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一下 , 沒想到 竟然 睡著 了 。 ﹂ 到 了 第一 天 的 晚上 九點 , 他們 又 會 敗給 周公 。 隔天 的 模式 也 是 一樣 。 ﹁ 我 不 知道 自己 是 怎麼 搞 的 , ﹂ 他們 會 說 : ﹁ 我 好像 什麼 都 不 想 做 , 只 想 睡覺 而已 ! ﹂ ﹁ 本來 就 該 這樣 , ﹂ 我們 會 安慰 他們 : ﹁ 你 只是 在 清除 你 骨子 裡 日積月累 的 所有 壓力 和 疲憊 而已 。 ﹂ 當然 啦 , 到 了 第三 或 第四 天 , 他們 就 會 再度 充滿 了 能量 。 但 這 回 的 能量 不 一樣 — 這 是 一 種 平靜 、 簡單 , 與 周 遭 環境 產生 共鳴 的 能量 。 之後 , 當然 啦 , 他們 不 願意 回家 了 。 一旦 與 那 個 簡單 生活 空間 有 過 接觸 , 你 就 會 想要 待在 那裡 。 ﹁ 暫停 體驗 ﹂ 之所以 對 任何 有 興趣 簡化 個人 生活 的 人 都 有 助益 , 原因 就 在 這裡 。 靜修 過 的 人 大部分 都 會 說 , 他們 的 身心 得 花 時間 調整 , 才 能 適應 生活 的 緩慢 步調 和 外界 刺激 的 匱乏 。 有時 他們 的 感覺 會 翻騰 一陣子 , 因為 被 他們 推出 內心 之外 的 一切 全 又 潮湧 而 入 。 但 漸漸 地 , 隨著 他們 放鬆 融入 這 個 比較 緩慢 的 新 節律 之 際 , 喜悅 的 感覺 就 會 開始 汨汨 地 冒上來 。 簡單 的 事物 , 像 窗 外 忍冬 的 香味 或 鳥 的 歌聲 , 如今 似乎 甜蜜 、 美好 得 不可思議 。 所以 , 為 你 自己 創造 某 種 ﹁ 暫停 體驗 ﹂ , 是 開始 新 生活 的 最佳 方法 。 如果 你 能夠 找到 那 個 甜美 之 地 , 那 個 安靜 、 豐饒 之 處 , 你 就 更 能 落實 我 在 本 書 談到 的 各 種 實踐 方法 — — 這些 實踐 方法 將 提供給 你 的 , 是 簡單 過生活 和 品嚐 生活 每 一 刻 的 基礎 建設 。 這些 實踐 方法 可 使 你 跟 自己 的 動物 感官 和 採集 / 狩獵 者 身體 協調 一致 , 培養 ﹁ 目擊者 自我 ﹂ ︵ witness-self ︶ 並 停留 在 ﹁ 當下 ﹂ ︵ 接下來 我 會 談到 這 兩 件 事 ︶ , 而且 信任 這 個 過程 。 沒 錯 , 你 是 可以 清空 自家 的 閣樓 , 把 你 時髦 耗 油 的 車 換成 比較 小 、 比較 環保 的 車 , 改住 比較 小 的 生活 空間 , 回收 每 樣 東西 , 穿 二手衣 , 還 有 做盡 各 項 諸如 此 類 的 一切 , 藉 此 創造出 物質 的 基礎 建設 。 但是 , 只有 你 的 心 換到 不同 的 檔 , 這時 你 才 會 開始 感覺 快樂 像 氣泡 那樣 冒出來 — — 周 遭 環境 令 你 覺得 快樂 、 簡單 的 賞心樂事 令 你 覺得 快樂 , 光 是 呼吸 和 活 著 也 一樣 令 你 覺得 快樂 。 有 一 則 古老 的 禪宗 公案 , 我 很 喜歡 講給 人家 聽 。 這 個 故事 ︵ 跟 大部分 的 禪宗 公案 一樣 ︶ 與 一 個 想要 拜 在 名師 門下 的 學生 有關 。 在 這 個 公案 裡 , 有名 的 禪師 把 一 個 裝 著 一 條 魚 的 魚缸 , 拿給 想要 拜 在 他 門下 的 學生 : ﹁ 去 研究 研究 這 條 魚 , 等 你 對 牠 的 一切 都 瞭若指掌 , 再 回來 找 我 。 ﹂ 這 學生 把 魚 帶回 自己 的 寢室 , 開始 勤奮 地 研究 牠 。 他 量 了 魚 的 大小 , 注意 牠 的 顏色 與 花紋 、 魚鱗 和 魚鰭 的 配置 、 牠 的 行動 方式 、 牠 張闔 嘴巴 的 方式 等等 。 他 把 這 一切 都 詳盡 地 寫 在 筆記本 上 。 寫完 之後 , 他 帶 著 魚 和 筆記本 去 見 禪師 , 把 他 知道 的 事 通通 唸給 禪師 聽 。 禪師 唯一 的 回應 是 又 把 魚 遞給 他 。 ﹁ 去 研究 研究 這 條 魚 , ﹂ 他 說 : ﹁ 在 你 對 這 條 魚 瞭若指掌 之前 , 你 沒 資格 做 我 的 門生 。 ﹂ 像 隻 鬥敗 的 公雞 , 這 學生 垂頭喪氣 地 抱 著 魚缸 回 寢室 , 然後 坐下來 , 消沉 地 盯 著 魚 看 。 過 了 一會兒 , 他 想起 自己 還 沒 數 過 這 魚 的 牙 有 幾 顆 。 數 魚 的 牙花 了 不少 時間 , 但 他 做到 了 。 他 還 發現 幾 件 跟 這 魚 有關 而 他 之前 沒 注意到 的 事 , 這 幾 件 事 他 也 記 了 下來 。 他 等 了 一 天 , 想 看看 還可以 觀察 什麼 , 卻 一 個 也 想 不 出來 。 所以 , 他 又 去 見 禪師 。 禪師 不耐煩 地 揮 一 揮手 , 打發 他 走 : ﹁ 去 研究 研究 你 的 魚 就是了 。 ﹂ 這樣 的 情形 又 發生 了 好幾 次 。 每 一 次 , 這 個 可憐 的 學生 都 使勁 捧 著 魚缸 , 回到 他 的 住處 。 這 時候 , 他 擺盪 在 兩 種 情緒 之間 , 一下子 覺得 怒不可遏 , 一下子 覺得 失望 透頂 。 他 恨 這 位 禪師 , 他 恨 這 條 魚 。 他 想要 回家 。 但是 , 這 可 是 一 位 德高望重 的 禪宗 大師 , 一 個 終生 僅 此 一 次 的 機會 啊 ! 他 不 想 半途而廢 。 所以 , 他 決定 坐下來 面對 自己 的 感覺 ︵ 還 有 那 條 魚 ︶ , 就 這樣 坐 一會兒 。 他 開始 注意到 自己 的 念頭 。 經過 好幾 個 鐘頭 之後 , 他 到達 了 一 個 境界 , 這時 連 最 微小 的 念頭 他 都 能夠 分辨 。 他 也 開始 注意到 這 條 魚 各 個 非常 細膩 的 面向 , 之前 他 並 沒有 察覺到 這些 。 他 坐 的 時間 愈 長 , 人 愈 安定 , 注意到 的 事情 就 愈 多 。 一 小時 又 一 小時 、 一 天 又 一 天 、 一 週 又 一 週 過去 了 。 這 學生 已 完全 沉浸 在 他 觀察 的 自己 和 魚 的 種種 細微 之 處 , 而 忘 了 時間 。 觀察 愈 久 , 就 愈 有意思 。 這 時候 , 他 愛上 了 這 條 魚 , 愛上 了 這 個 過程 , 也 愛上 了 生命 。 有 一 天 , 禪師 行經 這 學生 的 寢室 , 寢室 的 門 沒 關 , 禪師 看見 他 坐 在 那兒 , 全神貫注 地 觀察 魚缸 裡 的 魚 。 ﹁ 來 吧 , ﹂ 他 說 : ﹁ 把 魚 帶回來 , 我們 現在 要 開始 做 功課 了 。 ﹂ 跟 這 位 禪宗 學生 以及 來 我們 山 裡 靜修 的 訪客 一樣 ,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