個 大 房間 內 ， 應徵 者 必須 走過 一 條 長 步道 ， 才 能 到達 負責 主試 者 所 坐 的 桌子 前 。 我 以前 在 大學 進行 甄試 時 ， 也 會 做 類似 的 安排 。 有 人 問 我 ： 「 既然 學生 一 個 一 個 進來 考試 ， 你們 為什麼 需要 這麼 大 的 空間 ？ 」 我 說 ： 「 因為 我們 五 位 評審 ， 都 會 觀察 他們 走過來 時 身體 的 表現 。 」 很 奇怪 的 ， 我們 真的 能 從 身體 的 動作 裡 大致 瞭然 於 心 ， 像 他們 一 進入 時 眼神 驚慌 或者 鎮定 ， 手腳 擺動 時 無措 或者 協調 ， 回答 問題 時 草率 或者 從容 等 ， 我們 可以 就 身體 動作 的 訓練 ， 判斷出 他們 是否 有 自信 、 有 能力 。 那些 大 企業 人事 甄選 時 之所以 設計 長長 步道 ， 其實 是 在 考驗 一 個 人 身體 裡面 傳達出來 的 某些 訊號 。 如果 小小 的 一 個 面試 ， 我們 走過來 時 ， 步伐 節奏 控制 得 不 好 ， 談話 時 的 呼吸 氣急敗壞 ， 那麼 將來 企業 碰到 危機 事件 要 處理 的話 ， 我們 怎能 沉著 應付 呢 ？ 我們 知道 現代人 重視 EQ （ 情緒 智商 ） 甚於 IQ （ 智商 ） ， EQ 就 是 在 講 人 處理 自己 情緒 及 人際 關係 的 能力 ， 其實 與 身體 美學 有 非常 密切 的 關係 。 被 過濾掉 人性 的 工作 被 過濾掉 人性 的 工作 身體 的 記憶 30 我 的 身體 只 是 一 個 衣服 的 架子 嗎 ？ 拿掉 衣服 ， 我 的 身體 是 什麼 ？ 我們 有 很多 很多 的 機會 看到 他人 行走 ， 卻 比較 沒有 機會 仔細 觀察 自己 行走 的 姿態 。 我 還 記得 幼稚園 畢業 時 舉辦 了 一 場 畢業典禮 。 頒獎 儀式 開始 ， 我 看到 園長 走上 舞台 ， 他 的 樣貌 、 身材 、 還 有 走路 的 樣子 ， 我 依稀 還 有點 印象 。 接下來 園長 開始 頒獎 ， 得獎 的 小朋友 陸續 走上 台階 ： 我 看到 小朋友 的 行走 ， 一 步 一 步 跨上 台階 ； 舞台 相當 寬大 ， 小朋友 們 從 舞台 的 邊緣 要 走到 中間 受獎 ， 我 相信 對 他們 是 一 個 極 大 的 考驗 。 我 記得 有的 小朋友 因為 緊張 而 在 那時 摔跤 了 ； 有的 小朋友 上台 後 神情 有些 驚慌 ， 一邊 走 一邊 左顧右盼 ； 還 有的 走 一 走 隊伍 歪掉 了 ， 老師 來 幫忙 他們 對齊 … … 。 我們 回憶 成長 過程 中 與 走路 相關 的 許多 記憶 ， 會 發現 ： 走路 真的 不 是 容易 之 事 。 在 選美 比賽 或 世界 各 地 的 服裝秀 上 ， 我們 看 比賽 選手 、 模特兒 走 在 伸展台 上 ， 這 也 是 一 種 行走 ， 只是 被 轉化成 競賽 或 商業 用途 了 。 大家 應該 在 媒體 上 看過 像 「 巴黎 時裝展 」 這 類 的 服裝 表演 ， 許多 模特兒 參與 ， 有時 也 會 大力 宣傳 有 某某 名模 受 邀 等等 。 仔細 分析 起來 ， 服裝 廠商 強力 推銷 的 是 那些 名牌 衣服 ， 而 不 是 模特兒 們 ， 也 不 是 某某 名模 ， 所以 我 覺得 模特兒 的 處境 其實 很 可憐 ， 他們 必須 拿掉 臉 上 所有 的 表情 與 特性 。 之前 我 每 一 次 看 伸展台 的 時候 ， 老 覺得 模特兒 怎麼 個個 像是 沒有 生命 的 東西 ？ 現在 我 才 理解 原來 模特兒 展示 時 不能 有 自己 的 情緒 ， 不能 有 自己 的 個性 ， 其實 就 像 百貨公司 櫥窗 裡 僵死 的 模特兒 一般 。 他們 的 作用 就 是 把 衣服 掛 在 身 上 ， 坐 在 伸展台 底下 的 人們 視覺 才 會 被 衣服 吸引 ， 而 不 是 被 模特兒 吸引 。 西方 的 行為學 研究 學者 認為 模特兒 工作 時 ， 必須 把 人性 過濾掉 ， 這 句 話 聽起來 蠻 奇怪 ， 原來 模特兒 是 不能 具備 人性 的 。 模特兒 走 在 伸展台 上 的 動作 相當 怪異 ， 有一點 僵硬 跳動 著 的 感覺 ， 被 稱為 「 貓步 」 （ Cat walk ） 。 因為 不 是 人體 行為 學 上 自然 的 姿態 ， 如果 有 人 想 在 鬧區 大街 上 試試 看 那 種 走法 ， 我 想 旁邊 行人 全 會 被 嚇壞 吧 ！ 在 日常 生活 裡 ， 大家 絕對 不會 接受 這樣 一 種 行走 的 姿態 ， 因為 我們 知道 那 是 被 轉換出來 的 身體 動作 ， 目的 是 為了 推銷 模特兒 身 上 的 那 件 衣服 、 那 個 商品 ， 而 不 是 模特兒 個人 。 也許 在 某些 國家 模仿 西方 時尚 ， 例如 第三世界 ， 大眾 覺得 模特兒 很 出風頭 ， 一些 名模 就 變成 社會 崇拜 的 對象 。 可是 比較 成熟 的 社會 ， 明瞭 他們 的 工作 內容 及 為何 如此 表現 的 原因 ， 就 不會 有 人 視名 模為 偶像 ， 或 企業 尾牙 耗費 鉅資 邀請 名模 參加 等 怪異 的 事情 了 。 媒體 也 報導 過 歐洲 名模 餓死 的 消息 。 因為 模特兒 必須 像 一 個 衣服 的 架子 ， 身材 不能 有 太多 曲線 的 變化 ， 以免 干擾 身 上 衣服 的 剪裁 及 線條 表現 ， 所以 他們 不能 多 吃 ， 保持住 乾瘦 的 體型 。 當然 事情 發生 後 引發 社會 熱烈 的 討論 ， 大家 覺得 為何 如此 殘酷 ， 要 讓 模特兒 變成 這麼 不 具備 人性 溫暖 、 冰冷冷 像 僵屍 一樣 的 角色 ？ 走 伸展台 是 模特兒 的 工作 ， 可是 我們 也 要 瞭解到 ： 我們 每 一 天 從早到晚 ， 其實 有 無數 的 機會 走 在 伸展台 上 。 早上 踏進 辦公室 ， 一邊 和 同事 打招呼 一邊 走到 自己 的 位子 坐下來 ── 這 個 時候 我們 也 在 走 伸展台 ， 我們 在 用 身體 傳達 自己 今天 是 愉快 還是 沉重 ， 憂傷 還是 喜悅 。 就 像 我們 會 用 「 手舞足蹈 」 來 形容 一 個 人 的 開心 狀態 ， 看 吧 ！ 「 手舞足蹈 」 就 是 一 種 身體 動作 ， 是 比 語言 更 清楚 的 表現 方式 。 也 有的 朋友 嘴 裡 說 著 ： 「 我 今天 很 高興 ， 心情 很 好 。 」 可是 腳步 沉重 ， 步履 蹣跚 ， 因為 他 不要 讓 大家 發現 他 心 裡 的 沉重 ， 雖然 他 想 隱瞞 自己 有 心事 ， 但 還是 看得出來 的 。 我 覺得 不妨 將 「 行走 」 ， 做為 每 一 天 一 個 自己 身體 的 功課 。 當 我們 走向 他人 的 時候 ， 會 希望 自己 呈現出 什麼 樣 的 姿態 呢 ？ 若 能 多加 注意 一下 ， 相信 這 個 「 行走 」 就 可以 變成 一 種 美學 了 。 走路 是 基本功 走路 是 基本功 身體 的 記憶 31 我 走向 你 ， 走向 渴望 ， 走向 夢想 ， 走向 全心 的 愛 與 期待 ， 我 記得 那 一 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