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優禮 有加 , 並 與 維周詳談 。 據說 , 維周 在 南京 時 , 探悉 了 中央 徹底 解決 西南 的 三 大 原則 : 一 、 徹底 解決 廣西 的 李 、 白 , 由 中央 協助 廣東 出兵 。 二 、 驅逐 蕭佛成 等 反 蔣 的 元老 離 粵 。 三 、 廣東 仍 維持 原來 局面 。 這 一 決策 可能 是 蔣 先生 親自 告訴 陳維周 的 , 希望 因此 挑起 粵 、 桂 之間 的 摩擦 。 維周 回粵 後 , 即將 詳情 密告 乃 弟 。 濟棠 得訊 大 恐 , 他 深知 兩廣 團結 的 重要 , 和 蔣 先生 分化 離間 手法 的 毒辣 。 中央 既 可 授意 廣東 解決 廣西 , 又 何嘗 不可 反 其 道而 行 之 ? 反覆 思維 , 為 之 惴惴不安 , 深覺 今後 兩廣 的 局面 , 絕難 長久 維持 , 與 其 坐待 中央 部署 妥當 , 各 個 擊破 , 何妨 搶先 一 步 , 採取 主動 呢 ? 而 當時 唯一 可以 藉口 , 向 中樞 作 兵諫 的 , 便是 掮起 抗日 大纛 , 要求 中央 領導 抗日 了 。 這 一 考慮 可能 是 陳濟棠 導演 「 六一運動 」 的 最 主要 的 動機 ! 此外 促使 濟棠 妄動 的 , 迷信 也 是 因素 之 一 。 原來 濟棠 兄弟行 中 , 他 最 敬佩 的 便是 大哥 陳維周 , 濟棠 對 他 可 說 是 言聽計從 。 維周 粗通翰墨人 亦 精敏 , 惟 篤信 陰陽 命相堪輿 卜算 之 術 。 據說 , 維周 某 次 特 往 廣東 花縣 洪秀全 的 故鄉 , 察看 洪氏 的 祖塋 , 發現 秀全 的 祖墳 正 葬 在 「 活龍口 」 上 。 據 維周 及 其 堪輿 朋友 們 推斷 , 秀全 的 祖塋 可惜 葬高 了 一些 , 如 下 移 數十 尺 , 便 正在 「 穴 」 上 , 秀全 就 是 真龍 天子 , 不會 只 擁 半壁 河山 , 及 身 而 敗 了 。 維周 認定 此 一 墓地 的 可貴 , 便 要 洪姓 子孫 賣 與 他 。 洪姓 起初 不允 , 但 禁不起 維周 的 威脅 利誘 , 就 將 墓地 割愛 了 。 陳氏 兄弟 遂 將 生母 遺骸 遷往 該 處 安葬 , 深信 陳府 不久 便 要 出 一 位 了不起 的 人物 了 。 但 環顧 陳家 上下 , 餘子碌碌 , 除掉 濟棠 還 有 誰 呢 ? 因而 陳濟棠 就 野心勃勃 , 予志自雄 。 此後 不久 , 維周 便 銜 乃 弟 之 命 , 去 京 與 蔣 委員長 作 促膝 長談 。 這 又 給 維周 一 個 最 好 的 機會 替 蔣 先生 「 看相 」 。 據 維周 回 粵 語人 , 從 相 上 看 , 蔣 先生 斷 難過 二十五 年 這 一 關 。 說 也 奇怪 , 蔣 先生 的 相 倒 是 給 維周 看中 了 。 當年 發生 的 「 西安 事變 」 幾乎 使 蔣 先生 喪命 。 不過其事 的 發生 , 是 應 在 張學良 身 上 , 而 不 是 陳濟棠 罷了 。 又 據說 , 在 濟棠 發動 請 纓 北上 抗日 之前 , 維周 曾 約 了 翁半玄 等 術士 替 他 卜卦 。 卦 中 有 「 機不可失 」 字樣 , 也 使 陳氏 兄弟 相信 要 「 應 」 在 蔣 先生 身 上 。 孰知 事變 發動 之後 , 陳濟棠 的 空軍 ── 飛機 數十 架 , 在 黃光銳 率領 之下 , 北 飛 投奔 中央 去 了 。 原來 「 機 」 者 「 飛機 」 也 。 濟棠 既 「 失機 」 便 只有 亡命 了 。 也 可 說 , 他 被 卦仙 開 了 一 場 大 玩笑 吧 ! 濟棠 既 預備 發動 , 乃 於 五月 間 拍 電 至 南寧 給 我 , 謂 我們 應 在 民眾 抗日 高潮 之下 , 要求 中央 立刻 抗日 , 不可 畏首 畏尾 。 不久 , 陳濟棠 又 派 林翼中 和 陳維周 等 先後 來邕 , 催促 我 和 白崇禧 去 穗 共商 大計 。 我 說 , 伯南 ( 陳濟棠 ) 何以 一時 心血來潮 , 急於 要 發動 抗日 呢 ? 如此 魯莽 從事 , 萬一 與 中央 部隊 發生 衝突 , 豈不 未 抗日 而 先 內戰 了 嗎 ? 他們 都 是 異口同聲 地 說 , 陳 總司令 也 無意 內戰 , 不過 據 他 判斷 , 只要 西南 做出 抗日 的 姿態 , 登高一呼 , 全 國 必定 響應 , 蔣 先生 如 不 順從 民意 , 則 必然 垮台 無疑 。 他們 並 一再 強調 , 即使 廣西 不 參加 , 陳 總司令 還是 要 發動 的 。 在 陳濟棠 一再 要求 之下 , 我 便 商請 白崇禧 赴 穗 一 行 , 勸 伯南 不可 妄動 。 白氏 飛穗 後 , 不 數 日 便 回 , 說 陳濟棠 意志 堅決 , 勢在必行 , 無法 挽回 。然 兩廣 原 屬 一體 , 廣東 一旦 發動 , 廣西 方面 不論 願 與 不 願 , 也 必 被 拖下水 , 廣西 如果 毅然 參加 , 或許 對 陳濟棠 的 行動 尚 能 有所 糾正 , 使 其 不致 過分 魯莽 滅裂 。 此 實 我們 不得已 的 苦衷 。 我 既知 無法 挽回 , 乃 於 五月 底 飛往 廣州 。 濟棠 給 我 一 個 盛大 的 歡迎 , 並 詳述 他 此 次 發動 抗日 運動 的 原委 。 濟棠 且 強調 說 , 山東 韓復榘 、 河北 宋哲元 均 派有 代表 在 此 , 聲明 唯 西南 馬首是瞻 , 勸 我 縱 不 願 積極 參加 , 至少 也 應 向 他 的 部下 打打氣 才 對 。 因此 , 在 若干 重要 軍事 會議 中 , 濟棠 便 約 我 向 其 部 將 講話 。 我 當然 講 了 一些 非 抗日 不足以 圖存 , 中央 既 不 願 抗日 , 我們 領導 抗日 實 責無旁貸 的 大 道理 。 說 了 , 只 見 陳氏部 將 面面相覷 , 無 絲毫 熱烈 的 反應 。 看 這 情況 , 我 便 覺得 這 一 運動 的 前途 , 凶多吉少 。 在 廣州 , 我 也 見到 元老 蕭佛成 先生 。 蕭佛成 先生 時 為 西南 元老 中 的 碩果僅存 者 。 西南 政務 委員會 中 , 自 鄧澤如 、 胡展堂 ( 漢民 ) 相繼 謝世 , 鄒海濱 ( 鄒魯 ) 借故 離 粵 之後 , 已 有故 老 凋零 之 態 。 「 九‧一八 」 前後 , 西南 冠蓋雲集 , 我 也 常 住 廣州 , 爾後 不 常 來 穗 , 即 以 此 故 。 此 次 , 我 問 蕭佛成 , 何以 他 也 贊成 這 一 運動 呢 ? 蕭 微笑 道 : 「 抬轎子 、 抬轎子 。 」 他 的 意思 是 說 替 陳濟棠 捧場 。 陳 以前 不 願 替 胡漢民 「 抬轎子 」 , 現在 卻 發動 這些 元老 來 替 他 自己 抬轎子 。 佛成 又 告訴 我 一些 關於 陳濟棠 的 笑話 。 這 故事 是 當 鄧澤如 在 時 , 某 日 時 近 午夜 , 濟棠 忽 親自 訪 鄧氏 , 約 其 同 赴 燕塘 軍校 。 鄧 問 何 事 。 陳 說 , 他 的 將領 今晚 在 軍校 「 宣誓 」 , 他 希望 鄧 先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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