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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我 下定決心 了 。 我 要 來 倫敦 讀書 。 這 次 我 要 極力 跟 麥拉 舅媽 爭取 , 我 也 不要 跟 愛瑟兒 舅媽 住 了 , 我 要 搬出來 自立 。 」 「 你 不能 這麼 做 啦 , 喬 , 沒有 女生 搬出來 自立 的 。 」 「 有 ! 我 可以 想 辦法 跟 其他 女生 合租 房子 , 跟 愛瑟兒 舅媽 住 的 時候 , 她 老 問 我 去 哪裡 、 跟 誰 去 , 真 教 人 受不了 。 而且 反正 她 討厭 我 這 種 女權 分子 。 」 愛瑟兒 舅媽 是 凱莉 舅媽 的 姊妹 , 他們 現在 跟 她 住 在一起 。 「 喔 , 我 想 起來 了 , 」 喬 繼續 說道 , 「 弗農 , 你 得 幫 我 做 某 件 事 。 」 「 什麼 事 ? 」 「 明天 下午 卡特萊 太太 要 帶 我 去 參加 鐵達尼號 紀念 音樂會 , 算是 特別 招待 。 」 「 然後 呢 ? 」 「 然後 呢 , 我 不 想 去 ── 就 這樣 。 」 「 你 編 個 理由 給 她 就 好 啦 。 」 「 沒 那麼 容易 。 你 懂 嗎 , 必須 讓 愛瑟兒 舅媽 認為 我 去 了 音樂會 。 我 不 希望 她 知道 我 去 了 哪裡 。 」 弗農 吹 了 聲 口哨 。 「 喔 ! 原來 是 這樣 啊 ! 喬 , 你 打算 去 做 什麼 ? 這 回 是 誰 ? 」 「 如果 你 真的 想 知道 的話 … … 是 拉瑪爾 。 」 「 那 個 粗漢 啊 。 」 「 他 不 是 粗漢 。 他 棒 極了 ── 你 不 知道 他 有 多 了不起 。 」 弗農 咧嘴 一 笑 。 「 不 , 我 真的 不 知道 。 我 不 喜歡 法國人 。 」 「 你 真是 心胸 狹窄 得 可以 。 不過 你 喜不喜歡 他 都 不 重要 , 他 要 開車 帶 我 到 鄉間 的 一 個 朋友 家 去 , 他 的 chef d ’oeuvre ( 傑作 ) 擺在 那裡 。 我 很 想 去 , 可是 你 也 知道 愛瑟兒 舅媽 是 不會 答應 的 。 」 「 你 不 該 跟 那 種 人 到 鄉間 狂歡 的 。 」 「 弗農 , 別 這麼 混帳 。 你 難道 不 知道 我 可以 照顧 自己 嗎 ? 」 「 喔 , 我 想 是 啦 。 」 「 我 不 是 那 種 什麼 都 一無所知 的 傻 女孩 。 」 「 說 了 半 天 , 我 還是 不 曉得 我 哪裡 幫 得 上 忙 。 」 「 啊 , 那 個 啊 , 」 喬 有點 焦慮 , 「 你 得 去 參加 音樂會 。 」 「 不 , 我 才 不 做 這 種 事情 。 你 知道 我 討厭 音樂 。 」 「 喔 , 你 去 啦 , 弗農 , 這 是 唯一 的 辦法 了 。 如果 我 說 我 不能 去 , 她 就 會 打電話 給 愛瑟兒 舅媽 , 提議 讓 她 的 某 個 女兒 代替 我 去 , 那 個 胖 女人 就 要 冒火 了 。 可是 如果 你 代替 我 去 ── 我們 約 在 阿爾伯特 音樂廳 碰面 ── 然後 隨便 找 個 藉口 給 她 , 一切 就 穩穩 當當 了 。 她 非常 喜歡 你 , 比 喜歡 我 還要 喜歡 你 。 」 「 可是 我 痛恨 音樂 啊 。 」 「 我 知道 , 但是 你 只要 忍耐 一 下午 而已 。 就 只 有 一 個 半 小時 , 音樂會 就 只有 這麼 長 。 」 「 喔 , 該死 的 。 喬 , 我 不 想 去 啦 。 」 他 的 手 惱怒 地 顫抖 著 , 喬 瞪 著 他 看 。 「 弗農 , 你 對 音樂 的 態度 真 古怪 ! 我 還 沒 看 過 有 誰 像 你 一樣 這麼 痛恨 音樂 。 大多數 人 就 只是 覺得 它 無關痛癢 。 但 我 相信 你 會 去 ── 你 知道 , 我 幫 你 做 了 很多 事 。 」 「 好 吧 。 」 弗農 很 突然 地 說 。 這 不 是 什麼 好 差事 , 他 卻 非 去 不可 。 喬 跟 他 總是 同甘共苦 , 而且 就 像 她 說 的 , 只 有 一 個 半 小時 。 但 為何 他 覺得 自己 做 了 某 種 重大 決定 呢 ? 他 的 心臟 像 灌 了 鉛 一樣 沉重 , 直 沉 到底 。 他 不 想 去 … … 真的 很 不 想 去 … … 簡直 就 像 要 去 看 牙醫 一樣 … … 最好 別 去 想 這 檔 事 … … 他 逼 自己 把 心思 擺到 別的 事情 上 。 聽到 他 突然 竊笑 起來 , 喬 眼神 銳利 地 抬頭 看 他 。 「 這 是 怎麼 了 ? 」 「 我 想起 你 小時候 的 樣子 ── 講 得 那麼 偉大 , 說 你 永遠 不要 跟 男人 有 瓜葛 。 現在 跟 你 有 瓜葛 的 總是 男人 , 一 個 接著 一 個 , 你 每 個 月 大概 會 戀愛 一 次 又 失戀 一 次 。 」 「 弗農 , 態度 別 那麼 差 。 那些 只 是 傻 女孩 的 空想 而已 。 拉瑪爾 說 , 要是 你 有 任何 血性 可 言 , 這 種 事 總是 會 發生 ── 不過 真正 偉大 的 激情 來臨 時 , 狀況 會 很 不 一樣 。 」 「 啊 , 那 就 別 對 拉瑪爾 產生 偉大 的 激情 吧 。 」 喬 沒有 回答 。 她 很 快 說道 : 「 我 不 像 我 母親 。 我 母親 她 ── 她 對 男人 太 心軟 了 , 對 他們 處處 讓步 , 也 願意 為 他們 做 一切 的 事情 。 我 不 像 那樣 。 」 「 嗯 , 」 弗農 思考 了 一會兒 之後 說道 , 「 你 的確 不 是 那樣 , 你 不會 用 她 那 種 方式 搞砸 人生 , 不過 你 可能 會 用 別的 方式 搞砸 。 」 「 哪 種 方式 啊 ? 」 「 我 還 不 知道 。 可能 是 嫁給 某 個 大家 都 討厭 而 你 因此 以為 自己 熱愛 他 的 對象 , 然後 耗費 生命 跟 他 爭執 不休 。 或者 決定 去 跟 某 個 人 同居 , 只 因 你 認為 『 自由 性愛 ( 註 19 ) 』 是 個 好 主意 。 」 「 它 是 啊 。 」 「 我 沒 說 它 不 是 ── 雖然 我 個人 認為 這 種 想法 是 反 社會 的 。 但 你 老是 這樣 : 如果 被 禁止 做 某 件 事 , 你 就 更 想 去 做 ── 根本 不管 你 原本 是 不 是 想 這樣 做 。 我 沒辦法 把 它 解釋 得 很 清楚 , 不過 你 明白 我 是 什麼 意思 。 」 「 我 真正 想要 的 是 有所 成就 ! 做 個 偉大 的 雕塑家 … … 」 「 那 只是 因為 你 對 拉瑪爾 有 一 股 熱情 … … 」 「 才 不 是 。 喔 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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