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7,391 in text YL20141429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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葛林 發脾氣 。 「 呃 … … 我 還 對 那 個 小伙子 有 個 奇特 的 想法 。 我 曾 見 過 幾 個 彈震症 ( 註 38 ) __UNDEF__ 的 案例 , 他 的 狀況 對 我 來 說 不 算是 不解 之 謎 。 他 給 我 看 他 筆記本 裡 的 條目 , 我 還 問 了 幾 個 問題 , 很 快 就 發現 他 失去 記憶 的 理由 了 ── 你 知道 , 總是 會 有 某 種 理由 。 喬治 .葛林 下士 , 屬於 倫敦 火槍 兵團 , 是 個 開 小差 的 逃兵 。 「 現在 你 知道 了 , 他 是 個 膽小鬼 ── 而 他 其實 也 是 個 很 正派 的 年輕人 , 所以 無法 面對 這 個 現實 。 我 對 他 解釋 了 一切 , 他 還 滿 疑惑 地 說道 : 『 我 根本 沒 想 過 我 有 可能 會 開 小 差 ── 我 不會 開 小 差 。 』 我 向 他 解釋 我 認為 就 因為 這 個 理由 , 他 才 會 想 不 起 自己 的 事 , 他 不 記得 是 因為 他 不 想 記得 。 「 他 聽 了 , 可是 我 不 認為 他 非常 信服 。 我 一直 都 為 他 感到 遺憾 , 也 不 認為 自己 有 任何 義務 要 向 軍方 通報 他 的 存在 。 我 讓 他 為 我 工作 , 給 他 個 機會 做 些 好事 。 這 個 決定 從 沒 讓 我 後悔 過 , 他 是 個 優秀 的 司機 ── 準時 、 聰明 , 是 個 好 機械工 , 而且 總是 性情 開朗 又 負責 。 」 布雷納頓 了 一 頓 , 然後 用 充滿 疑問 的 表情 看 著 珍 和 賽巴斯欽 , 他們 蒼白 嚴肅 的 臉孔 讓 他 印象 深刻 。 「 這 真 可怕 , 」 珍 用 她 低沉 的 聲音 說道 , 「 這 是 世上 最 可怕 的 事情 之 一 。 」 賽巴斯欽 握 著 她 的 手 捏 了 一下 。 「 沒關係 的 , 珍 。 」 珍微微 打 著 哆嗦 站起身 來 , 對 那 美國人 說 : 「 我 想 現在 輪到 我們 解釋 了 。 你 知道 嗎 , 布雷納 先生 , 我 認為 你 的 司機 是 我 的 一 位 老朋友 ── 而 他 認不得 我 了 。 」 「 真 … … 真的 嗎 ? 」 「 可是 他 的 名字 不 叫 葛林 。 」 賽巴斯欽 說道 。 「 不 叫 葛林 ? 你 是 說 他 入伍 時 用 的 是 另 一 個 名字 嗎 ? 」 「 不 是 。 這 裡頭 似乎 有些 難以 理解 的 狀況 , 我 猜想 我們 總有一天 會 弄清楚 。 在 此 同時 , 布雷納 先生 , 請 不要 向 任何 人 提起 這 段 對話 。 因為 這 件 事 裡 牽涉到 一 位 妻子 , 還 有 … … 喔 ! 還 有 許多 其他 的 考量 。 」 「 親愛 的 先生 , 」 布雷納 說道 , 「 你 可以 信任 我 , 我 會 保持 沉默 。 但 接下來 怎麼辦 ? 你 想見 葛林 嗎 ? 」 賽巴斯欽 望 著 珍 , 她 點點頭 。 「 是 的 , 」 賽巴斯欽 慢慢 說道 , 「 或許 這麼 做 是 最 好 的 計畫 。 」 美國人 站 了 起來 。 「 他 現在 在 樓下 , 是 他 載 我 來 這裡 的 。 我 會 立刻 叫 他 上來 。 」 第一 部 普桑 修道院 第一 章 在 弗農 的 世界 裡 , 只有 三 個 人 是 真正 重要 的 : 奶媽 、 上帝 跟 葛林 先生 。 當然 , 還 有 那些 育嬰室 女僕 。 溫妮 是 現任 的 , 之前 還 有 甄 、 安妮 、 莎拉 跟 葛拉蒂絲 等等 , 但 弗農 就 只 記得 住 這麼多 了 。 育嬰室 女僕 永遠 待 不久 , 因為 她們 跟 奶媽 合不來 。 她們 在 弗農 的 世界 裡 幾乎 不 算數 。 除了 上述 三 個 人 , 還 有 個 雙生神 祇 叫做 「 媽咪 ─ 爹地 」 , 弗 農會 在 祈禱詞 裡 提到 他們 , 也 會 把 他們 跟 下樓 吃 甜點 這 事兒 連結 在一起 。 他們 是 朦朧 模糊 的 人物 , 相當 漂亮 又 神奇 , 尤其 是 媽咪 。 可 他們 還是 不 屬於 這 個 真實 的 世界 ── 弗農 的 世界 。 弗農 世界 裡 的 東西 極其 具象 , 例如 育嬰室 地板 上 的 厚 地毯 。 地毯 是 綠 白 相間 的 條紋 , 對 裸露 的 膝蓋 來 說 很 粗糙 磨人 , 地毯 的 其中 一角 有 個 破洞 , 弗農 老是 用 手指 戳弄 它 , 偷偷地 把 洞 弄得 更 大 。 還 有 育嬰室 的 牆壁 , 上面 有 淡紫色 的 鳶尾 花紋 彼此 交纏 、 無窮無盡 地 往 上 延伸 繞成 某 種 圖案 , 有時候 是 鑽石 形狀 , 而 如果 你 注視 得 夠 久 , 就 會 是 十字架 形狀 。 對 弗農 來 說 , 這 非常 有趣 , 也 相當 神奇 。 有 隻 木馬 靠在 牆 邊 , 不過 弗農 很少 騎 它 ; 弗農 常常 拿來 玩 的 是 用 柳條 編 的 火車頭 跟 幾 節 載貨 車廂 。 有 個 矮櫃 裡 有 滿滿 的 舊 玩具 , 另 一 個 比較 高 的 架子 上 有 更 吸引人 的 東西 , 是 溼答答 的 下雨天 、 或者 奶媽 心情 好 到 不尋常 的 時候 才 能 玩 的 , 架 上 有 畫畫盒 , 還 有 駱駝毛 畫筆 跟 一 堆 做 剪貼用 的 紙 , 是 奶媽 口 中 「 麻煩 透 了 , 受不了 看 它們 到處 亂放 」 的 東西 ; 換句話說 , 就 是 最 棒 的 東西 。 而 在 這 個 真實 、 具象 的 育嬰室 宇宙 中 主宰 一切 的 , 就 是 奶媽 ── 弗農 心目中 最 重要 的 第一 人 。 奶媽 十分 高大 、 胖壯 , 上 了 漿 的 衣服 總是 非常 挺拔 , 發出 響亮 的 刮擦聲 。 她 是 全知 全能 的 , 你 不可能 勝過 奶媽 。 她 知道 的 事情 比 小 男生 更多 , 她 經常 這麼 說 。 她 整 個 人生 都 消耗 在 照顧 小 男生 上面 ( 偶爾 也 有 小 女生 , 不過 弗農 對 她們 不 感興趣 ) , 而 他們 個個 都 長成 替 她 增光 的 人 ; 她 是 這麼 說 的 , 弗農 也 這麼 相信 。 毫無 疑問 地 他 也 會 長成 替 她 增光 的 人 , 雖然 有時候 看似 希望 渺茫 。 奶媽 身 上 有 某 種 讓 人 敬畏 的 成分 , 而 同時 她 也 讓 人 覺得 無比 舒坦 。 她 知道 一切 事物 的 答案 , 比方說 , 關於 壁紙 上 那些 鑽石 跟 十字架 的 謎題 。 「 喔 , 是 啊 ! 」 奶媽 說道 , 「 每 樣 事物 都 有 兩 種 看法 。 你 一定 聽說 過 這 種 話 。 」 某 天 弗農 聽到 她 跟 溫妮 說 了 差不多 一樣 的 話 , 所以 他 確認 事情 真是 如此 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