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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可是 今天 大部分 人 卻 都 失去 了 這 種 勞動 的 機會 。 工業化 社會 後 職場 工作 形態 有 了 很 大 的 改變 , 很多 朋友 擔任 白領階級 工作 , 大部分 時間 坐 在 辦公室 的 冷氣房 中 , 以 電腦 處理 事務 。 而 家務事 呢 , 也 有 洗衣機 、 吸塵器 這些 機器 代勞 , 身體 勞動 的 機會 更少 了 。 以前 父親 訓練 我們 自己 洗衣服 , 一直 到 讀 高中 時 , 我 還是 自己 拿 一 塊 水晶 肥皂 搓 衣服 , 衣服 洗好 , 既 勞動 到 也 運動到 。 所以 我 現在 常常 思考 這樣 的 問題 , 我 是否 要 花費 一 段 長 時間 坐車 , 到 一 間 密閉 的 冷氣房 在 跑步機 上 跑步 ? 還是 有時候 我 其實 可以 在 家 裡 洗洗 衣服 、 拖拖 地板 ; 放 著 音樂 、 吹 著 口哨 , 快樂 地 完成 勞動 和 運動 ? 我 相信 人 是 一 個 觀念 的 動物 , 如果 我們 厭棄 勞動 、 輕視 勞動 、 鄙視 勞動 , 於是 身體 就 必須 找 另外 一 個 方式 去 替代 ; 可是 用來 替代 的 方式 , 會不會 比 原來 家務 的 勞動 更 好 ? 我 覺得 是 值得 思考 的 問題 。 勞動 運動 兼顧 勞動 運動 兼顧 身體 的 記憶 35 我 的 手指 渴望 感覺 杯子 的 內部 空間 , 我 的 手指 渴望 水 在 布匹 中 的 滲透 , 我 的 腳掌 渴望 貼近 泥土 ── 其實 我 想 自己 很 幸運 ! 像 我 這樣 年齡層 的 朋友 , 大概 都 經歷 過 台灣 從 手工業 過渡到 工業 的 階段 , 就 是 大概 在 民國 五十年 、 六十年 時 , 台灣 社會 還 保有 非常 大量 的 農業 及 手工業 。 所以 我 的 父親 母親 那 一 代 , 絕對 沒有 健身 的 觀念 。 為什麼 ? 因為 我 相信 他 會 覺得 他 從早到晚 都 在 動 啊 ! 父親 每 天 一定 五點鐘 起床 , 就 開始 掃地 、 擦 地板 、 整理 花園 , 修剪 草木 。 真的 沒 事 做 了 , 他 還 會 把 一 家 八 口 人 的 皮鞋 全部 拿出來 擦亮 , 所以 我 有時候 早上 起來 會 嚇一跳 , 怎麼 皮鞋 雪亮雪亮 的 ! 父親 覺得 人 要 動 , 身體 筋骨 各 方面 就 會 靈活 , 所以 一直 到 過世 前 他 的 身體 都 很 好 , 他們 那 一 代 就 是 有 勞動 的 觀念 。 一些 家電 產品 父母親 也 不 習慣 使用 , 家 裡 後來 兒女 長大 , 總是 想 為 父母 買 洗衣機 、 吸塵器 什麼 的 , 可是 他們 從來 不 用 , 覺得 「 我 身體 好好 的 , 可以 自己 洗衣服 拖 地板 , 我 幹嘛 靠 那些 機器 ! 」 這 幾 年 來 環保 的 觀念 逐日 興盛 , 其中 強調 的 是 說 : 今天 所有 的 洗衣機 、 洗碗機 、 吸塵器 等 家電 產品 , 全部 需要 使用到 能源 , 可是 我們 人類 未來 會 面臨 的 最 大 最 大 危機 , 就 是 能源 問題 。 如果 現在 能 改變 一些 習慣 , 自己 的 手 還可以 做 一點 事情 , 同時 也 達到 身體 美學 裡 某 一 種 運動性 的話 , 可能 是 一 個 非常 理想 的 方式 。 我 相信 人類 會 有 一 個 生活 上 巨大 的 覺醒 , 但 現在 要 去 談 這 個 「 覺醒 」 還 不 容易 , 因為 我們 已經 根深蒂固 的 被 商業 文明 裡 很多 販賣性 的 東西 所 掌控 。 家 裡 如果 沒有 洗衣機 、 沒有 洗碗機 、 沒有 吸塵器 , 就 一定 是 窮人 了 ── 因為 大家 的 觀念 覺得 : 家 裡 一定 要 有 這些 「 基本 」 配備 。 可是 我 今天 到 歐洲 去 , 發現 很多 身體力行 環保 的 朋友 早已 不用 這些 東西 了 ; 他們 知道 微波爐 對 身體 不 好 後 , 也 放棄 了 使用 。 所以 他們 恢復 用 自己 的 手 去 洗碗 , 去 洗衣服 。 我 講 這 件 事 當然 有點 好笑 , 因為 人 本來 就 用 自己 的 手 洗碗 洗衣服 的 , 只 是 工業化 以後 , 也許 短短 的 五十 年 當中 , 人 忽然 被 寵壞 了 , 寵壞到 以為 自己 的 身體 什麼 都 不能 做 了 。 在 人們 將 「 健身 」 這 件 事 完全 從 「 勞動 」 裡 分離開來 的 時候 , 我 覺得 這 是 我們 最 大 的 一 個 危機 。 記得 小時候 每 年 三月 十二日 植樹節 時 , 我們 可以 到 任何 一 間 區公所 領 樹苗 回家 來 種 , 直到 我 中學 時 都 還 有 這 項 活動 。 樹種 下去 以後 我們 自己 要 負責 照顧 , 每 天 澆水 、 施肥 不輟 , 這 就 是 勞動 了 。 我們 一直 住在 一 個 有 院子 的 公家 宿舍 裡 , 院子 裡 因此 花木 扶疏 , 現在 想起來 簡直 像 一 座 小 公園 一般 , 全部 是 我們 家人 親手 在 照顧 的 。 除了 花朵 盛放 外 , 每 一 年 採收 我 自己 照顧 的 芭樂樹 果子 時 , 是 我 最 大 的 快樂 。 當時 我們 一點 也 不 覺得 辛苦 。 所以 很多 人 認為 勞動 很 辛苦 , 我 是 不 贊成 的 。 當然 我們 對 身體 也 有 不同 的 解讀 , 例如 運動員 、 舞者 等 一些 行業 , 是 用 身體 做為 他們 的 職場 , 每 天 長達 八 個 小時 、 十 個 小時 的 進行 職業性 的 鍛鍊 , 他們 的 筋骨 與 肌肉 經常 處於 過度 勞動 的 狀況 裡 , 甚至 會 因而 受傷 , 對 他們 來 說 就 要 取得 另 一 種 平衡 了 。 針對 完全 沒有 勞動性 工作 的 人們 , 我們 就 可以 問問 自己 : 是 不 是 可以 發展出 一 種 新 的 生活 美學 ? 譬如 我 常常 在 幻想 , 有 沒 有 一 家 觀念 很 新 的 企業 , 願意 讓 員工 上班 的 休息 時間 做 一些 對 身體 有益 的 事情 。 我 可以 舉 一 個 有點 類似 的 例子 。 我 曾經 在 一 所 大學 任教 十餘 年 , 這 所 大學 創校 時 建立 一 個 非常 好 的 制度 , 所有 大一 新生 入 校 就 必須 扮演 勞動 的 角色 , 這 是 一 門 「 勞動 服務 」 課程 , 而且 是 必修 學分 , 如果 不 及格 的話 是 不准 畢業 的 。 在 這 間 校園 裡 沒有 工友 , 就 讓 學生 身體力行 地 擔起 勞動 工作 。 創校 的 人 認為 每 一 個 人 都 應該 愛 這 個 廣大 的 校園 , 大家 都 分到 一 個 責任區 , 譬如說 也許 我 負責 校園 某 個 角落 , 每 天 大概 花掉 二十 分鐘 去 掃 落葉 ; 工作 時間 其實 不 長 , 可是 一定 要 去 完成 這 項 勞動 。 我 覺得 當年 創校 的 人 是 懷 著 理想 設計 這 項 制度 , 他們 認為 知識分子 不 該 輕忽 身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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