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 尤其 幸之助 是 臨時 進來 的 女婿 身分 ， 不但 不 懂 黑沼 家 中 瑣事 ， 甚至 不 認識 組 內 的 人 ， 應該 比 別人 更 勞神 ， 長八 很 同情 對方 這 點 。 因此 長八 的 回禮 也 並非 一般 客套話 。 「 謝謝 ， 幸好 一切 都 順利 結束 了 。 」 幸之助 再度 行禮 。 「 你 夫人 呢 … … 」 「 仍 臥病 在 床 。 」 阿勝本 就 生病 ， 因 父親 發生 不測 同 母親 一起 趕往 現場 ， 第二 天 也 勉強 撐 著 ， 導致 病情 加重 。 她 在 母親 阿富 和 新婚 夫婿 的 看護 下 ， 仍 躺臥 著 起不 來 。 她 甚至 無法 參加 父親 的 葬禮 。 想到 黑沼 家 的 葬禮 、 病人 等等 ， 家 中 一定 很 混亂 ， 所以 長八 更 同情 對方 。 「 明天 是 頭七 前夜 ， 我們 打算 辦 個 簡單 法事 ， 倘若 不 嫌 麻煩 ， 我們 想 請 貴 夫婦 和 公子 列席 … … 」 「 那 真是 太 客氣 了 ， 我們 一定 會 出席 燒香 。 」 長 八 答 。 正式 的 寒暄 結束 後 ， 女兒 阿北端 茶 進來 。 雖說 彼此 認識 不 深 ， 但 主人 和 來客 已經 較 無 隔閡 了 。 「 您 知道 護國寺 前 那 件 事 嗎 … … 」 幸之助 目送 阿北 背影 ， 微微 壓低 聲音 問 。 「 護國寺 前 … … 什麼 事 ？ 我 不 知道 。 」 長八 喝 著 茶 說 ： 「 難道 白 蝶 又 出現 了 ？ 」 「 是 的 。 」 幸之 助 點頭 。 「 什麼 ？ 白 蝶 真的 出現 了 … … 」 「 護國寺 前 … … 聽說 東青 柳町 有 位 叫 野上佐太夫 的 旗本 … … 我 因為 最近 才 來 這裡 ， 不 清楚 詳情 ， 但 聽說 是 三百 石 規模 的 宅邸 。 昨晚 五刻 （ 八點 ） 過後 ， 住在 大塚仲町 附近 的 兩 個 商家人 路過 宅邸 大門 前 時 ， 看到 那 隻 白 蝴蝶 … … 」 「 唔。 」 長八呻吟 般 地 嘆 了 一 口 氣 ， 望 著 幸之助 的 臉 ， 幸之助 繼續 說明 。 兩 個 商家人 是 大塚仲町 一 家 叫 越後屋 的 米舖 老闆娘 和 小學徒 ， 路過 野上 旗本 宅邸 大門 前 時 ， 一 隻 蝴蝶 自 黑暗 中 飛出 。 那 隻 蝴蝶 輕飄飄 地 飛到 老闆娘 眼前 ， 老闆娘 便 不 出 一 聲 當場 昏倒 。 小學徒 一籌莫展 在 現場 來回 徬徨 ， 幸好 遇見 一 個 路人 ， 兩 人 合力 搶救 並 帶到 附近 的 辦事處 ， 所幸 老闆娘 恢復 神智 ， 但 她 也 不 明白 自己 到底 怎麼 回 事 。 她 說 ， 剛 看到 眼前 飛來 一 隻 白色 大 蝴蝶 ， 立即 覺得 彷彿 陷入 夢境 ， 之後 的 事 全然 不 知 。 幸之助 只是 聽到 世間 風聲 而已 ， 他 也 不 清楚 詳情 ， 總之 就是 有 隻 白色 怪蝶 暗 夜 出現 嚇倒 路過 人 ， 這 風聲 引起 幸之助 的 注意 。 說完 上述 的 事 後 ， 他 又 道 ： 「 我 在 京橋 老家 便 聽聞 白蝶 風聲 ， 也 聽說 八丁堀 公役 正 暗 地 搜查 ， 這樣 看來 ， 白蝶 一 事 是 事實 。 」 「 大概 是 吧 。 」 長八 也 點頭 道 ： 「 我 家 女兒 也 說 看到 了 。 我 兒子 長三郎 也 說 在 你 岳父 過世 那 晚 ， 看到 類似 白蝶 的 東西 。 市川屋 職 人 也 說 看到 了 。 既然 不只 一 人 而是 多數 人 都 看到 的話 ， 那 就 不能 說 是 無稽之談 。 」 長八 雖然 如此 說 ， 但 他 也 無法 說明 真相 。 幸之助 也 想 不 通 。 這 是 按 一般 道理 也 無法 說明 的 事由 ， 那 時代 的 人 都 相信 大千世界 存在 種種 不可思議 的 現象 ， 所以 不會 硬 要 追求 原因 。 再 說 如果 打算 追求 真相 ， 也許 會 跟 黑沼傳 兵衛 一樣 遭遇 橫禍 。 長八 認為 多 一 事 不如 少 一 事 ， 最好 不要 主動 涉入 。 有 基於 此 ， 他 警告 過 兒子長三郎 ， 此刻 也 委婉 向 幸之助 表達 自己 的 看法 ， 間接 告誡 年輕 武士 不要 再 做 那 種 冒險 行動 ， 幸之助 也 老實 聽 著 。 幸之助 回去 後 ， 阿北 悄悄 問 父親 ： 「 原來 東青 柳町 又 出現 白蝶 ？ 」 「 妳 偷聽 我們 談話 ？ 」 長八 有點 不 高興 。 「 偷聽 是 一 種 壞 行為 。 」 阿北 滿 面通紅 地 閉嘴 。 第二 天 夜晚 是 黑沼 的 頭七 前 夜 ， 長八 夫婦 和 長三郎 都 列席 。 其他 另 有 十五六 個 客人 ， 大部分 都 知道 東青 柳町 的 風聲 。 也 有 人 說 那 是 天主教 的 魔法 。 因為 今晚 的 法事 死者 似乎 跟 那 隻 怪 蝶 有關 ， 大家 在 遺族 面前 有所 顧忌 ， 不好意思 談論 怪 蝶 風聲 ， 卻 又 禁不住 好奇 再三 提起 。長三郎 因 挨過 父親 痛斥 ， 加上 年紀 小 ， 始終 默不作聲 ， 卻 深怕 聽漏 地 不時 豎起 耳朵 靜聽 眾人 閒談 內容 。 之後 半 個 多 月 都 平安無事 。 二月 連續 幾 天 都 很 暖和 ， 是 真正 的 蝴蝶 即將 飛起 的 氣候 。 十二日 中午 過後 ， 長三郎 奉 父親 之 命 前往 牛込 辦事 ， 在 對方 家 花 了 點 時間 ， 歸途 時 春日 已 快 下山 。 來到 江戶橋橋 畔 時 ， 草履 帶斷 了 。 雖然 離 自家 不遠 ， 但 這樣 走路 不 方便 ， 於是 長三郎 便 靠在 欄杆 上 用 懷紙 捻成 紙捻 ， 插入 草履 代替 帶子 ， 這時 耳 邊 傳來 談話聲 。 長三郎 覺得 好像 聽 過 這 聲音 ， 抬起 本來 垂 著 的 臉 ， 看到 兩 個 男人 邊 談話 邊 走向 音羽 方面 。 其中 一 人 是 武家 宅邸 隨從 ， 另 一 個 是 商家人 打扮 的 瘦削 男人 。 長三郎 只 看到 兩 人 背影 ， 沒 看見 到底 是 誰 。 瞬間 ， 長三郎 想起 一 件 事 。 「 啊 ， 是 那時 的 聲音 ！ 」 為了 報告 黑沼傳 兵衛 的 死訊 ， 長三郎 在 黑暗 中 奔馳 時 撞上 的 男人 ── 當 長三郎 想起 確實 是 當時 那 可疑 男人 的 聲音 時 ， 胸口 怦怦亂跳 。 兩 人 已經 路過 了 ，長三郎 無法 判斷 是 隨從 還 商家人 的 聲音 ， 但 仍 認為 兩 人 之 一 肯定 是 當夜 碰見 的 男人 。 無奈 他 正在 更換 草履帶 ， 無法 立即 跟蹤 。 就 在 長三郎 焦急 咂嘴 時 ， 那 兩 個 男人 頭 也 不 回 地 過 橋 了 。 當 長三郎 換好 草履帶 ， 兩 個 男人 的 背影 已 距離 約 四分之一 町 ， 長三郎 緊緊 盯住 他們 ， 快步 追趕 。 來到 音羽 大道 九丁目 拐角 時 ， 有 個 女子 站路 邊 似乎 正在 等 人 。 她 似乎 在 等長三郎 ， 看到 長三郎 時 立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