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 手勢 叫 大家 稍 安 勿 躁 ） 你 別 矇 事兒 ！ 去 了 沒有 ？ 傻子 ： 沒 鬼 ， 一 個 老人家 ， 他 住 那兒 。 （ 三 人 驚訝 的 望 著 傻子 ， 傻子 終於 停止 抓癢 ， 漸漸 笑容 浮現 。 ） 張三 ： 一 個 老人 住 那兒 ？ … … 一 個 老人 ， 住 那兒 ？ （ 若有所思 ） 傻子 ： 他 說 故事 才 好聽 呢 ！ 李四 ： 他 ── 還 說 故事 ？ … … 傻子 ！ 你 在 騙人 。 張三 ： （ 制止 李 ） ── 他 說 了 什麼 ？ 傻子 ： （ 又 抓 癢 ） 嗯哼 ── （ 傻 妻 一 步 走到 傻子 旁 ， 動手 替 傻子 脫衣 。 ） 傻 妻 ： 把 它 脫下來 我 去 洗 ， 瞧 你 一 身 怪味兒 ！ 張三 ： 那 老人 說 了 什麼 ？ 傻 妻 ： 故事 ！ 你 瞧 他 開心 成 那 樣子 還 用 問 嗎 ？ （ 彷彿 吃 醋 的 ， 邊 脫衣 邊 咕噥 ） 一 晚上 在 外邊兒 ── 聽 故事 。 （ 傻 妻 將 衣 、 帽 放到 一 側 衣籃 處置 。 ） 張三 ： 傻子 ， 他 說 了 什麼 ？ 傻子 ： 螢火蟲 ！ 張三 ： 螢火蟲 怎麼樣 ？ 傻子 ： 會 亮 的 ！ （ 比 手勢 作 一 閃一閃狀 … … ） （ 張三 以 手勢 制止 人 說話 ， 凝神 靜聽 ， 傻子 開始 笑起來 。 ） 傻子 ： 有 一 個 女人 叫 春天 ， 好 漂亮 好 漂亮 。 他們 用 螢火蟲 當 信號 ， 晚上 ！ 不能 給 姥姥 看見 ， 晚上 ！ 他們 用 螢火蟲 ， 一 亮 一 暗 一 亮 一 暗 ， （ 學 老人 聲調 ） 「 我們 講好 ， 以後 每 一 天 晚上 我們 都 在 這兒 見面 。 」 到 今天 ， 他 還是 每 天 晚上 在 那兒 等 她 ， 等 螢火蟲 一 亮 一 暗 一 亮 一 暗 一 亮 一 暗 … … 李四 ： （ 簡直 聽 得 暈頭轉向 ） 你 說 得 … … 還 真 有趣 啊 。 傻 妻 ： 傻子 啊 ， 回 房 去 換 個 乾淨 衣服 ， 像 個 人 樣 好 不 好 ？ 張三 ： 你 剛才 說 ── 那 老人 ── 他 說 不能 給 姥姥 看見 ？ 傻子 ： （ 興奮 ） 對 ！ 張三 ： 他 說 那 地方 叫 什麼 ？ 傻子 ： 藕 ── 香 ── 榭 。 張三 ： 天 啊 ， 是 這 名兒 … … 姥姥 是 那兒 的 頭兒 ！ 她 當家 。 李四 ： 你 知道 ？ 傻子 ： 原來 你 也 知道 ！ ？ 張三 ： 小時候 聽 過 ， 印象 好 深 ， 只 當是 故事 ， 原來 是 真 的 ！ 傻子 ： （ 高興 的 湊過來 ） 你 講 ！ 你 講 ！ 張三 ： 這 裡頭 有 一 大 段 事兒 ！ 傻子 ： 你 講 ！ 張三 ： 村 裡 老人 是 這麼 說 的 ， 那 個 姥姥 是 上 個 朝代 遺族 ， 換 了 朝代 沒 指望 了 ， 逃到 這兒 ， 想 尋死 ， 可 沒 死成 ， 索性 弄 個 大 院 ， 自立 門戶 ， 搭 個 戲台 ， 從早到晚 就 只 看戲 了 。 金銀 堆成 山 啊 ， 吃 喝 享樂 ， 院子 裡 人 全 是 她 家族 裡 的 ， 血統 可 也 自立 門戶 了 ， 聽說 那兒 生下 小孩兒 要不 就 美 的 ！ 要不 就 缺 胳臂 斷 腿 ， 要不 就 爛 了 眼 歪 了 嘴 。 偏 大門口 貼 了 條兒 ： 裡面人 不准 出 ， 外人 也 絕對 不 讓 進 ！ 傻子 ： 這 一 句 說對 了 ， 不 讓 進 ！ 李四 ： （ 打 傻子 ） 你 不要 囉唆 ！ 三哥 ， 對了 對了 ！ 我 小時候 也 聽說 過 這些 事 ， 然後 呢 ？ 張三 ： 誰 也 進 不 去 ， 只 瞧見 那兒 燈火 徹夜 通明 ， 聽 得 見 笙 蕭鼓樂 ， 男男女女 的 歡聲 笑語 ── 傻 妻 ： 傻子 ！ 吃 點 東西 填 肚子 吧 ， 後邊兒 有 稀飯 … … 張三 ： 院子 外面 是 遍 地 飢荒 ， 民不聊生 ， 偏瘟疫 肆虐 ， 橫屍 遍野 ， 老人家 說 的 是 ： 「 老鼠 從 死人 身 上 爬來爬去 找 肉 吃找 不 著 ！ 」 傻 妻 ： 你 一 晚上 沒 吃 ， 這會兒 不 難過 嗎 ？ 張三 ： 村子 裡 的 人 活 不 下去 ， 找 廟 裡 師父 ， 問 是 誰 惹 了 老天爺 ── 回答 了 ， 「 藕香榭 」 ！ 村 裡 的 人 警告 他們 搬走 ， 不 理會 ！ 傻子 ： （ 不悅 的 ） 幹嘛 你 說 的 不 一樣 啊 ？ 李四 ： 然後 呢 ？ 張三 ： 終於 有 個 晚上 ， 村 裡 的 人 去 放 了 把 火 … … 李四 ： （ 恍然 憶起 ） 放 了 把 火 ！ 張三 ： 把 大 院 裡 連 人 帶 房子 全 燒光 了 ， 沒 剩 一 個 ！ （ 傻子 神色 大變 ， 怔怔 的 ── ） 李四 ： 這 故事 我 小時候 好像 還 聽說 過 ， 長大 就 再 沒有 人 提 了 ， 只 曉得 那 地方 髒 、 有毒 。 有意思 ！ 妻子 ： 我 只 當 傻子 好聽 故事 ， 原來 三爺 、 四爺 也 一個樣兒 ！ 張三 ： 不 是 故事 ！ 你們 聽懂 了 沒有 ？ 他們 做 的 那些 事 ， 叫 造孽 ！ 發瘋 ！ 傷風敗俗 ！ 姥姥 是 幹嘛 的 ？ 她 想 尋 ── 死 ── ！ 李四 ： 這麼 說 ， 那 個 老人 ── 是 漏網之魚 ， 唯一 剩下來 沒 死 的 ？ 張三 ： （ 不解 的 ） 片 瓦 不 存 … … 怎麼 會 … … 還 剩 個 老人 ？ 傻子 ： （ 突然 的 ） 大清早 ， 你們倆 想 幹什麼 ？ （ 張三 李四 愣住 ） 李四 ： 怎麼 啦 ？ ── （ 想 扭轉 情勢 ） 聽 你 說 故事 啊 ！ 傻子 ： （ 極 不悅 的 ） 我 說 螢火蟲 ， 你們 儘說 別的 ！ 張三 ： （ 極 嚴肅 的 ） 傻子 啊 ， 你 來 。 （ 揮手 叫 傻子 過來 ， 傻子 動 也 不 動 ） 傻子 ， 三哥 叫 你 也 不理 嗎 ？ 來 ， 我 和 你 講 要緊 的 事 。 （ 傻子 望 著 張三 ， 終於 軟化 ， 悻悻 的 走過去 ， 張三 以 討好取悅 之 口氣 ） 我 去 找 村 裡 老人 一起 聽 你 說 故事 ， 你 可 得 說 全部 ， 我們 絕不 打岔 ， 好 不 好 ？ 一會兒 你 就 過來 ？ 傻子 ： 我 不 信 ！ … … 大夥兒 都 要 聽 我 講 ？ 張三 ： 我們 要 聽 全部 ， 一 字 不 漏 。 （ 張三 李 四下 。 傻 妻 呆坐 一 邊 ， 傻子 逕自 微笑 著 。 ） （ 傻子 感覺到 傻 妻 在 一 邊 ， 停止 了 微笑 。 ） 傻 妻 ： 聽 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