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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 這 次 的 狀況 是 : 當 他 以 合宜 的 謙遜 態度 宣布 自己 的 作為 以後 , 她 似乎 把 這 看 得 理所當然 , 不 覺得 其中 有 什麼 英雄式 的 成分 。 她 說道 : 「 嗯 , 你 一定 早 就 想 這麼 做 了 , 否則 你 不會 採取 行動 的 。 」 他 啞口無言 , 幾乎 要 生氣 了 。 在 珍 面前 , 總 有 奇怪 的 拘束感 落到 身 上 , 他 大概 永遠 沒辦法 很 自然 地 對待 她 。 他 有 那麼多 話 想要 說 , 可是 很 難 說出口 , 有口難言 真是 尷尬 不已 。 然後 在 突然之間 , 毫無 理由 地 , 舌頭 不再 打結 , 他 開開心心 、 輕輕鬆鬆 地 講 了 起來 , 說出 那些 他 腦子 裡 想到 的 事情 。 他 想 著 : 「 為什麼 在 她 面前 我 會 那麼 尷尬 ? 她 就 滿 自然 的 。 」 這 讓 他 擔憂 … … 從 遇見 她 的 那 一 刻 開始 , 他 就 覺得 困擾 、 害怕 。 他 怨恨 著 她 對 他 的 影響力 , 也 不 願意 承認 那 影響力 有 多 強 。 讓 她 跟 奈兒 建立 友誼 的 嘗試 觸礁 了 。 弗農 可以 感覺到 在 表面 的 禮貌 、 友善 之下 , 她倆 對 彼此 並 無 好感 。 當 他 問 奈兒 對 珍有 什麼 看法 的 時候 , 她 的 回答 是 : 「 我 非常 喜歡 她 。 我 想 她 非常 有意思 。 」 他 探問 珍 的 口風 時 笨拙 多 了 , 不過 她 幫 了 他 一 把 。 「 你 想 知道 我 對 你 的 奈兒 有 什麼 看法 ? 她 很 迷人 ── 而且 非常 甜美 。 」 他 說 : 「 那 你們 會 成為 朋友 嗎 ? 」 「 不 , 當然 不會 。 我們 何必 當 朋友 ? 」 「 呃 , 可是 … … 」 他 結巴 了 , 變 得 退縮 。 「 友誼 不 是 一 種 等邊 三角形 , 像是 『 如果 A 喜歡 B 且 愛 著 C , 那 C 就 會 喜歡 B 』 之類 的 … … 你 的 奈兒 跟 我 沒有 任何 共通點 。 她 也 期待 人生 像 童話 故事 , 卻 開始 覺得 擔憂 。 可憐 的 孩子 , 現實 不會 是 那樣 的 。 她 是 在 森林 中 醒來 的 睡美人 , 對 她 來 說 , 愛 是 非常 神奇 、 非常 美麗 的 東西 。 」 「 對 你 來說 不 是 嗎 ? 」 他 非 問 不可 , 他 實在 太 想 知道 了 。 他 老是 想 問 她 關於 波利斯.安卓夫 , 還 有 那 五 年 之間 的 事情 。 她 用 所有 表情 都 死滅 了 的 臉 盯 著 他 看 。 「 總有一天 … … 我 會 告訴 你 的 … … 」 他 想要 說 「 現在 就 告訴 我 」 , 但 他 沒有 , 反而 問道 : 「 告訴 我 , 珍 , 人生 對 你 來說 是 什麼 ? 」 她 停頓 了 一 分鐘 , 然後 說道 : 「 一 個 困難 、 危險 , 卻 有 著 無窮 樂趣 的 冒險 。 」 § 終於 能 著手 創作 了 ! 他 徹底 享受 著 自由 的 歡愉 , 沒有 任何 東西 來 磨損 他 的 神經 、 消磨 他 的 精力 。 這 股 精力 是 一 條 穩定 的 溪流 , 流入 他 的 作品 中 。 幾乎 沒 什麼 需要 分心 的 事 , 此刻 他 只有 剛好 足夠 的 錢 可以 維持 生活 , 普桑 修道院 還是 沒 租出去 … … 秋天 過 了 , 冬季 也 過 一大半 了 。 他 每 星期 見奈兒 一 、 兩 次 ; 這 種 像是 偷來 的 約會 讓 人 難以 滿足 , 兩 人 都 意識到 起初 那 種 美好 的 狂喜 消失 了 。 她 仔細 地 問 他 : 歌劇 的 進展 還好 嗎 ? 預計 什麼 時候 完成 ? 能 正式 演出 的 機會 有 多少 ? 弗農 對於 這些 實際 的 面向 概念 很 模糊 , 他 此刻 關心 的 是 創意 的 部分 , 這 齣 歌劇 想 把 自己 生出來 。 它 動作 緩慢 , 有 著 無數 的 陣痛 跟 困難 , 還 有 上百 種 挫折 ; 這 要 歸咎於 弗農 自己 缺乏 經驗 與 技巧 。 他 的 話題 繞 著 樂器 編制 打轉 , 他 跟 管弦 樂團 裡 的 古怪 演奏家 一起 出去 。 奈兒 去 過 許多 音樂會 , 很 喜歡 音樂 , 不過 她 能不能 分辨 雙簧管 跟 單簧管 很 令 人 存疑 , 她 總 以為 小號 跟 法國號 是 差不多 的 東西 。 作曲 需要 的 技術 知識 讓 她 生畏 , 而 弗農 對於 這 齣 歌劇 要 如何 製作 、 什麼 時候 製作 漠不關心 , 也 讓 她 覺得 緊張 。 他 自己 幾乎 沒 注意到 , 這 種種 不 確定 讓 奈兒 覺得 多麼 沮喪 、 多麼 疏離 。 有 一 天 他 大吃一驚 , 因為 她 對 他 說 ── 其實 是 哭 著 傾訴 : 「 喔 , 弗農 , 不要 給 我 這麼 大 的 考驗 , 這樣 太 辛苦 了 … … 好 辛苦 … … 我 必須 有一點 希望 。 你 不了解 。 」 他 震驚 地 看 著 她 。 「 可是 奈兒 , 一切 都 好好兒 的 , 真的 。 只要 保持 耐心 就 好 了 。 」 「 我 知道 , 弗農 。 我 不 該 這樣 說 的 , 可是 你 知道 嗎 … … 」 她 話 沒 說完 就 停 了 。 「 親愛的 , 如果 你 不 開心 , 」 弗農 說 , 「 會 令 我 更加為難 的 。 」 「 喔 , 我 不 是 … … 我 不會 … … 」 但是 私底下 , 壓抑 在 心 底 深處 的 那 種 古老 怨恨 感受 再度 升起 。 弗農 不了 解 也 不 在乎 這 一切 對 她 來 說 有 多 艱難 , 他 對 她 的 難處 一點 概念 都 沒有 。 他 可能 會 說 那些 事情 很 傻 或者 微不足道 ── 以 某 個 角度 來 說 確實 如此 , 不過 從 另 一 個 角度 來 看 , 就 不 是 這麼 回 事 了 , 因為 這些 小 事 就 是 她 生活 的 全部 。 弗農 看 不 出來 也 不 知道 她 在 打 一 場 仗 , 隨時 都 在 戰鬥 , 她 永遠 無法 放鬆 , 如果 他 能 懂得 這 一 點 , 給 她 一 句 打氣 的話 , 表示 他 明白 她 處於 什麼 樣 艱難 的 地位 就 好了 。 但 他 永遠 看 不 出來 。 一 股 壓倒性 的 寂寞感 橫掃 了 奈兒 。 男人 就是 這樣 ── 他們 永遠 不了 解 , 也 不 在乎 。 愛 似乎 可以 解決 一切 , 可是 它 其實 沒有 解決 任何 問題 。 她 幾乎 恨起 弗農 來 了 , 他 自私 地 沉浸 在 工作 裡 , 不 喜歡 她 表現出 不 快樂 , 因為 那樣 會 讓 他 心煩 … … 她 想 著 : 「 只要 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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