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美味 。 你 做 平西王 可 比 皇上 舒服 得多 哪 , 又 何必 去 做 皇帝 ? 待 我 回到 北京 , 就 跟 皇上 說 , 平西王 是 決計 不 反 的 , 就 是 請 你 做 皇帝 , 您 老人家 也 萬萬不幹 。 」 一時之間 , 大廳 上 一 片 寂靜 , 百官 停 杯 不 飲 , 怔怔 的 聽 著 他 不倫不類 的 一 番 說話 , 心 下 都 怦怦亂跳 。 吳三桂 更 臉 上 一 陣 紅 、 一 陣 白 , 不 知 如何 回答 才 是 , 尋思 : 「 聽 他 這麼 說 , 皇帝 果然 早已 疑 我 心 有反意 。 」 只得 哈哈 的 乾笑 幾 聲 , 說道 : 「 皇上 英明 仁孝 , 勵精圖治 , 實是 自 古賢皇 所 不及 。 」 韋小寶 道 : 「 是 啊 , 鳥生魚湯 , 甘拜下風 。 」 吳三桂 又 是 一 怔 , 隔 了 一會 , 才 明白 他 說 的 是 「 堯舜 禹湯 」 , 說道 : 「 微臣 仰慕 皇上 儉德 , 本來 也 不 敢 起居 奢華 , 只不過 聖恩 浩蕩 , 公主 來歸 , 我們 不 敢 簡慢 , 只好 盡心 竭力 , 侍奉 公主 和 韋爵爺 。 待 得 婚事 一 過 , 便 要 大大 節省 了 。 」 心想 這 小子 回去 北京 , 跟 皇帝 說 我 這 窮奢極欲 , 皇帝 定然 生氣 , 總得 設法 塞住 他 嘴巴 才 好 。 那知 韋小寶 搖頭 道 : 「 還是 花差花差 、 亂花一氣 的 開心 。 你 做到 王爺 , 有錢 不 使 , 又 做 甚麼 王爺 ? 你 如 嫌 金銀 太多 , 心 一時 花 不 完 , 我 跟 你 幫忙 使使 , 有 何 不 可 ? 哈哈 ! 」 他 這 句 話 一 說 , 吳三桂 登時 大喜 , 心頭 一 塊 大 石 便 即 落地 , 心想 你 肯 收錢 , 那 還 不 容易 ? 文武百官 聽 他 在 筵席 之上 公然 開口 要 錢 , 人人 笑逐顏開 , 均 想 這 小孩子 畢竟 容易 對付 。 各人 一面 飲酒 , 一面 便 心 中 籌劃 如何 送 禮 行賄 。 席間 原來 的 尷尬 惶恐 一掃而空 , 各人 歌頌 功德 , 吹牛拍馬 , 盡歡而散 。 吳應熊 親送 韋小寶 回到 安阜園 , 來到 大廳 坐定 。 吳應熊 雙手 奉上 一 隻 錦盒 , 說道 : 「 這 一些 零碎 銀子 , 請 韋爵爺 將 就 著 在 手 邊 零花 。 待 得 大駕 北歸 , 父王 另 有 心意 , 以 酬 韋 爵爺 的 辛勞 。 」 韋小寶 笑道 : 「 那 倒 不用 客氣 。 我 出京 之 時 , 皇上 吩咐 我 說 : 『 小桂子 , 大家 說 吳三桂 是 奸臣 , 你 給 我 親眼 去 瞧瞧 , 到底 是 忠臣 還是 奸臣 。 你 可 得 給 我 瞧 得 仔細 些 , 別 走 了 眼 。 』 我 說 : 『 皇上萬安 , 奴 才 睜大 了 眼睛 , 從頭至尾 的 瞧 個 明白 。 』 哈哈 , 小王爺 , 是 忠 是 奸 , 還不是 憑 一 張 嘴巴 說 麼 ? 」 吳應熊 不禁 暗自 生氣 : 「 你 大清 的 江山 , 都 是 我 爹爹 一手 給 你 打下 的 。 大事 已 定 之後 , 卻 忘恩負義 , 來 查問 我 父子 是 忠 是 奸 , 這樣 看來 , 公主 下嫁 , 也 未必 安 著 甚麼 好心 。 」 說道 : 「 我 父子 忠心耿耿 為 皇上 辦事 , 做 狗 做 馬 , 也 報答不了 皇上 的 恩德。 」 韋小寶 架起 了 腿 , 說道 : 「 是 啊 , 我 也 知 你 是 最 忠心 不過 的 。 皇上 倘若 信不過 你 , 也 不會 招 你 做 妹夫 了 。 小 王爺 , 你 一 做 皇帝 的 妹夫 , 連 升 八 級 , 可 真 快 得很 哪 。 」 吳應熊 道 : 「 那 是 皇上 天恩 浩蕩 。 韋爵爺 維持 周旋 , 我 也 感激 不盡 。 」 韋 小寶 心道 : 「 我 給 一 隻 小 烏龜 你 做做 , 不 知 你 是 不 是 也 感激 不盡 ? 」 送 了 吳應熊 出去 , 打開 錦盒 一 看 , 面 是 十 扎 銀票 , 每 扎 四十 張 , 每 張 五百兩 , 共 是 二十萬 兩 銀子 。 韋小寶 又 驚 又 喜 , 心想 : 「 他 出手 可 闊綽 得很 哪 , 二十萬 兩 銀子 , 只是 給 零星花用 。 老子 倘若 要 大 筆 花用 , 豈不是 要 一百萬 、 二百萬 ? 」 次日 吳應熊 來 請 欽差 大臣 賜 婚 使 赴 校場 閱兵 。 韋小寶 和 吳三桂 並肩 站 在 閱兵台 上 。 平西王 屬下 的 兩 名 都統 率領 數十 名 佐領 , 頂盔 披甲 , 下馬 在 台 前 行禮 。 隨即 一隊隊 兵馬 在 台 下 操演 。 藩兵 過盡 後 , 是 新編 的 五營 忠勇兵 、 五營義 勇兵 , 每 一 營 由 一 名 總兵統帶 , 排陣 操演 , 果然 是 兵強馬壯 , 訓練 精熟 。 韋小寶 雖 全然 不 懂 軍事 , 但見 兵將 雄壯 , 一隊隊 的 老是 過 不 完 , 向 吳三桂 道 : 「 王爺 , 今日 我 可 真 服 了 你 啦 。 我 是 驍騎營 都 統 , 我們 驍騎營 是 皇上 的 親軍 , 說來 慚愧 , 倘若 跟 你 部下 的 忠勇營 、 義勇營 當真 交手 , 驍騎營 非 大敗 虧輸 、 落荒而逃 不可 。 」 吳三桂 甚 是 得意 , 笑道 : 「 韋爵爺 誇獎 , 愧不敢當 。 小王 是 行伍 出身 , 訓練 士卒 , 原是 本份 的 事兒 。 」 只 聽得 號 砲 響聲 , 眾 兵 將 齊聲 吶喊 , 聲震 四野 , 韋小寶 吃 了 一 驚 , 雙膝 一 軟 , 一屁股 坐倒 椅 中 , 登時面 如 土色 。 吳三桂 心 下 暗 笑 : 「 你 只不過 是 皇上 身邊 的 一 個 小小 弄臣 , 仗著 花言巧語 , 哄得 小 皇帝 的 歡心 , 除此之外 , 又 有 屁 用 ? 一 個 乳臭未乾 的 黃口 小兒 , 居然 晉封 子爵 , 做到 驍騎營 都 統 、 欽差 大臣 , 可 見 小 皇帝 莫名其妙 , 只 會 任用 親信 。 」 他 本來 就 沒 把 康熙 瞧 在 眼 , 這時 見 了 韋小寶 這 等 膿包 模樣 , 更 暗暗 歡喜 , 料想 朝廷 無 人 , 不足為慮 。 閱兵 已 畢 , 韋小寶 取出 皇帝 的 聖諭 , 交給 吳三桂 , 說道 : 「 這 是 皇上 的 聖諭 , 王爺 給 大夥兒 讀讀 罷。 」 吳三桂 跪下 接過 , 說道 : 「 是 皇上 的 聖諭 , 還是 請 欽差 宣讀 。 」 韋小寶 笑道 : 「 它 認得 我 , 我 可 不 認得 它 。 我 瞎 字 不 識 , 怎生 讀法 ? 」 吳三桂 一 笑 , 捧 著 聖諭 , 向著 眾兵 將 大聲 宣讀 。 他 聲音 清朗 , 中氣 充沛 , 一句句 遠遠 傳 了 出去 。 廣場 上 數萬 兵 將 屈膝 跪倒 , 鴉雀無聲 的 聆聽 。 聖諭 中 嘉獎 平西 親 王功高勳重 , 勤勞 王事 , 鎮守 邊陲 , 撫定 蠻夷 , 屬下 諸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