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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 老公 … … 」 那 女郎 怒 極 , 用力 閉住 眼睛 , 此後 任憑 韋 小寶 如何 東拉西扯 , 逗 她 說話 , 總是 不 答 。 韋小寶 無法 可 施 , 想 說 : 「 你 再 不睬 我 , 我 要 香 你 面孔 了 。 」 可是 這 句 話 到 了 口 邊 , 立即 縮住 , 只 覺 如此 脅迫 這 位 天仙 般 的 美女 , 實是 褻瀆 了 她 , 嘆道 : 「 我 只 求 你 一 件 事 。 你 跟 我 說 了 姓名 , 我 就 放 你 出去 。 」 那 女郎 道 : 「 你 騙人 。 」 韋小寶 道 : 「 普天下 我 人人 都 騙 , 只 不 騙 你 一 個 。 這 叫做 大丈夫 一言既出 , 死馬難追 。 小妻子 一言不發 , 活 馬 好 追 。 」 那 女郎 一 怔 , 問道 : 「 甚麼 死馬難追 , 活 馬 好 追 ? 」 韋小寶 道 : 「 這 是 我們 少林派 的話 , 總而言之 , 我 不 騙 你 就是 。 你 想 , 我 一心一意 要 讓 你 孫子 叫 我 作 爺爺 , 今天 若 騙 了 你 , 你 兒子 都 不肯 叫 我 爹爹 , 還 說 甚麼 孫子 ? 」 那 女郎 先 不 懂 他 說 甚麼 孫子 爺爺 的 , 一 轉念 間 , 明白 他 繞 了 彎子 , 又 是 在 說 那 件 事 , 輕輕 說道 : 「 我 也 不要 你 放 , 我 受 了 你 這般 欺侮 , 早 就 不 想 活 啦 。 你 快 一 刀 殺 了 我 罷 ! 」 韋小寶 見到 她 頸 中 刀痕 猶 新 , 留 著 一 條 紅痕 , 好生 歉疚 , 跪下 地 來 , 咚咚 咚咚 , 向著 她 重重 的 磕 了 四 個 響頭 , 說道 : 「 是 我 對 姑娘 不 起 ! 」 左右開弓 , 在 自己 臉頰 連 打 了 十幾 下 , 雙頰 登時 紅腫 , 說道 : 「 姑娘 別 難過 , 韋小寶 這 混帳 東西 真正 該 打 ! 」 站起身 來 , 過去 開 了 房門 , 說道 : 「 喂 , 老師姪 , 我 要 解開 這 位 姑娘 的 穴道 , 該 用 甚麼 法子 ? 」 澄觀 一直 站 在 禪房 門口 等候 。 他 內力 深厚 , 韋小寶 和 那 女郎 的 對答 , 雖 微聲 細語 , 亦 無不 入耳 , 只 覺 這 位 師叔 「 勸說 」 女 施主 的 言語 , 委實 高深莫測 , 甚麼 老公 、 老婆 、 孫子 、 爺爺 , 似乎 均 與 武功 無關 , 小 師叔 的 機鋒 妙語 太 也 深奧 , 自己 佛法 修為 不 夠 , 沒 能 領會 。 後來 聽得 小 師叔 跪下 磕頭 , 自擊 面頰 , 不由得 更加 感佩 。 禪宗 傳法 , 弟子 倘若 不明 師尊 所 傳 的 微言妙義 , 師父 往往 一 棒 打去 , 大喝 一 聲 。 以 棒 打 人 傳 法 , 始於 唐朝 德山 禪師 ; 以 大喝 促 人 醒悟 者 , 始於 唐代 道 一 禪師 。 「 當頭棒喝 」 的 成語 由 此 而 來 。 澄觀 心想 , 當年 高僧 以 棒 打 人 而 點化 弟子 , 小 師叔 以 掌擊己 而 點化 這 位 女 施主 , 捨己 為人 , 慈悲 心腸 更 勝 前人 , 正 自 感佩 讚嘆 , 聽得 他 問起 解穴 之 法 , 忙道 : 「 這 位 女 施主 受封 的 是 『 大包穴 』 , 屬 足太陰脾經 , 師叔 為 她 在 腿 上 『 箕門 』 、 『 血海 』 兩 處 穴道 推 宮 過血 , 即可 解開 。 」 韋小寶 道 : 「 『 箕門 』 、 『 血海 』 兩 穴 卻 在 何處 ? 」 澄觀 捋起 衣衫 , 指給 他 看 膝蓋 內側 穴道 所在 , 讓 他 試拿 無誤 , 又 教 了 推 宮 過血 之 法 , 說道 : 「 師叔 未 習 內勁 , 解穴 較 慢 。 但 推拿 得 半 個 時辰 , 必 可 解開 。 」 韋小寶 點 了 點頭 , 關上 房門 , 回到 榻 畔 。 那 女郎 於 兩 人 對答 都 聽見 了 , 驚叫 : 「 不要 你 解穴 , 不許 你 碰 我 身子 ! 」 韋 小寶 尋思 : 「 在 她 膝彎 內側 推拿 半 個 時辰 , 的確 不大 對頭 。 我 誠心 給 她 解穴 , 但 她 一定 說 我 有意 輕薄 。 雖然 老公 輕薄 老婆 , 天公地道 , 何況 良機莫 失 , 失機 者 斬 。 不過 小妞兒 性子 剛 , 我 一 解開 她 穴道 , 只 怕 她 當即 一頭 在 牆 上 撞死 , 韋小寶 就 要 絕子 絕孫 了 。 」 回頭 大聲 問道 : 「 男女 授受不親 , 咱們 出家人 更 須 講究 。 若 不 推拿 , 又 有 甚麼 法子 ? 」 澄觀 道 : 「 是 。 師叔 持戒 精嚴 , 師姪 佩服 之至 。 不 觸 對方 身體 而 解穴 , 是 有 法子 的 。 袖角 輕輕 一 拂 , 或 以 一 指 禪 功夫 臨空 一 指 … … 啊喲 , 不 對 , 小 師叔 未 習 內勁 , 這些 法子 都 用不上 , 待 師姪 好好 想想 。 」 其實 只 須 他 自己 走進 房 來 , 袖角 輕輕 一 拂 , 或 以 一 指 禪 功夫 臨空 一 指 , 都 可 立時 解開 那 女郎 的 穴道 , 但 師叔 既然 問起 , 自當 設法 回答 。 可是 身 無 內功 之 人 , 不用 手指 推拿 而 要 解 穴 , 那 是 何等 為難 ? 就算 他 想 上 一年 半載 , 也 未必 想 得 出 甚麼 法子 。 韋小寶 聽 他 良久 不 答 , 將 房門 推開 一 條 縫 , 見 他 仰起 了 頭 呆呆 出神 , 只 怕 就此 三 個 時辰 不 言 不 動 , 也 不 出奇 , 於是 又 帶上 了 門 , 回過身 來 , 想起 當日 在 皇宮 中 給 沐劍屏 解穴 , 從 第一流 的 法子 用到 第九流 的 , 在 她 身 上 拿 打戳 , 毫無 顧忌 , 她 雖 是 郡主 之 尊 , 自己 可 一點 也 沒 瞧 在 眼 , 但 對 眼前 這 無名 女郎 , 卻 為甚麼 這麼 戰戰兢兢 、 敬若天神 ? 轉眼 向 那 女郎 瞧去 , 只 見 她 秀眉 緊蹙 , 神色 愁苦 , 不由得 憐惜 之 意 大起 , 拿起 了 木魚 的 槌子 , 走到 她 身邊 , 說道 : 「 韋小寶 前世 欠 了 你 的 債 , 今世 天 不 怕 , 地 不 怕 , 就 只 怕 你 小姑娘 一 人 。 現在 我 向 你 投降 , 我 給 你 解穴 , 可 不 是 存心 佔 你 便宜 。 」 說 著 揭開 僧袍 , 將 木魚 槌子 在 她 左 腿 膝 彎 內側 輕輕 戳 了 幾 下 。 那 女郎 白 了 他 一 眼 , 緊閉 小 嘴 。 韋小寶 又 戳 了 幾 下 , 問道 : 「 覺得 怎樣 ? 」 那 女郎 道 : 「 你 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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