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 業務 主管 。 「 請問 想要 成為 貴 公司 的 汽車 推銷員 ， 有 什麼 條件 ？ 」 幾 家 公司 的 主管 都 說 ： 「 條件 是 沒有 ， 可是 汽車 推銷員 是 採 抽佣制 的 ， 因此 頭 一 年 大都 沒有 什麼 收入 ， 你 必須 先 籌措 這 一 年 的 生活費 ， 否則 都 是 空談 。 」 「 頭 一 年 零 收入 」 這 件 事 並 沒有 嚇倒 奧城 ， 他 早 就 知道 這 行業 是 採取 抽佣制 ， 問題 是 這 一 年 的 生活費 要 從 何 而 來 呢 ？ 他 盤算 著 ： 「 一 個 月 的 生活費 最少 五萬 日幣 ， 一 年 就 要 六十萬 日幣 。 好 ！ 我 先 去 推銷 報紙 賺足 六十萬 日幣 ， 再 去 實現 想 成為 汽車 推銷員 的 夢想 。 」 ＊　＊　＊ 後來 ， 奧城 到 《 讀賣 新聞 》 推銷 了 一 年 零兩 個 月 的 報紙 ， 籌足 六十萬 日幣 ， 順利 進入 五十鈴 汽車 公司 ， 成為 夢寐以求 的 汽車 推銷員 。 公司 指派 他 推銷 Hillman ， 這 是 一 種 休閒車 ， 售價 在 日幣 一百二十萬 至 一百四十萬 之間 ， 因 售價 較 高 ， 潛在 的 客戶 僅 限於 少數 的 藝人 、 明星 球員 以及 企業 老闆 。 不過 ， 理想 與 現實 之間 總 有 一 段 距離 。 奧城 進入 五十 鈴 的 第三 個 月 ， 二十 個 推銷員 之中 有 十二 人 離職 ， 只 剩下 八 人 ， 淘汰率 高達 六成 ； 過 了 一 年 ， 八 人 又 刷下 五 人 ， 僅 剩 三 人 ， 而 奧城 則 是 三 人 中 的 第三 名 。 一 年 來 ， 即使 奧城 位居 季軍 ， 但 成交 數量 太少 ， 佣金 有限 ， 每 個 月 都 嚴重 透支 。 眼看 存款 一天天 減少 ， 他 急 得 像 熱 鍋 上 的 螞蟻 ， 每 天 滿 腦子 想 著 如何 爭取到 訂單 ， 但 業績 仍 毫無 起色 ， 他 逐漸 墜入 絕望 的 深淵 。 「 糟 了 ！ 六十萬 日幣 生活費 所剩無幾 ， 這 要 如何是好 呢 ？ 」 擔心 六十萬 存款 花光 之後 走頭無路 ， 這 只 是 奧城 想 自殺 的 第一 個 原因 。 坎坷 身世 他 想 自殺 的 第二 個 原因 ， 與 他 十 年 來 飢寒交迫 的 家庭 環境 有關 。 奧城 的 父親 原本 在 中國 東北 經營 一 家 頗 具 規模 的 啤酒 與 汽水 罐頭 製造 工廠 ， 並 擔任 同業 公會 理事長 ， 財源 滾滾 ， 春風 得意 。 奧城 就 是 在 這 個 顯赫 富裕 的 家庭 出生 的 ， 長年 受 眾多 奴僕 的 呵護 ， 從未 吃 過 一丁點 的 苦 。 然而 好 景 不 長 ， 這 種 優渥 的 環境 ， 隨著 一九四五年 日本 戰敗 投降 而 化為 泡沫 。 父親 被迫 放棄 東北 的 工廠 ， 且 被 遣送回 日本 。 而 戰後 的 日本 ， 百 業 凋敝 ， 經濟 蕭條 ， 糧食 極度 匱乏 ， 奧城 一 家 的 生活 彷彿 從 天堂 掉進 地獄 般 。 失業 在 家 的 父親 為了 填飽 肚皮 ， 只好 帶 一家人 到 荒山 去 開墾 。 父親 每 天 從 清晨 五點 起床 工作 一直 到 晚上 十點 ， 一家人 勉強 溫飽 。 但是 ， 父親 因 操勞 過度 與 長期 營養 不良 ， 先後 生 了 三 場 大病 ， 從 東北 帶回 的 一些 積蓄 很 快 就 花光 了 。 為了 支付 昂貴 的 醫藥費 ， 家 中 值錢 的 東西 都 變賣 一 空 ， 父親 躺 在 病床 上 呻吟 道 ： 「 錢 啊 ！ 到 那裡 去 找 錢 醫 我 的 病 呀 ！ 」 不久 ， 父親 就 含恨 病死 。 但是 ， 奧城 一 家 的 災難 並 沒 結束 ， 因 父親 病故 ， 一 家 八 口 的 生活 重擔 就 落在 十六 歲 的 大哥 和 十四 歲 、 排行 第二 的 奧城 身 上 。 ＊　＊　＊ 從 十四 歲 到 二十三 歲 的 十 年 間 ， 奧城 與 大哥 為了 養活 一家人 ， 送報 、 擦 皮鞋 、 叫賣 口香糖 、 打 零工 ， 甚至 撿破爛 ， 只要 有錢 賺 就 去 做 。 然而 食 之 者 眾 ， 生 之 者 寡 ， 兩 兄弟 再 怎麼 努力 掙錢 ， 全 家人 還是 有 一 餐 沒 一 餐 的 ， 飢寒交迫 度過 慘澹 的 十 年 。 奧城 就 是 因為 十多 年 來 飽受 貧窮 的 折磨 ， 所以 才 立志 投入 汽車 推銷員 的 行業 ， 希望 能 衝出 高 業績 ， 賺 大 筆 的 錢 來 改善 全 家 人 的 生活 。 不過 事與願違 ， 在 五十 鈴 幹 滿 了 一 年 ， 夙興 夜寐 ， 不 敢 稍 有 懈怠 ， 業績 做 不 出來 什麼 都 是 空 的 。 他 的 理想 破滅 了 ， 鬥志 被 磨光 了 ， 信心 也 徹底 崩潰 了 ， 他 覺得 沒 臉 回去 見 母親 ， 只 能 毀滅 自己 ， 一了百了 。 春冰薄 ， 人情 更 薄 奧城 想 自殺 的 第三 個 原因 ， 也 是 最 重要 的 原因 ， 是 無法 再 忍受 都市人 冷酷 的 拒絕 與 無情 的 摧殘 。 他 每 天 遭受 的 冷酷 拒絕 不 只 是 一 兩 次 ， 常常 是 一 家 挨 著 一 家 、 一 棟 接著 一 棟 的 被 拒絕 ， 有時 一 天 會 遭受 一百多 次 的 連續 拒絕 。 以下 是 奧城 碰到 的 一些 真實 情況 ： 「 您 好 ！ 」 奧城 進走 一 家 西服店 。 「 歡迎 光臨 ， 請 進 。 」 有 個 西裝 筆挺 的 年輕人 滿 臉 笑容 地 迎接 他 。 「 打擾 了 ， 我 是 五十鈴 汽車 的 奧城 … … 」 對方 一 聽 是 汽車 推銷員 ， 馬上 拉長 了 臉 ， 態度 一百八十 度 大 轉變 說 ： 「 原來 是 賣 汽車 的 ， 不 需要 ， 不 需要 。 」 「 請問 您 是 少東 嗎 ？ 」 奧城 見 對方 不 友善 ， 耐住 性子 ， 連忙 找 話題 ， 設法 打開 僵局 。 「 我 是 店員 ， 老闆 不 在 。 」 對方 冷冷 答道 。 說 著 說 著 ， 這 個 店員 突然 灑水 掃 起 地 來 ， 還 故意 把 水 灑 在 奧城 身旁 ， 把 奧城 的 鞋子 與 褲管 都 濺溼 了 。 他 想到 店員 與 他 年紀 相仿 ， 竟敢 如此 無禮 相待 ， 推銷員 究竟 是 什麼 樣 的 職業 呢 ？ 奧城 瞪 了 店員 一 眼 ， 默默 地 走出 店 外 ， 重新 打起精神 走入 隔壁 的 和服店 。 這 一 家 裝璜 氣派 ， 布置 高雅 ， 櫃台 內 收銀機 旁 坐 著 一 位 戴 金邊 眼鏡 的 中年 婦人 ， 氣質 不凡 ， 一 看 就 知道 是 店東 。 奧城 有點 被 這 家 店 的 氣勢 震懾住 ， 他 懷 著 忐忑 的 心情 輕聲 說道 ： 「 您 早 ！ 我 是 五十鈴 汽車 的 奧城 … … 」 婦人 立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