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 ！ 李萬 ： （ 大笑 ） 好 一 個 葉兒 ， 巴不得人 把 妳 當 寶 似的 ， 巴不得 做 個 小 貓 小 狗 讓 人 疼 妳 、 寵 妳 、 要 妳 ── 我 還 不 夠 好 ？ 非得 像 他 這樣 發瘋 了 ？ 葉兒 ， 妳 就是 愛 耍 ， 什麼 稀奇古怪 妳 就 要 玩玩 ， 談 情感 的 事 妳 也 找 有趣 新鮮 的 ， 天生 是 他 媽 幹 妳 那 一 行 的 人 ， 沒 錯 ！ 王母 ： 就 你 那 雙 耗子 眼睛 ， 還 敢 瞧不起 人 ？ 李萬 ： 我 沒有 瞧不起 人 ， 也 沒有 太 瞧 得起 人 ， 我 瞧 別人 和 瞧 自己 一樣 ， 總行 了 吧 ！ 都 是 吃完 飯 睡覺 ， 睡完 覺 ， 男人 找 女人 ， 女人 找 男人 ， 簡簡單單 ！ 幹嘛 有 人 在 這 裝 瘋作怪 ， 把 事情 弄得 剪 也 剪 不斷 ── 我 看不過去 。 王母 ： 兒子 是 我 的 ， 我 要 護 著 他 ， 倒 看看 哪 個 王八蛋 敢 攔 著 ！ 李萬 ： 老天爺 ！ 王母 ： 老天爺 會 聽 我 的 。 李萬 ： 當真 笑話 了 ！ 就 憑 妳 平日 多 燒 那 點 香火 ？ 葉兒 ： （ 斥止 ） 李萬 ！ 李萬 ： 老天爺 從來 聽 自個兒 的 ！ 天 有 天道 啊 ！ 王母 ： 人 可 也 有 人道 啊 ！ （ 法師 入 ， 從 王福 背後 突然 現身 ， 手執法架 逕自 安放好 ， 眾人 無聲 ， 屏息以待 。 ） 王母 ： 法師 … … 李萬 ： 王福 ， 再 不 走 還 等 什麼 時候 ？ 法師 ： 不用 走 了 ！ 葉兒 ： 什麼 意思 ？ 法師 ： （ 狠 盯 了 柳葉兒 一 眼 ， 再 環顧 眾人 ） ── 時辰 過 了 。 王母 ： 法師 ， 您 好心 寬 一點 吧 ！ 這 孩子 眼看著 最後 關頭 就 要 轉過來 了 ， 眼看著 就 能 嚥氣 了 ！ 法師 ： 你們 要 到 什麼 時候 才 會 醒 ？ （ 氣憤 大聲 ） 他 要 能 嚥 早 嚥 了 ， 他 心 裡 掛 了 魔 ， 誰 也 救不了 ！ 葉兒 ： 那 不 是 魔 ， 分明 那 是 份情 ， 明明白白 就 是 ！ 法師 ： 方才 有 個 誰 說 一 個 人 發瘋 ， 大夥兒 陪 著 發瘋 ， 真 說對 了 。 王母 ： 法師 ， 我 指 著 我 的 兩 個 眼珠子 和 兩 排 老牙 賭咒 ， 老天爺 一定 會 答應 多 延 一會兒 功夫 ， 我 擔保 ！ 法師 ： 解衣 包火 ， 那 是 自招其禍 。 你們 都 跪下 ！ （ 三 人 依言 跪下 ， 法師 比手畫腳 ） 善惡 循環 ， 天理 昭昭 ， 神 佛 察照 ， 誰 能 法外 逍遙 ！ 你們 把 眼 閉上 了 。 （ 三 人 眼 都 張 著 ， 跪 著 。 ） 法師 ： 是 為 你們 好 ， 張 著眼 連 你們 都 連帶 倒楣 。 李萬 ： 閉 了 眼 王福 要 發生 什麼 事 ？ 法師 ： 不要 多 問 ， 再 張開 眼 時 他 就 不 在 了 ， 閉眼 ！ （ 三 人 張 著 眼 不肯 閉 ， 王母 不停 地 搖 著 頭 。 ） 王母 ： （ 要 奔向 王福 ） 福兒 ， 快 說話 ， 快 向 法師 求情 吧 ， 快點 ！ 法師 ： （ 喝止 ） 跪下 ！ 不許 接近 他 。 （ 王母 跪下 ） 葉兒 ： 法師 ， 時辰 是 個 什麼 東西 ？ 法師 ： 妳 做 的 是 個 傷人道 的 下賤 行業 ， 王福 是 孽主 ， 妳 是 禍端 ， 時辰 是 他 早 得 報應 ， 妳 只是 晚 遭 禍殃 。 葉兒 ： 老天爺 在 上 ， 天底下 是非 好壞 您 都 能 決定 ？ 李萬 ： 葉兒 ， 法師 就 是 老天爺 ， 妳 快 別 衝 了 。 葉兒 ： 我 正 想 問 ， 他 是 老天爺 不 是 ？ 時辰 是 老天爺 定 的 ， 還是 法師 定 的 ， 是 憑 人心 定 的 不 是 ？ 如果 不 是 ？ 我們 算 什麼 ？ 法師 ： （ 先 是 一愣 ， 正 欲 發作 ， 繼而 冷笑 ） 好 ， 妳 有 很 強 的 眼力 能 看 人心 ， 說話 扣 人 ， 此刻 我 要 再 和 妳 多 費唇舌 ， 反倒 是 低估 了 妳 ── 葉兒 ： 最後 再 有 一 問 ， 王福 到底 做錯 了 什麼 ？ 法師 ： 他 回來 就 錯 了 ， 不 甘願 不 認命 就 是 犯忌 ， 我 也 這麼 問 ， 你們 摸 著 土地 回話 ， 是 妳 ， 妳 死 了 還 硬 要 回來 嗎 ？ 葉兒 ： （ 稍頓 一會兒 ） 我 ── 不 想 回來 ， 不 值得 ！ 法師 ： 王 老太太 ？ 王母 ： 我 不要 再 回來 了 ， 日子 太 苦 、 太 難 了 。 李萬 ： 我 說不定 有點 想 回來 ， 可 我 不 敢 ， 天 有 天道 啊 ！ 法師 ： 所以 ， 你們 說 我 應該 拿 他 怎麼辦 ？ 王母 ： （ 趨前 ， 因 焦心 而 瞎 接 話 ） 我 等 你 這 句 話 等 半 天 了 ， 放 他 一馬勝 造 七 級 浮屠 ！ 放生 可以 積德 ， 可以 修行 啊 ！ 法師 ： 一 派 胡言亂語 ， 你們 要 一塊兒 作孽 ， 我 可 沒法兒 救 ！ 王母 ： （ 忍無可忍 的 委屈 ， 急躁 ） 不 是 作孽 啊 ， 是 … … 是 … … 他 是 孩子 嘛 ！ 不 懂事 嘛 ！ 法師 ： 王 老太太 ， 不 是 我 不 體諒 妳 愛 子 心切 。 職責 所 逼 ， 我 只 能 做 一 件 事 ， 不 該 來 的 就 不能 來 ， 該 誰 走 的 一定 要 走 ！ （ 四 小鬼 飛奔 進場 ， 四下 站定 。 ） （ 王母 見狀 疾步 奔向 王福 ， 一把 抓住 拉扯 不停 。 ） 王母 ： 來 ， 向 法師 大 老爺 叩頭 陪 不 是 ， 快 來 ！ 娘 陪 你 去 求情 ， 怎麼 還 倔 哦 ？ 老天爺 會 可憐 我們 的 ， 來 啊 ！ （ 拉扯 不 動 ， 又 疾步 跑 向 法師 ， 抓住 拉扯 ） 來 ！ 來 ！ 您 是 青天 大老爺 大 恩人 ， 說 句 好聽 的 話 ， 老百姓 得救 哦 ！ 世態炎涼 哦 ！ 您 說 句 話 吧 ！ （ 再 奔向 王福 ） 來 啊 你 ！ 沒 功夫 拖 了 ， 你 幹嘛 大 蘿蔔 啊 ？ 我 拔 你 幹嘛 不 動 啊 ？ 來 向 大恩人 認錯 ！ 悔過 ！ 哎喲 ！ （ 邊 跑 向 法師 邊 嚷 ） 老天爺 救命 喲 ── （ 對 法師 ） 來 ！ 來 ！ 他 知道 他 錯 了 ！ 他 要 認錯 了 ， 您 要 放生 啊 ！ 放生 啊 ！ 王福 ： 娘 ， （ 稍頓 ） 我 真的 錯 了 嗎 ？ 王母 ： （ 大吼 ） 錯 啦 ！ 王福 ： （ 望 向 柳葉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