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確實 知道 未來 , 總是 清楚 地 感覺到 未來 。 這 就 解釋 了 我們 為什麼 偶爾 會 退縮 。 命運 給 我們 的 負擔 會 變 得 很 沉重 , 而 我們 自 它 的 陰影 下 退縮 … … 我 試 著 逃離 音樂 ── 可是 它 抓住 了 我 。 它 在 音樂會 裡 逮到 了 我 , 就 像是 救世軍 集會 裡 的 那些 人 被 宗教 逮住 一樣 。 這 是 惡魔 的 召喚 , 還是 神 的 旨意 ? 若是 後者 , 那 它 就 是 《 舊約 》 裡 那 種 要求 絕對 忠誠 的 神 ── 我 嘗試 要 抓住 的 所有 事物 都 被 掃開 了 , 普桑 修道院 … … 還 有 奈兒 … … 該死 的 , 然後 還 剩下 什麼 ? 什麼 都 沒有 , 甚至 連 那 個 被 詛咒 的 玩意 本身 都 沒有 了 … … 我 完全 不 想 作曲 。 我 什麼 都 聽 不 見 , 也 感覺 不 到 … … 它 還 會 回來 嗎 ? 珍 說 它 會 的 … … 她 好像 非常 確定 。 她 要 我 代為 向 你 致上 她 的 愛 。 你 的 朋友 弗農 § 寄 自 : 莫斯科 你 這 個 善體人意 的 傢伙 , 賽巴斯欽 , 竟 沒 抱怨 我 本來 應該 給 你 寫 一 封 關於 俄式 茶壺 、 俄國 整體 政治 情勢 與 生活 描述 的 信 。 當然 , 這 個 國家 處於 要命 的 泥沼 中 , 它 還 能 是 什麼 別的 樣子 ? 但 這裡 非常 有趣 … … 珍致上 她 的 愛弗農 § 寄 自 : 莫斯科 親愛 的 賽巴斯欽 : 珍 把 我 帶來 這裡 是 對 的 。 重點 一 , 不可能 有 人 在 這裡 碰到 我 , 然後 開心 地 宣布 我 死而復生 。 重點 二 , 從 我 的 觀點 來 說 , 這裡 大概 是 世界 上 最 有趣 的 地方 了 。 這裡 是 自由 而 輕鬆 的 實驗室 , 每 個 人 都 在 嘗試 著 某些 危險 的 實驗 。 整 個 世界 似乎 都 純粹 從 政治 的 角度 來 關注 俄國 , 經濟 、 饑荒 、 道德 、 缺乏 自由 、 疾病 等等 … … 但 在 惡行 、 汙穢 與 無政府 狀態 中 , 偶爾 會 產生 令 人 驚訝 的 東西 。 俄國 藝術 思潮 的 整體 趨勢 很 不同凡響 … … 有 一 部分 是 你 聽 過 最 孩子氣 的 胡來 , 然而 從中 可以 看出 了不起 的 靈光 , 就 像是 乞丐 的 破 衣服 裡 露出 充滿 光澤 的 肌膚 … … 這 種 「 無名 野獸 」 … … 集體人 ( 註 39 ) … … 你 有沒有 看過 共產主義 革命 的 紀念碑 藍圖 ? 鋼鐵 巨人 ? 我 告訴 你 , 那 很 刺激 想像力 。 機械 ── 機械 年代 … … 布爾什維克 主義 者 真是 崇拜 跟 機械 有關 的 事物 啊 , 而 他們 對 此 所 知 又 那麼少 ! 我 猜想 , 這 就 是 機械 會 讓 他們 感覺 這麼 了不起 的 原因 。 想像 一 個 芝加哥 機械 技工 , 創作出 一 首 活力 十足 的 詩 , 把 他 所 在 的 城市 描述成 「 建築 在 螺絲釘 上 , 電器 動力 機械化 的 城市 , 以 螺旋形 坐落 在 鐵盤 上 , 隨著 每 小時 敲響 的 鐘 自轉 … … 五千 棟 摩天大樓 … … 」 沒有 別的 東西 比 這 更 不 符合 美國 精神 了 ! 然而 … … 你 是否 曾經 把 臉 貼近 去 看 某 樣 東西 ? 只有 那些 不了 解 機器 的 人才 看得見 它 的 靈魂 與 意義 … … 那 「 無名野獸 」 … … 是 我 的 野獸 嗎 ? 我 很 納悶 。 集體人 ── 重新 塑形 變成 一 個 龐大 的 機器 … … 拯救 古老 民族 的 同 一 種 群體 心理 , 以 不同 形式 再度 出現 了 … … 對 人 來 說 , 生命 變 得 太 艱難 、 太 危險 。 杜斯妥也夫斯基 在 他 的 書 裡 是 怎麼說 的 ? 「 群眾 會 再度 集結 起來 , 接著 再度 臣服 , 然後 永遠 、 永遠 都 會 是 這樣 。 我們 會 給 他們 一 種 平靜 節制 的 幸福 快樂 。 」 ( 註 40 ) 群體 心理 … … 我 很 納悶 。 你 的 朋友 弗農 § 寄 自 : 莫斯科 我 在 杜斯妥也夫斯基 的 作品 裡 找到 其他 段落 了 , 我 想 這 就 是 你 說 的 那 個 。 「 而且 只有 我們 , 我們 這些 守護 奧祕 的 人 , 只有 我們 會 不 快樂 。 我們 會 有 上億 個 快樂 的 孩子 , 而 只 有 十萬 個 烈士 , 把 決定 善惡 的 詛咒 攬 在 自己 身 上 。 」 你 的 意思 , 還 有 杜斯妥也夫斯基 的 意思 是 : 總是 會 有 人 站出來 留住 那 一 線 微光 , 因為 熔接到 大 機器 裡 的 群眾 最後 必定 死滅 , 因為 機器 是 沒有 靈魂 的 , 終究 會 變成 廢鐵 。 人 崇拜 石頭 , 才 會 建造 巨石陣 , 而今 建造 巨石陣 的 人 已然 沒沒無聞 地 死去 , 巨石陣 卻 還 屹立 著 。 也 可以 反過來說 , 那些 人 還 活 在 你我 ── 他們 的 後代 ── 之中 , 但 巨石陣 與 它 所 代表 的 東西 卻 死 了 。 會 死去 的 事物 長存 不輟 , 能 長存 不輟 的 事物 卻 死去 了 。 會 永遠 存在 的 是 人 , ( 是 嗎 ? 這 不會 是 毫無 來由 的 自滿 嗎 ? 然而 我們 卻 深信不疑 ! ) 所以 機器 後面 必然 有 個 人 。 杜斯妥也夫斯基 這麼 說 , 你 也 這麼 說 。 可是 話說回來 , 你們 兩 個 都 是 俄國人 , 而 身為 英國人 的 我 對 此 比較 悲觀 。 你 知道 那 段 來自 杜斯妥也夫斯基 的 引文 讓 我 想到 什麼 嗎 ? 我 的 童年 。 葛林 先生 的 一百 個 孩子 ── 還 有 普多 、 史卡洛 跟 崔伊 , 那 上億 人 的 代表 … … 你 的 朋友 弗農 § 寄 自 : 莫斯科 親愛 的 賽巴斯欽 : 我 想 你 是 對 的 , 我 以前 從來 沒 想 這麼多 , 過去 我 覺得 這 像是 個 毫無 用處 的 練習 。 事實 上 , 我 不 確定 自己 現在 是 不 是 還 這樣 看待 它 。 麻煩 在於 我 沒辦法 「 用 音樂 說出來 」 。 該死 的 , 為什麼 我 不能 用 音樂 把 它 說出來 ? 音樂 是 我 的 工作 , 我 比 過去 更 確定 這 一 點 了 , 然而 至今 我 什麼 都 沒 寫出來 … … 這 是 地獄 … … 弗農 § 親愛 的 賽巴斯欽 : 我 沒有 提到 珍 嗎 ? 關於 她 有 什麼 可 說 的 呢 ? 她 棒 極了 。 我們 兩 個 都 知道 這 一 點 。 為什麼 你 不 自己 寫信 給 她 ? 你 永遠 的 朋友 弗農 親愛 的 賽巴斯欽 : 珍 說 你 可能 會 來 這裡 , 我 祈禱 你 真的 會 來 。 很 抱歉 有 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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