 哥哥 的 經驗 覺得 是 一 條 可行 之 路 。 母親 想 的 是 升學 ， 我 則 是 被 五彩繽紛 的 都市 文化 所 吸引 。 雖然 學習 場域 轉移到 萬中 ， 但是 我 的 玩耍 基地 還是 在 安坑 ， 朋友 也 都 在 安坑 ， 只 有 一 件 事 改變 了 我 ： 萬中 的 管樂隊 。 國一 時 ， 我 非常 羨慕 那些 參加 管樂隊 的 學長 ， 可以 踏 著 步伐 繞 著 操場 ， 吹奏抖擻 的 進行曲 。 當時 只 想 如何 成為 管樂隊 的 一 員 ， 而 我 的 同學 腦子 裡 想 的 恐怕 是 怎麼 考上 第一 志願 。 升 國二 的 暑假 ， 我 正式 加入 管樂隊 練習 吹 長笛 。 負責 訓練 的 兩 個 教官 要 教 一 大 票 人 ， 又 把 訓練 重心 放 在 要 表演 或 比賽 的 學長 身 上 ， 我們 這 一 群 新 加入 的 菜鳥 ， 只好 胡亂 自己 摸索 。 練 了 兩 個 月 ， 也 看 譜 吹奏 國歌 ， 雖然 拍子 都 對了 ， 但 怎麼 都 抓 不 到 旋律感 。 事實 上 ， 負責 吹 長笛 的 人 應該 要 吹 兩 個 降記號 ， 我們 卻 完全 不 知道 有 這 回 事 ， 吹出來 的 國歌 當然 既 怪異 又 好笑 。 每 個 人 都 覺得 不對勁 ， 卻 沒 人 敢 提出來 ， 只 暗暗 覺得 一定 是 自己 吹 不 好 ， 甚至 還 自圓其說 ： 也許 氣足 一點 、 再 對準 一點 ， 就 會 好聽 了 。 我 比 大家 先 思考到 音準 這 個 問題 。 有 一 天 ， 當 我 仔細 看 簡譜 ， 發現 譜 上 有 一 個 奇怪 的 符號 ， 在 Mi 和 Si 的 地方 都 會 出現 ， 我 也 沒 問 別人 ， 就 自己 設法 查 資料 ， 才 發現 長笛 有 一些 特別 的 指法 ， 在 左手 多 按 一 個 鍵 ， 有時 是 右手 多 按 一 個 孔 ， 就 會 吹出 不 一樣 的 音階 ， 其實 就 是 降 半 音 。 只 是 這麼 簡單 的 一 個 發現 ， 我 的 程度 馬上 就 高出 其他 人 一 大 截 ， 大家 聽到 只有 應志遠 吹出來 的 是 真正 的 國歌 ， 他們 卻 還 在 吹 很 奇怪 的 調子 。 我 當時 萬分 驚喜 ： 天啊 ！ 只要 我 發現 正確 的 調子 ， 就 可以 跟 別人 的 程度 拉開 一 大 截 。 後來 也 是 由 我 教會 大家 如何 吹出 半 音 。 少年 時期 的 這 段 往事 ， 給 了 我 很 大 的 啟發 。 我 不但 發現 了 自己 生命 的 調子 ， 也 發現到 ： 每 個 人 都 有 自己 的 調子 、 自己 的 節奏 ， 有 人 是 慢 節奏 ， 有 人 則 適合 快慢 交錯 。 在 萬中 管樂團 的 經驗 著實 珍貴 ， 這 應該 是 我 生命 中 第一 次 有 這麼 強烈 的 感覺 ， 覺得 自己 一定 要 爭取到 這 個 機會 。 直到 上 了 高中 ， 在 沒有 任何 人 贊成 的 情況 下 ， 我 竭盡所能 請求 家人 支持 我 學習 音樂 。 姊姊 不 看好 ， 父母 更 是 反對 ， 但 他們 最終 還是 被 我 說服 了 。 走上 音樂 這 條 路 ， 不 是 學校 主動 給 我 的 機會 ， 也 並非 來自 父母 刻意 的 栽培 ， 完全 就 是 我 找到 了 自己 的 志向 ； 但 同時 ， 我 也 知道 若要 把 音樂 學好 ， 家 裡 根本 沒有 相對 的 經濟 條件 ， 我 必須 透過 學校 教育 ， 爭取到 學 音樂 的 受教權 。 所以 ， 別人 可能 是 學 了 十幾 年 的 小提琴 ， 還 在 猶豫 要不要 考 音樂系 ， 我 則 是 決心 要 考 音樂系 ， 才 正式 學習 小提琴 。 從 加入 萬中 的 管樂隊 ， 到 高中 時 開始 學 小提琴 ， 我 已 確知 「 音樂 之 路 」 就 是 我 要 的 ！ 學習 為 自己 ， 真 好 ！ 兩 個 孩子 因為 出生 在 音樂 家庭 （ 她們 的 媽媽 是 鋼琴 老師 ） ， 自然 容易 接近 音樂 。 縱然 她們 也 念 音樂班 ， 但 我們 從不 認為 將來 就 一定 要 走 音樂 這 條 路 。 她們 會 接觸到 不同 的 學科 ， 有 可能 發展出 不 一樣 的 興趣 ， 所以 打從 一 開始 ， 我們 夫妻 就 打定 主意 一定 要 幫助 孩子 選擇 自己 的 志趣 ， 讓 孩子 依照 志趣 邁向 獨立 的 人生 。 「 功課 跟 得 上 就 好 」 是 一 個 很 低 的 門檻 ， 這樣 孩子 才 有 餘裕 繼續 地 玩 ， 繼續 地 認識 新 事物 ， 而 不要 為 了 追求 分數 與 排名 ， 使 她們 的 人生 加速 地 運轉 ， 以 超過 負荷 的 速度 往 前 衝 ， 然後 幾乎 沒辦法 停下來 檢視 自己 ， 到底 真正 的 興趣 在 哪裡 ， 真正 的 能力 在 哪裡 ？ 相對於 「 功課 跟 得 上 就 好 」 ， 我們 也 可以 說 ： 「 學習 為 自己 ， 真 好 ！ 」 「 學習 」 是 孩子 內在 的 需 欲 ， 別 以為 上學 對 孩子 來 說 是 痛苦 的 ， 是 因為 大人 們 把 學習 這 件 事 搞 得 太 嚴肅 ， 孩子 才 會 討厭 上學 。 當 我 的 孩子 只要 「 功課 跟 得 上 就 好 」 ， 她們 跟 同學 的 關係 比較 像是 玩伴 ， 而 不 是 競爭 對手 。 當 學校 像 戰場 ， 名次 像 戰利品 ， 大家 除了 關心 自己 考 得 好不好 ， 更 擔心 別人 比 他 好 ； 不 只 是 評量 自己 的 學習 ， 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