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7,405 in text YL20141431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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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看 , 待 人 又 親切 。 他 有 一 張 宛如 少女 般 緊緻 的 臉 , 金絲 般 的 鬍鬚 愉悅 地 輕撫 著 他 那 既 溫熱 又 鮮嫩 的 唇 。 波浪 般 的 棕色 鬈髮 環繞 在 白皙 的 前額 上 , 那 雙 眼睛 柔美 而 迷人 , 整 個 人 的 氣質 儒雅 、 可親 又 有 人緣 。 他 沒有 刻意 打扮 修飾 , 毫不 做作 。 說真的 , 遠遠 望去 , 還 真 會 令 人 想到 那些 粉紅色 的 模特兒 蠟像 , 拄 著 高貴 的 手杖 , 故作 優雅 地 站 在 高級 時裝店 櫥窗 裡 。 不過 , 一旦 稍微 近距離 看 他 , 原本 對 他 妄自尊大 的 觀感 也 就 隨即 消失 了 , 因為 他 的 親和力 ( 真是 難得 哪 ! ) 渾然天成 , 一如 他 的 身體 髮膚 那麼 自然 。 當 他 經過 時 , 對 每 一 個 人 招呼 的 態度 既 謙虛 又 真誠 , 看到 那麼 自在 瀟灑 、 風度翩翩 的 人 , 真是 賞心悅目 。 如果 見到 某 位 女士 正 要 走向 衣物 存放處 , 他 會 趕緊 上前 幫 她 接過 大衣 ; 他 像 好朋友 般 對待 每 個 孩子 , 還 會 迸出 幾 句 好笑 的 話 。 他 既 合群 又 低調 … … 反正 呢 , 他 是 那 種 得天獨厚 的 人 , 他 對 人 流露 的 情感 , 因為 他 的 笑容 和 青春 魅力 而 更加 可貴 。 飯店 裡 的 房客 大多 是 上了年紀 或是 來 養病 的 人 , 他 的 出現 簡直 就是 行善 , 讓 許多 人 受惠 。 大夥兒 心情 愉快 地 看 著 他 正 值 青春 而 神采飛揚 的 步伐 , 欣賞 他 敏捷 活潑 、 清新 自然 的 風采 , 他 毋 需 費力 就 能 贏得 眾人 的 好感 。 他 才 抵達 不到 兩 個 小時 , 已經 和 兩 個 小女孩 打網球 打 得 不亦樂乎 , 一 個 是 十二 歲 的 安妮特 , 另 一 個 是 十三 歲 的 布蘭琪 。 兩 個 小女孩 的 父親 是 那 位 來自 里昂 、 有錢 、 肥胖 的 工廠 廠主 , 母親 是 韓麗特 女士 , 一 位 清秀 、 細膩 且 非常 內斂 的 女人 。 她 站 在 一 旁 , 微笑 看 著 兩 個 雀躍 不已 的 女兒 天真 又 生澀 地 向 初 來 乍 到 的 年輕人 獻 殷勤 。 到 了 傍晚 , 那 位 年輕人 看 著 我們 下棋 。 在 他 旁觀 的 那 一 個 小時 之中 , 輕輕鬆鬆 地 講 了 兩 個 趣聞 , 完全 沒 打擾到 我們 。 之後 又 與 韓麗特 女士 到 露臺 散步 了 許久 , 她 的 丈夫 則 一如 往常 地 與 生意 往來 的 朋友 玩 骨牌 。 夜深 時 , 我 還 發現 她 的 丈夫 與 飯店 的 女 祕書 待在 昏暗 的 辦公室 裡 , 兩 人 聊 得 很 親密 , 行跡 可疑 。 隔天 早上 , 那 位 法國 年輕人 陪 我 的 丹麥 友人 去 釣魚 , 意外 的 是 , 他 對 海釣 也 相當 內行 。 然後 他 和 里昂 的 工廠 廠主 討論 政治 , 談 個 沒完沒了 , 而且 想必 十分 投機 , 因為 大家 都 聽到 了 胖子 先生 發出 蓋過 浪濤 的 大笑聲 。 中飯 過後 ─ 我 之所以 不厭其煩 地 報告 他 的 時間表 , 是 因為 這 對 瞭解 當天 狀況 有 絕對的 必要 ─ 他 又 花 了 一 個 小時 陪 韓麗特 女士 在 花園 裡 喝 咖啡 , 就 只有 他們 兩 人 單獨 相處 。 接著 , 他 又 和 那 兩 個 小 女生 打 了 一 場 網球 , 然後 在 大廳 裡 與 德國 夫婦 暢談 。 傍晚 六點鐘 , 我 出去 寄 信 , 又 在 火車站 遇到 他 。 他 匆匆忙忙 向 我 走來 , 抱歉 地 說 他 必須 趕著 搭 車 離開 , 因為 有 要事 處理 , 兩 天 內 就 會 回來 。 果然 , 當天 傍晚 他 沒 在 餐廳 裡 出現 , 不過 呢 , 缺席 的 只 是 他 的 身體 , 因為 整 桌 的 人 就 只 談論 他 , 讚美 他 那 舒適 愜意 的 生活 方式 。 當天 深夜 , 應該 是 十一點 左右 , 我 待在 房間 裡 正 打算 把 一 本 書 讀完 時 , 突然 透過 敞開 的 窗子 , 聽見 花園 裡 一陣陣 慌張 的 呼救聲 , 看見 對面 大 飯店 一些 圍觀 的 身影 晃動 著 。 我 擔心 多於 好奇 , 立刻 下樓 , 一下子 就 衝過 五十 大 步 的 距離 , 跑到 大廳 , 發現 房客 和 所有 工作 人員 全 都 亂 了 陣腳 。 韓麗特 女士 通常 會 在 丈夫 準時 與 來自 納慕爾 ( Namur ) 的 朋友 玩 骨牌 時 去 散步 , 沒想到 那 次 去 了 海濱 林蔭道 一 整 晚 都 還 沒 回來 , 恐怕 是 發生 意外 了 。 平常 看來 肥胖 笨重 的 丈夫 , 當時 像 野牛 似的 , 一 次 又 一 次 衝 著 海濱 大喊 : 「 韓麗特 ! 韓麗特 ! 」 焦急 而 沙啞 的 聲音 迴盪 在 夜空 中 , 聽來 十分 恐怖 , 簡直 像 原始 時代 某 個 龐然 怪物 遭 擊斃 前 的 哀號 。 職員 和 服務生 東 跑 西跑 , 上樓 下樓 , 叫醒 了 所有 房客 , 還 打 了 電話 給 憲兵隊 。 吵吵鬧鬧 之中 , 只 有 黑夜 裡 的 胖子 先生 , 步伐 沉重 , 搖搖晃晃 , 內衣 扣子 也 來不及 扣 , 持續 叫喊 著 一 個 名字 : 「 韓麗特 ! 韓麗特 ! 」 這 時候 , 樓上 的 兩 個 女兒 也 醒 了 , 穿著 睡衣 在 窗口 呼喚 母親 , 父親 又 趕去 安撫 她們 。 接著 , 讓 人 不寒而慄 的 事 發生 了 , 且 非 筆墨 可以 形容 。 人 面對 突如其來 的 危機 所 激發出來 的 韌性 , 往往 使 整 個 人 的 舉止 飽含 悲劇性 , 而 蘊藏 其中 的 張力 , 是 難以 化為 圖像 或 訴諸 語言 的 。 笨重 肥胖 的 丈夫 一 步 、 一 步 地 走下樓 , 臺階 在 他 沉重 的 腳 下 呻吟 。 他 的 模樣 完全 變 了 , 看來 疲憊 、 灰心 而 又 冷酷 , 手 裡 拿 著 一 封 信 。 「 請 把 大家 叫回來 吧 ! 」 他 以 勉強 聽 得 見 的 聲音 對 主管 說 : 「 請 把 大家 叫回來 吧 ! 不用 找 了 , 我 太太 拋棄 我 了 。 」 這 個 受到 致命 一 擊 的 人 , 卻 能 在 眾人 面前 力圖 鎮靜 , 表現出 超乎 人 之 常情 的 韌性 。 大家 紛紛 好奇 地 走向 他 , 圍 著 他 , 看 著 他 , 又 突然 一 臉 尷尬 、 不知 所以 、 驚魂 未定 地 各自 讓開 。 他 僅有 的 力氣 , 只 夠 搖搖晃晃 地 走過 我們 面前 , 進入 閱覽室 , 把 燈 熄滅 。 接著 傳來 一 聲 巨響 , 笨重 的 身體 一下子 倒 在 沙發 上 , 然後 所有人 都 聽見 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